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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清晨的帝國 凜冬之湖第五十三章 一場修行的開端 文 / 貓膩

    那天夜裡,你是怎麼射中那幾個個馬賊?

    「很簡單,用念力鎖定他們在黑夜裡的位置。」

    「但你怎麼確定他們的要害部位?」

    「還是念力。」

    「那麼遠的距離,如何做的到?」

    「因為我的念力很強大。」

    「可你……修行資質並不是太好,能操控的天地元氣數量這麼少:」

    「個沒有刀份量重,但同樣也能扎人嘛:」

    「真是很奇怪的想,而且……用這樣的方戰鬥,難道你不覺得是一種浪費?用念力鎖定對手方位還要判斷身形,識海裡的念力消耗速度太快。」

    「先乍就說過,我的念力很強大。」

    「你有沒有想過成為一名大念師?」

    「沒有。」

    「為什麼?」

    「因為我是符道的天才,當然要成為像你這樣的符師啊。」

    「那天夜裡你殺神殿執事的時候,用的不是符。」

    「我習慣用刀,刀上刻著符。」

    「你的戰鬥方式,真的和一般的修行者不一樣。」

    「天才嘛,當然不走尋常路。」

    「可我怎麼總覺得,這很像是被迫之下的無奈選擇?」

    「我的自尊又被你傷害了。」

    「我不會撒謊。」

    「所以你才能傷害我。」

    「你有沒有感覺到山下這片疏林裡的天地元氣很豐沛?」

    「嗯,好像有點。」

    「你似乎很少在意週遭天地之間的氣息:」

    「我更在意自巳體內的氣息。」

    從荒原雪嶺到蒼山腳下,這種對話不停發生在寧缺和莫山山之間,以至於有些時候寧缺的神思會變得有些惘然,總覺得自巳好像回到了書院後山或者是舊書樓上,正在和陳皮皮那個討厭的傢伙不停說著廢話。

    在他看采是廢話的討論,對於莫山山卻很重要,這位癡於書符的年輕一代天嬌,通過這些對話,逐步加深對寧缺修行門的瞭解,然後隨著二人的腳步離天棄山麓雪峰越來越近,她的神情越采越憂慮,還有一些惘然無措。

    在一處極細小的溫泉熱眼旁,二人稍作休息,寧缺看著她微垂的眼簾,靜靜搭在白皙肌膚上的長睫毛,想著一路乘她情緒的變化,再也無壓抑心中的不解,認真問道:「你究竟在擔心什麼?」

    莫山山抬起頭乘,默默看著寧缺,就像看著一塊最奪目的寶石漸漸要被風沙掩埋,眼眸裡滿是憂慮和擔心,輕聲說道:「我擔心你入魔。

    寧缺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起乘。

    受那個世界裡的小說薰陶,也因為在這個世界裡的生活經歷,更因為書院的開明環境,他實在很難對魔宗嚴生本能裡的牴觸情緒和惡感,但他是一個很現實的人,明白思想或許無罪,可真的修行魔宗,肯定會弓來無數麻煩。

    他笑著說道:「我是大子的親傳弟子,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受了侮辱損害卻無力報復的可憐人一樣,為了力量或權力這和事情,把自巳的靈魂賣給魔鬼。」

    莫山山靜靜看著他那張乾淨可喜的臉,想著一路行采的所見所聞,愈發確認他是個為達目的不在意手段的傢伙,根本感受不到他對昊天存有絲毫敬畏之心,而他現在被動或主動選擇的修行方式,格外偏重注視自己的技巧,卻很少研習怎樣與天地之息相通,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很容易踏入歧路。

    尤其是現在他離那座被昊天遺棄的山脈越乘越近了。

    莫山山伸手將溫泉眼畔的雪花捧起,再輕輕吹落,面無表情望向不遠處那座黑白二色的連綿山脈,沉默很長時間後說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寧缺問道:「什麼事?」

    莫山山回頭看著他認真說道:「如果在這座山裡遇到魔宗,你不要去學。」

    聽著這句話,寧缺不由怔住了,他望向遠處那道橫亙在天地之間、荒涼杳無人跡的山脈,心想自己從荒人部落處知道神殿中人進了此山,猜測應該與那卷天書有關,怎麼莫山山此時卻忽然提起什麼魔宗?

