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四百七十章 哀莫大於心死（四） 文 / 路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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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皇上來了！」如意含笑稟報。

    「哦！」紅綾淡淡應了聲，完全沒有以往，見到一一的喜悅。

    說話間，一一邁進內殿。

    「你先下去！」一一凌厲目光掃向如意。

    「是！」如意輕輕撫身，退出內殿。

    紅綾坐在桌邊，把玩著手中茶杯，並未抬眸望向一一。

    一一伸手，奪過紅綾手中茶杯，重重摔與地面！

    紅綾唇角微勾，終是抬眸正眼瞧向一一。

    「皇上到臣妾這兒來，難道是為了摔杯子？」紅綾將桌上所有茶具，朝一一面前推了推：「皇上若是喜歡，盡情摔個夠！」

    「紅綾！」一一咬牙，一把將紅綾從桌邊扯起。

    紅綾笑顏如花：「皇上生氣的樣子，可真不好看！」

    一一薄唇緊抿，不斷起伏的胸口，顯示出他此刻的情緒。

    「皇上來此，應該不是為了與臣妾對峙吧？」紅綾從一一手中，扯回自己手腕。

    「為何要下毒？」一一眸光，緊鎖紅綾。

    紅綾笑的雲淡風輕：「因為她該死唄！」

    「你答應過朕，不會動她！為何要出爾反爾？」

    「皇上！您應該是記錯了吧！」紅綾在桌邊重新坐下，神色悠閒：「臣妾只答應過您，不動小如，卻沒說過不動你所愛之人！」

    「強詞奪理！」一一臉色鐵青，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皇上若是覺得，臣妾是強詞奪理，那臣妾也無話可說！」

    一一凝視紅綾良久：「你應該清楚，謀害龍嗣是何下場？」

    「知道啊！」紅綾揚起俏臉：「怎麼？她們都死了？」

    「無可救藥！」一一太陽穴不停抽搐，心中怒火已達到極致。

    「皇上！您還未回答臣妾的問題呢！」紅綾不怕死，再次開口。

    「她們好的很！」一一從薄唇中擠出這五個字。

    「哎∼∼」紅綾失望歎息：「怎麼沒毒死她們？」

    一一連吸數口氣，才壓住想要捏死紅綾的衝動：「此事朕已壓下，朕不希望你在做出類似的事情！」

    紅綾把玩指甲：「皇上！這個臣妾可不能對您保證！」

    「紅綾！你到底在想什麼？」一一怒不可遏。

    紅綾神情無辜：「紅綾在想，如何為父皇報仇？如何為孩兒報仇？」

    一一眉頭擰起：「怎麼舊事重提？」

    「紅綾之所以會舊事重提，還要感謝小如那日在牢中所說的話！」紅綾支著下巴，歪頭望向一一俊臉。

    「你答應過朕，不會因你父皇之事，而為難子依！」

    紅綾彷彿聽到笑話般，嗤笑道：「臣妾若沒記錯的話，皇上也答應過臣妾，事情一旦查清，便即刻告知臣妾！」

    「此事，是朕不對！」

    「皇上的意思是說，臣妾可以去報仇了？」紅綾故意詢問。

    一一眸中怒火漸漸隱去，取而代之是歉意之色：「還不是時候！」

    紅綾如料定般，神色沒有多大變化：「那臣妾只能與皇上說一聲，對不起了！」您既然出爾反爾，那就休怪臣妾……

    一一自然明白紅綾話中含義：「當年之事，錯在她父皇；而她也只不過是無辜的受害者！」

    「無辜？」紅綾挑眉：「自古父債子償，乃天經地義之事！」

    一一凝視紅綾神色，便知無論自己此刻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說吧！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放手？」一一在紅綾對面坐下。

    「殺了她，為我們的孩兒報仇！」紅綾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一一未做絲毫考慮，直接回。

    「不可能？」紅綾猛將桌上茶具揮落於地：「您不肯動手，那就由臣妾親自動手！」

    一一眼睛微瞇：「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呵呵……」紅綾仰天長嘯：「……您防的了臣妾一時，您防的了臣妾一世嗎？」紅綾倏然撐起身子，俏臉貼近一一：「當然，你若殺了臣妾，她便可安然一生！」

    凝視完全被仇恨遮住雙眼的紅綾；一一發現，自己錯了！

    可此時此刻，他已沒有回頭的餘地！

    一一猛然起身，頭也不回走出內殿。

    走至殿外，對著守衛們吩咐：「皇后娘娘禁足一個月，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將其放出！」

    「屬下遵旨！」

    「你最好能關臣妾一輩子，否則……」紅綾歇斯底里的聲音，從內殿傳出：「……臣妾與她，定不死不休！」

    一一腳步微頓，便邁步離去。

    躲在一旁偷聽的如意，一一前腳離開，後腳便慌忙跑進內殿。

    「娘娘！您怎麼這麼糊塗？」如意輕搖紅綾：「若不是皇上及時將此事壓住，您這可是死罪！」

    「死罪又如何？」紅綾眸中沒有絲毫色彩：「沒有了孩子，沒有了他的愛；紅綾活著與死去，又有何差別？」

    如意貝齒緊咬櫻唇：「娘娘！您如死了，如意怎麼辦？為了如意，您也要好好的活著！」

    紅綾抬眸，望著如意：「在紅綾死前，紅綾會給你找到一個只得托付終生的人！」

    「奴婢不要！奴婢就要娘娘！」如意淚水滑落：「娘娘！您不要拋下奴婢好不好？娘娘……」

    紅綾抬手，輕拍如意：「紅綾現在，不是還沒死嘛！」

    「如意知道！可……」您若繼續這樣下去，死亡只是早晚得事情！

    紅綾從桌邊起身：「你先下去吧！紅綾想靜靜！」

    如意搖頭，沒有絲毫退下的意思！

    「你在這兒，紅綾如何能靜下？」

    如意聽聞，忙摀住櫻唇；表示自己不會出聲！

    「你就打算，時時刻刻的守著紅綾？」對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兒，紅綾自然知道她的用意。

    如意重重點頭。

    「說話！」

    「奴婢會時時刻刻守著娘娘，直到娘娘放棄現在的想法！」如意說出心中的打算。

    紅綾笑：「你確定，你能時刻守著？」

    「確定！」

    「你不吃飯？不去茅房？」紅綾故意問。

    此事，如意剛剛已在心中默默盤算好：「娘娘吃飯時，奴婢吃飯！娘娘去茅房時，奴婢去茅房！」

    「你確定不會突發意外？」

    「確定！」

    紅綾笑了笑：「那你就在這兒守著吧！」說完，走至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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