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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卷 第七百章 原來是夢! 文 / 兵心一片

    眾人哄然散去,只留那老人對著我說道:「年輕人,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跟你說一個秘密,我也收容了一個孕婦,還好嬰兒還沒有出世,不然,一樣會被殺掉。」

    他熱情地遞給孫衛明把雨傘,拉著孫衛明往鎮外頭走。

    他住的地方很簡陋,正要進屋,突然房內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老人大吃一驚,叫道:「她生了,哇,好險。」

    他衝進屋內,這時外頭的血雨越下越大,又狂風大作,雨傘都撐不住,孫衛明急忙進屋,卻看到怪事。

    那孕婦居然要掐死那嬰兒,而老人奮力阻止,邊說道:「你瘋了,告訴你好消息,殺嬰令已經廢了,你不用殺自己的孩子。」

    「他不應該出世,你讓我殺了他。」那女子大喊著。

    老人對著孫衛明大喊道:「快,快來幫忙,別讓她殺了自己的孩子。」

    孫衛明正要過去,那女人抬起頭來看我,她不是天修人,是魔精人。

    霎時孫衛明愣住了,她,她是那名被裝在大竹簍中的女人,她沒死。

    不只孫衛明傻眼,她也呆住,趁這時機,那老人搶過了孩子。

    她突然放聲大哭,外頭血雨越下越大,遠方出現一陣陣狗吠聲,也有貓哭聲,又雜著狼嚎聲,好像天地都在哭泣,更詭異的是,那嬰兒的哭聲淒厲無比,實在不像嬰兒。

    各種哭聲交集,加上雷電交加,血雨磅礡,孫衛明內心一緊,記起那魔鏡預言中古魔釋文中的一段:「三天出世終是真,殿成一體令天寒,風台已成難抵擋,暴降血雨魔王歎。」

    這這,這不會是乾至出生時的景象吧,不對,白石說,明潔有著五色人、魔精人、巨靈人的共通血統,這個嬰兒應該是明潔天尊啊,到底他是誰?

    所有的哭聲,都無法蓋過那嬰兒的哭聲,嬰兒越哭越厲害,孫衛明的內心一陣煩躁,一陣古怪的想法從他的心裡湧起,如果……如果自己殺了這個嬰兒,那是不是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

    孫衛明一步步走向那老人,他抱著嬰兒左右搖動,唱著兒歌,用盡方法哄著嬰兒,孫衛明走到了他身邊,舉起手,正想要……

    突然他將嬰兒遞到我的懷中,說道:「你來試著哄他,我老了,不行了。」

    這嬰兒的長相很古怪,全身紅色卻有著尖眼,而腳特別的大,這,這真的是五色人的赤子及魔精人、巨靈人的共同特徵,孫衛明好想殺了他。

    奇怪的是,他在孫衛明懷中不哭了,「嗯,年輕人你真行。」老人說著。

    這時,孫衛明看到嬰兒笑了,笑得好詭異。

    孫衛明正吸一口氣,想要殺嬰,突然間,外頭飛進來了一隻怪鳥,向孫衛明啄來,孫衛明兩手一鬆,那女人一箭步,從孫衛明懷中將嬰兒搶去,大喊道:「小孩是我的,你們都不許碰!」

    然後她奪門而出,同時怪鳥也飛了出去。

    老人叫道:「年輕人,你沒事吧?」

    孫衛明大喊道:「那名嬰兒就是災星,他是魔精人、五色人及巨靈人的共同後代。」

    老人會意過來,急忙追了出去,孫衛明正要出門,空中詭雷大響,孫衛明全身毛髮盡豎,在門口我看到,那老人被雷劈倒在庭院裡。

    孫衛明衝到他前面,他已成了焦炭。這是天意嗎?孫衛明一咬牙,正要找尋那對母子時,又一道雷由空中劈下。

    瞬間,這個世界變了,孫衛明掉入了無底深淵……

    周圍又是雲霧繚繞,突然間,一道閃光,孫衛明眼前大亮。

    當孫衛明醒來,發現他自己在一團雲氣裡頭,這又是哪裡?

    在雲氣裡,出現了一名很老的妖精,孫衛明想不會又回到加冕屋中了吧。

    「你醒了。」那老妖精說道,他身上穿著綠色的袍子,露出袍子的皮膚有著滿滿的皺紋,連那妖精翅膀,也明顯地有著多重的皺折,而他腰部以下的身體,是隱在一團雲氣裡頭。

    「你,你是誰?」孫衛明問道。

    「我是老妖精人,也就是老妖精書的作者。」那老妖精道。

    果然孫衛明又回到了加冕屋,來來去去都是夢,孫衛膽歎了口氣,問道:「是你創下加冕屋的?」

    「嗯,可以這麼說,不過我也是有我的使命,使命在身,是無法按自己意志去做的,唉,無奈啊。」老妖精道。

    他不知道想表達什麼,只聽到他又說:「這次可以為你加冕,我倒是非常樂意。」

    「我人在加冕屋中嗎,而不是回到過去?」孫衛明不死心地問著,多希望留在剛才的幻境中。

    「因為加冕屋在讀取你的過去檔案,所以,你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像。」老妖精道。

    孫衛明內心無限感慨,說道:「我好想不要再回來,雖然那時我很不快樂,但我寧願做個普通人,即便是有限的壽命,即便是消失了功力,我也願意。」

    不知道為什麼,在老妖精人面前,孫衛明會將內心世界說出來,他憐憫地看著孫衛明,過了半晌,說道:「你放得下嗎?」

    我放得下嗎?唉,好複雜的心情,孫衛明暗道。

    「你放得下諸天英嗎?」老妖精問道。

    他這句話,像是閃電擊打到孫衛明的內心深處,他,他不提語思仙子,不提月影玫,而是說出了諸天英三個字。

    孫衛明一陣絞痛,那是我深層的秘密,不能說,也不敢說。

    「你放不下的。」老妖精人又說。

    孫衛膽喟然長歎,小聲地說:「放不下,也得放。」

    剎那間孫衛明想到了秦成海和風烈君,他們真是令人佩服。

    一想到秦成海,孫衛明突然想到那本「秦成海日記」,好奇怪,誰寄給自己的,這些年來一件件事,讓孫衛明沒一刻空閒,根本沒去翻閱這本日記,其中到底有什麼?

    老妖精人說道:「你心中有太多掛礙,根本放不下的。」

    孫衛明驚醒過來,「你真是瞭解,唉,越想逃離就越難逃離。」

    「面對就是放下,不面對,反而更難放下。」

    「哈,你這句話好有意思。」孫衛膽笑了笑,也算是嘲弄一下自己,從以前到現在,關關難過關關過,就是用積極的態度,開放的心情去因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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