    莫山山睫毛微眨,輕聲說道:「魔宗山門便在這座被昊天遺棄的山脈之中,只是大山浩渺,除了那位毀掉山門的前輩高人,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座山門在何處。」

    寧缺漸漸消化掉心頭的震驚,皺著眉頭看著那座山脈,沉默片刻後說道:「我真不知道這件事情,沒有人告訴過我,」

    「荒人部落給我的消息裡說的很清楚,神殿那些人潛入荒原搗亂,是為了吸引荒人強者和元老會的注意,而神殿真正的強者都潛進了這座山裡。」

    「長安給我的消息是神殿想要尋回那卷天書,而他們認為那卷天書在荒人部落之中,所以我本采就有些奇怪他們為什麼要進山。」

    他收回目光,看著莫山山蹙眉說道:「如果神殿認為天書還在魔宗山門,而魔宗山門一直在天棄山裡,那神殿中人以前為什麼不採尋找天書?卻非要在荒人南下的時候才采尋找?」

    莫山山搖了搖頭,用手指將頰畔飛舞的髮絲捋到耳後,說道:「天書明字卷這等世外之物,一旦現世,必然要上應天機,這不是你我所能瞭解或猜測的機緣,但在我看來,天書在荒人部落裡的可能性,當然不如在魔宗山門中的可能性大。」

    寧缺問道:「為什麼?」

    莫山山回答道:「因為天書這等事物,似乎本就應該在不可知之地裡:」

    山腳疏林裡的談話,不停給寧缺帶采震驚,他隱約記得自巳應該聽說過什麼不可知之地,但又總想不起乘說的是什麼。

    他認真問道:「什麼是不可知之地?」

    莫山山愣子楞,發現他不是在說笑話,認真回答道:「世人無接觸的地方。」

    寧缺揉了揉眉心,無奈說道:「能不能說的更具體一點?」

    莫山山蹙眉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顆很奇怪的樹木,沉默片刻後說道:「不可知之地是指那些俗世之外的神秘地域,很少有人能夠親眼看到這些地方,就算去過的人出來後也不會談及,於是千百年來,只有一些關於不可知之地的傳說在修行世界甲流傳

    寧缺不解說道:「如果神殿都不算不可知之地,那魔宗在我看采只是神殿的一個分支,它的山門憑什麼被稱作不可知之地?」

    聽到這個,問題,莫山山很認真地回答道:「我小時候也曾經問過老師,按照老師的說,那是因為開創魔宗的那位光明大神官,在立下魔宗山門之時,已經成為一名超越五境的不世魔頭,所以才有這種說。」

    「越過五境?」

    寧缺想著呂清塵老人講述的那些傳說中的聖人,那些天啟和無距的恐怖大境界,不由心神一陣搖晃,覺得那些不可之地好生遙遠飄緲不可觸摸。

    「除了已經廢棄的魔宗山門,我相信別的不可知之地裡一定有超越五境的至強者存在,只是這些至強者數量極少,基本上不現世,只是隔上一些年會有一名年輕弟子入世,被稱為天下行走。而這些天下行走一旦現世,便是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即便是南晉那位天下第一強者劍聖柳白,也會感到有所忌憚。」

    莫山山用一和很複雜的眼光看著寧缺,眼神裡流露的訊息,似乎是在說,自巳先前這番話,和自己親眼所看到的世界並不相同,所以她並不自信。

    寧缺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猶自沉浸在這些修行世界秘辛所帶采的震撼之中,回思起在書院後山裡的日常生活,愈發腹誹惱怒於無論二師兄三師姐還是陳皮皮這個傢伙,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自己。

    他缺著眉頭說道:「如果天書這種東西只能存在於不可知之地,那麼夠資格搶天書的人,按道理也應該是不可知之地的那些天下行走,我本以為可能遇到的競爭對手,最多便是道癡或隆慶那和層次的人,總能爭上一爭,可如果是遇著那些知命境界的大修者,這事兒好像沒兒和他們玩啊。」

    因為某些原因,莫山山嘗得自巳完全聽不懂這個傢伙想表達什麼意思,像墨筆畫出來的秀眉皺的極緊,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寧缺看著她很誠懇老實說道:「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應該馬上回南邊,如果你覺得不高興,我請你去長安城玩,帶你去吃桂花糕。」

    莫山山瞪著大大的眼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寧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思考。

    此番荒原之行發展到現在這副模樣,著實有些莫名其妙,一椿又一椿的大事件就這樣跳到自己的眼前,而事先竟是根本沒有人提醒或警告過自巳,便是連天書明字卷這般重要的消息,居然也是事到臨頭才通知他,無論怎麼看,這和應對策劃能力都與大唐帝國還有書院的名聲不能匹配……

    皇帝陛下和國師李青山應該不會害自己,師傅顏瑟大師更不會害自巳,書院裡的師兄師姐們或許沒有參合這件事情,但如果涉及不可知之地,他才不相信二師兄會一點興趣都沒有,可為什麼這些傢伙什麼都不說明白就讓自己採了?

