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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兩百六十六章 方織造 文 / 解語

    到了府衙,卻被告之陳元敬在見客,等了一會兒後方見一個身形微微發福的中年人從裡面走出來,他一見到方憐兒,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三步並做兩步,走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聲道:「走,跟我回去!」

    方憐兒似乎頗為懼怕這個中年人,被抓住的一瞬間竟不敢反抗,直至快邁出門檻時才似回過神來,死死拉住門環,倔聲道:「不!我不回去,在替辰逸翻案,還他一個清白無辜之前,我說什麼也不會回去!」

    中年人臉色越發難看,怒喝道:「辰逸辰逸!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為了一個窮兇惡極的殺人犯連家也不回,爹娘也不認!」

    「他沒有殺人,是你們冤枉他!」方憐兒尖叫道,中年人力氣極大,扯得她手腕像要斷掉一般,頭上不住冒冷汗。i^

    「你個逆女!」中年人氣得不得了,一巴掌甩在方憐兒臉上,「白養你這麼多年,竟然不信爹娘去信一個外人。為了他,堂堂織造府的千金小姐四處拋頭露面,還穿著這麼一副如喪妣?的衣服,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你死了爹娘呢!」

    聽到此處,胤禛隱約猜到了中年的人身份,應該是杭州織造方平無疑,想不到方憐兒與她爹的關係差到這等地步。

    「方兄,有話慢慢說,別動手。」陳元敬聽到外面動靜,匆匆跑出來一看,卻見得這麼一副場景,連忙上前勸阻。i^

    方平氣呼呼地甩手道:「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個逆女是想把我活活氣死!明年就要選秀了,她卻在這裡與那個姓趙的死囚牽扯不清,萬一傳到京城,我這張老臉沒了不要緊,方家上上下下都要被她牽連在內!」

    「夠了!」方憐兒尖叫一聲,憤然道:「別動不動就把方家拿出來,我是你女兒,不是你手裡的一件工具,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想參加選秀,不想做妃子,我只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這很奢侈嗎?還是說你根本就只在乎自己的前程,為了高官厚祿,可以犧牲女兒的幸福!」

    「逆女!逆女啊!」方憐兒這番話聽得方平痛徹心扉,除了這幾個字不知還能說什麼。

    陳元敬看到了胤禛,只是這種情況下實在不便多說,他拉了方平的胳膊半拖半拉地將他拉到了之前所坐的花廳,「方兄息怒,世侄女年紀尚幼不懂事,不要與他一般計較。」

    「十五歲,不小了。都怪我與夫人將她寵壞了,讓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指不定這方氏一族就要毀在她手裡。」方平痛心疾首地說著。

    「方兄也不必這麼悲觀,依我看世侄女道理還是懂的,只是此刻被情所迷,分不清是非黑白,等這份迷戀過了就好了。」說到這裡陳元敬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你們總歸是倆父女,別一見面就搞得跟仇人一般,慢慢來吧!」

    「慢慢來?」方平苦笑一聲道:「只怕她還沒想明白,方氏一族已經招來彌天大禍!」他阻止還要說話的陳元敬,「老弟,咱們是同年又是好友,憐兒現在做的事有多危險,你也是看在眼裡的,總之我就一句話,今兒個既然碰到了,哪怕綁我也要把她綁回府,你別管了。」

    陳元敬苦笑一聲道:「我倒是不管,可有人要管啊。」在方平疑惑的目光中他低聲道:「可曾看見與憐兒一道來的那名男子?」

    方平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往外頭看一眼,雖只是靜靜站著,卻透出一種神秘莫測的氣息,令人看不透,「他是誰?」

    陳元敬猶豫了一下道:「他是誰我不能說,但是我叫他四爺,你好生想想,這天下有幾個四爺。」

    方平不是蠢人,再加上陳元敬又是存心點撥,一下子就想到了胤禛身份,這份驚訝非同小可,瞪大了眼睛道:「京裡那位?」

    隨著陳元敬點頭,方平連最後一絲懷疑也沒了,他相信這位同年不會無的放矢,只是萬萬沒料到這位號稱冷面阿哥的四爺會悄悄來這杭州,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說,憐兒怎麼會與他走在一起?

    陳元敬瞧出了他心裡的疑惑,搖搖頭道:「憐兒如何與他相識我也不清楚,不過瞧憐兒的樣子似乎還不清楚他的真正身份。」

    「憐兒是不是求了四爺替姓趙的那臭小子翻案?!」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氣隨著這句話又升了上來。

    「前陣子四爺已經來問過趙家案子的情況,不過要說翻案還不至於,不過是想再徹查一遍。」說到這裡,陳元敬突然露出一絲笑意,「方兄不用急著生氣,其實這事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麼壞事。你想趙辰逸殺害趙家上下十一口的事已經人證物證俱在,確鑿無誤。唯世侄女不信而已,若四爺再一次證明趙辰逸的罪行,那世侄女想不承認都不行了,正好可以讓她對趙辰逸死心。」

    方平細細一著磨,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心中稍微舒服了些,但又擔心適才方憐兒那番話被胤禛聽在耳中,給方家帶來什麼隱患,畢竟胤禛可是皇上的兒子。

    陳元敬想了一下道:「依我看,四爺這人並不像傳言的那般冷酷無情,相反有情有義得很,否則也不會助世侄女來查此案;而且我適才一直有在留意他言行神情,並無動氣或不悅之色,應不會有礙,沒事的,把心放寬些。這樣罷,你先坐一會兒,我去與世侄女他們說說。」

    「唉,這個逆女,真是要把我和她娘給活活氣死才肯罷休。」方平長歎一聲,苦澀難言。如果康熙四十六年,憐兒沒有生病,那一切就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不可收拾,不論選中還是發還本家,至少都不用像此刻這般提心吊膽。

    且說陳元敬在安慰過方平後,來到正廳當中,始一進門就見胤禛坐在上首,凌若正坐在旁側低聲安慰著不住垂淚的方憐兒,羅袖下的皓腕上有一大片淤紅,想是適才與方平拉扯間不甚弄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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