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百零六章 溫柔呵護 文 / 蔚藍雨
第二百零六章溫柔呵護
纖細的皓腕上有著被用力恰出來的紅痕，司空絕倒出藥膏，溫柔的抹勻在龍羽羽的手腕上，十年來，他如此的珍視著羽兒，卻不曾想今日還是傷到她了。
低垂著桃花眼，司空絕動作輕柔的塗抹著藥膏，修長的雙手緊緊的將龍羽羽的雙手包裹住，低下頭，額頭親暱的抵在龍羽羽的手上，壓抑的嗓音帶著痛苦響了起來，「羽兒，除了最開始知道你的身份之後，我想過利用你，可是後來，真的沒有想要再利用你。」
她的絕哥哥總是那麼的邪魅俊朗，談笑之間有著運籌帷幄的驕傲和自信，可是此刻，龍羽羽心酸的看著司空絕低頭痛苦的模樣，深呼吸著，輕柔一笑，「絕哥哥，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司空絕身體一怔，快速的抬起頭，眼中帶著期盼的喜悅和激動，「羽兒，你答應我留在我身邊了？」
側過頭，不忍去看司空絕受傷的眼神，可是，龍羽羽腦海裡浮現出鳳御塵那冷峻的臉龐，那酷寒之後的溫柔和寵溺，緩緩的搖著頭，「絕哥哥，我不能。」
那一雙璀璨光華的黑眸裡有著破碎的痛苦，司空絕無聲的勾著唇角，握著龍羽羽的手無力的鬆開，重新坐直了身體，目光悠遠的看著馬車車窗之外，那側過的臉頰看似平靜，可是眉宇緊緊的攏皺著，幽深的眼眸裡褪去了光芒，餘下無法預言的痛苦和悔恨。
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看著司空絕此刻的模樣，龍羽羽終於沒有再多說什麼，馬車裡再次的安靜下來，靜的讓人忍不住的感覺到一股的慌亂，不知道坐了多久，沉沉的，龍羽羽在馬車顛簸裡緩緩的閉上眼睡著了。
終於，司空絕目光癡戀的凝望著睡的不安穩的龍羽羽，緩緩的坐了過來，手臂輕柔的攬過龍羽羽的腰，讓她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的安穩一點。
不再有那樣不適的顛簸，昏睡裡，龍羽羽無聲的笑了起來，低喃的語調不夠清楚，卻依舊讓司空絕臉色再次的蒼白，王爺兩個字，即使到如今，她連睡夢裡想的，念的依舊是鳳御塵！
「羽兒，就算是恨，我也不會再放你離開。」司空絕輕輕的開口，眼中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執著，即使和龍王朝宣戰，他也絕對不會再讓羽兒回到鳳御塵身邊，羽兒終究是在乎他的，只是被鳳御塵迷惑住了而已。
馬車緩緩的行駛著，終於在暮色時分到達了客棧，再有三天的行程，就要到琅邪王朝的都城——白光城。
「絕哥哥？」緩緩的行了過來，聽著耳邊的人聲嘈雜，龍羽羽終於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卻是司空絕俊美的臉龐，龍羽羽一怔，隨即快速的退到一旁，她什麼時候睡著了。
「醒了，就下馬車吧。」沒有任何的怒容，司空絕俊美一笑，逕自的掀開馬車簾子走了下去，只是起身時，肩膀的酸麻讓司空絕不由的挑了一下眉頭。
絕哥哥？龍羽羽沉默的跟著下了馬車，小二見客上門立刻慇勤的招呼過來，「公子、夫人裡面請，是吃飯還是住店？」好俊俏的公子，好靈動的夫人，一看就是一對璧人。
「兩間上房，飯菜送到房間裡來。」司空絕朗然的開口，邪魅的淺笑，絕美的臉龐都給人一股撼動的魅力，可是那與身具有的高貴，和無形裡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客棧裡中用飯的客人只敢偷偷的瞄上兩眼。
「哎呀，公子，真的對不住，客人多，只餘下一間房了。」掌櫃的抱歉的看著眼前的司空絕，眼中有著疑惑劃過，難道不是夫妻？「因為這幾天是趕集的日子，所以商賈行人都多，客棧也都住滿了。」
「那就一間房，多送一床被子過來。」點了點頭，司空絕逕自的牽著龍羽羽的手向著樓上走了過去，白色的身影一如當年一般的尊貴，語調也依舊寵溺，「晚上我打地鋪，不用擔心。」
「我……」龍羽羽愧疚的低下頭，目光看著走在身側的司空絕，她原本以為絕哥哥定然不會如此，可是此刻，龍羽羽再次的感覺到了深深的愧疚，其實當初卻也是她太過於衝動，甚至都沒有聽絕哥哥的解釋，可是如今，龍羽羽腦海裡浮現出鳳御塵的臉龐，只是如今，她已經無法再接受王爺之外的人了。
燕子璇和其他的侍衛都在暗中，當小二將飯菜上來時，龍羽羽目光再次一熱，桌子上擺放的卻都是她愛吃的菜餚，不由的想起過去那些年和司空絕外出的情形，那時，她唯一期盼的就是和絕哥哥闖蕩江湖，雖然每一次都是她小禍大禍不斷，都是絕哥哥給她收拾爛攤子。
「想什麼呢？快吃吧，飯菜都要涼了。」將龍羽羽那沉思的神情收入眼中，司空絕如同沒有察覺一般，逕自的走了過來，唇角笑容明朗，大手溫柔的揉了揉龍羽羽的頭髮，溫情的動作給外的親暱，「難道羽兒不餓嗎？」