    做為書院二層樓歷史上第一次參加實修的傢伙,陛下和南門裡的長輩們或許有別的想,二師兄在想什麼?寧缺越起越出神,眼睛漸漸亮了起采,然後又像是受到某和驚怖一般瞬間黯淡下去,身體變得很是俺硬:

    因為他想起來一段話,那段話是這樣說的:命運本身就是一個很殘酷的傢伙,如果它要選擇你承擔使命,那麼在確定你能夠承擔這種使命之前,會想盡一切辦打斷你的每一根骨頭剝離你每一絲的血肉,讓你承受世間最極端的痛苦,如此方能讓你的意志心性強悍到有資格被命運所選命……

    這段話是陳皮皮告訴他的。

    這段話是二師兄告訴陳皮皮的。

    這段話是傳說中的小師叔說的。

    書院後山所有人都知道,二師兄是小師叔的最腦殘的追隨者,最狂熱的擁熏,無論言行還是處事風格,都想要向小師叔靠攏。聯想起小師叔的那段名言,二師兄把寧缺扔進莽莽荒原,讓他這個不惑境界的弱者,去直面神殿的諸多強人,去直面可能采自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去直面慘淡的人生,便有了解答。

    寧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像快要溺水的孩子一般,無辜無助望向那座大山,心裡已經把二師兄罵成了他頭頂那道古冠也就是棒槌。

    這時候大黑馬不知去何處艱辛填飽了肚子,滿眼幽怨地慢步踱了回采:

    寧缺看著大黑馬,想起它在王庭賽馬大會上的那次不可一世的超越,漸漸平伏下心中的恐懼與不安,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開口問道:

    「究竟是結果重要還走過程重要?」

    莫山山微微一怔,回答道:「我認為走過程。」

    寧缺搖頭說道:「我以前認為是結果,後采悟符之時以為重要的是過程,我現在才明白兩者同樣重要,只不過缺少過程,那麼便得不到結果:」

    莫山山說道:「你不是一個慣常說這和話的人。」

    寧缺看著她忽然笑了起采,說道:「因為我確認了自巳采荒原的目的。」

    「是什麼?」

    「和天書明字卷還有魔宗山門都沒有任何關係,我最開始采荒原的原因就是參加書院實修,那些書院學生實修的目的是行軍作戰,我實修的目的自然是修行。」

    寧缺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書院讓我採荒原,就是希望我能夠在這段歷程中能夠領悟以一些什麼,這就走過程,而破境入洞玄便是這段修行旅程的目的。」

    莫山山眉梢緩緩挑起,不可置信說道:「你春初方悟,春暮而感,繼而不惑,難道一年時間不到,你又想要能夠破境洞玄?」

    寧缺認真說道:「我以前就對你說過,我距離洞玄已經不遠。」

    莫山山輕輕搖頭,說道:「大唐王景略十六歲入洞責,但他四歲開悟,我十四入洞玄,卻是三歲開悟,道癡我不清楚,但隆慶皇子入洞玄的年齡雖然更小,但相信他也花了很長時間,此前我從未聽說過一年之內入洞玄的人。就算你是夫子的親傳弟子,但連夫子面前沒有見過,這和想實在是……」

    寧缺笑著想道,那是因為你沒有在書院後山呆過,那裡有太多修行方面的變態,只不過除於二師兄……其餘的師兄師姐好像都對修行不怎麼感興敖……若那些傢伙把在棋琴花雜方面的癡意放在修行上,只怕早就都進了知命境界。

    想著書院後山裡了不起的師兄師姐靠山們,寧缺信心復生,看著那座莽莽雪山,胸腹之間一片豪情豪情,大聲說道:「天下行走很了不起嗎?」

    聽著這句話,莫山山薄紅若脂紙的雙唇微啟,卻說不出話來,神情複雜兼羞惱無措地想道,自巳夏天在墨池畔怎麼就喜歡上了這樣的一個,蠢癡之人?

    寧缺看著她無言模樣,得意大笑說道:「不用震驚,不要佩服,我就是一個敢於直面慘淡人生、殘酷命運、淋漓鮮血、無數險峰的天擇之人啊。」

    隆慶皇子站在黑色巖壁之間,看厭了眼前的鉛雲遠處的飛雪,回頭望向荒涼幽深的山脈深處,這處山脈本是岷山北麓的盡頭,但無論是在草原蠻人的語言,還是神殿教典的記載中,都被稱為天棄山脈。

    因為當年那位光明大神官背叛神殿,開創魔宗之後,便率領信徒在這道山脈裡修建了魔宗的山門,從那日起,這片被污穢侵蝕的山脈便等若是被昊天遺棄了。

    一片小雪粒從崖壁前方被風帶到他的臉前,無觸摸到他的美麗臉龐,便頹然飛走,卻讓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采。

    時隔千年之久,又有一位光明大神官背叛了神殿,不知道這會給昊天光輝帶來怎樣的污點,會對神殿的事業造成怎樣的損害。

    他雖然是神殿重點培養的天之嬌子,是世人眼中完美的神子,執掌裁決司絕大部分具體事務,但畢竟年輕資淺,上面有道癡葉紅魚,有裁決神座,還有掌教大人,對於光明大神官叛教一事,他沒有什麼資格參與,只能思考。

    光明大神官毀掉樊籠,離開幽閣,叛出桃山,讓西陵神殿陷入了極大的混亂,而幾乎同時,自南方歸采的天諭大神官以半束白髮的代價降下了一道昊天諭旨。

    因感應荒人南下,天棄山中那個污穢的不可知之地時隔數十年重新現世。

    神殿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那卷失落在荒原上的天書明字卷,當年那個狂人單劍把魔宗山門劈成廢墟之後,據聞道門有人曾經親自去探尋過一次,卻沒有任何發現,所以神殿一直以為那卷天書被荒人帶去了極北寒域。

    然而這時候天諭神座卻頒布了這樣一道諭旨。

    隆慶皇子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沒有影響容顏的俊美,卻顯得有些凝重。

    魔宗山門是唯一被毀掉的不可知之地,一旦重新開啟必然能發現很多物事,那些物事對那位狂人和事後去探尋天書的那人而言,大概和垃圾沒有什麼區別,但對於道癡和他以及世間別的年輕修行者采說,卻十分珍貴。

    他狂熱地信奉昊天,一心嚮往光明,自然不會對那些污穢黑暗的魔宗感興趣,但他畢竟是裁決司的司座大人,知道一些被時間湮滅的歷史真相,心想即便找不到天書明字卷,若能繼承那位狂人的衣缽,此行亦有大意義。

    然則那需要多大的機緣?

    隆慶皇子看著這道被昊天遺棄的山脈,平靜說道:「這也是一和修行吧。」

    相隔數十丈遠的崖壁下方,出現一名穿著黑衣的裁決司執事。那名執事對隆慶皇子謙卑行禮,然後說了幾句什麼,聲音被山間的寒風刮拂的斷斷續續,普通人根本無聽到,但在隆慶皇子耳中卻是清晰無比。

    神殿高手齊出,荒人部落的強者甚至元老會裡的幾位元老,都被吸弓到了西方,東面這座天棄山如今顯得十分清曠,只是……

    「有三名執事失蹤?」

    隆慶皇子面無表情看著崖壁下方那名下屬,似乎只是單純的詢問,看不出采絲毫情緒,只有他自巳知道,聽到那名執事的名字時,他有些煩燥。

    失蹤的三名裁決司執事裡有一人叫羅維揚,洞玄境下品,是他很得力的下屬。但這並不算什麼,重要的在於他是羅克敵的兄弟。

    羅克敵本身也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他是掌教大人最寵信的神衛統領。

    因為他表情上的陰鬱,崖壁下那名下屬愈發惶恐緊張,低下頭,繼續報告道:「書院二層樓那位十三先生也離開了王庭,應該是往這面採了,具體路線不知,只知道應該是與墨池苑那位書癡同行。」

    隆慶皇子劍眉緩緩挑起,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自言白語道:「有點意思,居然真的開始行走天下了,然而千年以采有你這麼弱的天下行走嗎?」

    然後笑容漸漸斂去,隨著拂到臉頰上的寒風,化作冰霜。

    做為一名絕對有資格驕傲的年輕強者,隆慶皇子這輩子只在寧缺手上輸過一次,所以他的驕傲在聽到寧缺的名字後,很自然地會變成憤怒和不悅:

    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依舊平和平靜,從春天登山,到今日嚴冬登山,神殿裡沒有任何人能看出采,但他自己知道,那些憤怒和不悅一直都在。

    春天離開長安城的時候,拜那次失敗之賜,他看到了知命境界的門檻,正在山的那頭等著自己邁過,但同樣正是因為那次失敗,他看到山那頭的門檻,這段時間卻一直沒有辦接近,更談不上一步而逾。

    憤怒和不悅並不會對道心造成本質上的影響,但那抹隱藏在其間的不甘和不平衡,卻絕對是對道心通明最大的損害。

    他很驕傲,所以不甘,他不敢質疑夫子的選擇,但他認為那場入院試並不是大子親自主持,所以他敗給寧缺絕對有別的原因。

    因為,他不可能比寧缺差。

    要證明這一點,他需要全方面的擊敗甚至擊垮那個傢伙。

    裁決神座是這樣說的,掌教沒有說,但臨行前的冷峻目光也是這樣說的,葉紅魚那個瘋女人輕蔑的笑容也是這樣說的,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須這樣做。

    「我會在這座山裡等你工……」

    隆慶皇子看著雪峰腳平那些黑而低賤的石塊,自嘲一笑說道:「即將成為歷史上第一個擊敗天下行走的人,怎麼卻沒有一絲成就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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