「絕哥哥也吃飯。」應聲坐了下來，龍羽羽偷偷的瞄了一眼司空絕，卻感覺他似乎又恢復了正常，心頭的擔心和不安也因此放了下來。
「嗯。」簡單的應了一聲，卻並沒有多少的食慾之下，司空絕逕自的倒了一杯酒，淡淡的泯著，俊逸的臉上雖然依舊帶著一貫寵溺的微笑，可是眉宇之間的愁慮卻無法消散。
絕哥哥，龍羽羽嚼著口中的飯菜，可是看著司空絕此刻的模樣，想要開口，卻終究還是保持著沉默，龍羽羽低著頭，如果關心只能讓絕哥哥繼續誤會，那麼她寧願自己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一夜，不曾吃一口飯菜，卻喝光了一壺的酒，安靜的臥房裡，龍羽羽靜靜的睡在床上，而司空絕卻獨自的站在窗戶口，秋夜的晚風之下，白色的衣裳隨風微微的飄搖著，頎長的身影因為落寞而顯得更加的清瘦。
無聲的看著，龍羽羽緩緩的閉上眼，不能給絕哥哥任何的希望之下，她只能讓自己顯得更加的無情，安靜一直在臥房裡蔓延著，凝望著夜色。
許久許久之後，司空絕終於轉過身來，蠟燭微弱的光線之下，靜靜的向著床鋪上的龍羽羽走了過來，坐在床邊，目光溫柔而眷戀的看著閉著眼的龍羽羽，修長的手指帶著幾分顫抖緩緩的撫摸上她的臉頰，一點一點，顯得如此的繾綣而深情。
羽兒，司空絕輕聲的低喃著，俊美的臉龐上落滿了柔情，緩緩的傾下身，卻沒有再輕薄龍羽羽，只是溫柔的握著他的手，靜靜的趴在床邊，凝望著她的睡容，「羽兒，我只求這輩子你一直在我身邊，不管是妻子，還是妹妹。」
安靜裡，龍羽羽鼻頭酸澀著，聽著司空絕如此脆弱的低喃聲，十年來的一切再次清晰的浮現在了腦海裡，十年，三千多個日子，被子裡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指甲尖銳的刺進了掌心裡，才控制住讓自己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目光流轉著，他的羽兒，永遠都學不來奸詐，即使此刻，雖然閉著眼，可是那小臉上的痛苦依舊是清晰可見，若不是為了讓她可以一直留在身邊，他絕對不會捨得她如此的壓抑著痛苦。
整整一夜，龍羽羽不知道睡著了，可是當她醒來時，卻見司空絕依舊坐在床邊，眼中有著可以感知的溫暖，可是在龍羽羽睜開眼睛的剎那，卻已經快速的收斂了眼中的表情，轉為一貫輕鬆的笑意，「醒了，起來吧，我讓小兒送水進來給你梳洗。」
「絕哥哥，你一夜沒有睡。」看著司空絕那赤紅的雙眼，龍羽羽不忍的看了過去，而司空絕卻如同沒有察覺到龍羽羽的眼神，微微一笑，逕自的站起身來向著臥房外走了過去。
簡單的吃了早飯，馬車重新向著琅邪王朝的都城白光成急馳而去，馬車裡，司空絕依舊將目光癡戀的凝望著龍羽羽，可是當她的視線看過來時，卻快速的側過眼，若無其事的看向馬車車窗外，如同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絕哥哥，你已經兩餐沒有吃東西了。」將小櫃子上的糕點遞了過去，龍羽羽也如同無事般的一笑，可是當目光掃過司空絕整整一夜沒有睡的眼睛卻依舊無法不心疼的側過頭。
「羽兒，我不餓，這原本也是你愛吃的。」淡然一笑，司空絕寵愛的握住龍羽羽的手，卻也順便的將糕點推回了桌子上，笑容裡滿是淡然的溫柔，「乖，再過兩天就能到白光城了。」
「絕哥哥。」龍羽羽在司空絕抽手的瞬間，卻握住了他的手，拿過糕點遞到了他的手中，擔心的小臉上有著強撐起的笑容，「絕哥哥，陪著我一點吧。」
「嗯。」永遠都無法拒絕她的請求，司空絕點了點頭，終於將手裡龍羽羽遞過來的糕點送到了口中，而龍羽羽這才算放下心來，自己也小口的吃著。
「羽兒，我一直在想著，有一天，等我回到琅邪王朝，一定要讓你成為最高貴的女人，成為整個琅邪王朝千萬子民敬仰的皇后。」雲淡風輕的說著，司空絕目光悠遠的看著車窗外。
往事種種浮現在腦海裡，看似已隨風飄逝，只是落在一旁的手卻因為痛苦而緊緊的攥住，用力的收緊之下，手背之上青筋爆凸而起著，可以想像的出他平靜面容之下壓抑的痛苦和悔恨。
「如果知道會如今天這樣的局面，會將你推到鳳御塵身邊，當日，我會很早就告訴你我的一切……」嗓音微微的沙啞了幾分，司空絕不再開口，也不再讓身側的龍羽羽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為什麼絕哥哥一開始不說？」沉默片刻之後，龍羽羽終於開口詢問著，看著司空絕那緊緊攥成拳頭的手，心頭隱隱的有著被刺的痛。
「只是不想你擔心，也不想你為難。」當初他是質子的身份，在龍王朝有多麼的危險，更不用說，她是龍夜天的妹妹，對立之下，司空絕自然是選擇保持著秘密，一直等到帶著龍羽羽回到琅邪王朝再說明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