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迫在眉睫 文 / 辣蘭
第一百五十六章迫在眉睫
門外寂靜了片刻，小喬的聲音再度傳來，「因為我是江籬的養女，受她臨終托囑，一定要找到你。」
在我震驚之際，小喬繼續道：「江籬本來是太后的雙胞姐姐，兩人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可是，在她們小的時候，因為家境不好，江籬被送人撫養，直到有一天，江家的人突然找來，並以她養父母的性命作為威脅，讓江籬答應幫一個忙，那就是替太后借腹生子。」
居然會有這麼荒謬的事？「為什麼呢？太后自己不能生嗎？」
「起初，江家的人並沒有跟她說太多，後來，她進宮後，才隱約得知太后曾經小產，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太后就再也沒有懷過孩子。」
難道，那次小產讓太后不能再生育？以至於竟想出借腹生子這樣荒唐的事？
想到這，我心頭突然揪痛了一下，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公孫際作為太后最信任的太醫，就不會不知情，可是，在過去的這十幾年裡，卻從沒有誰對皇帝的身世產生過質疑，除了這個江籬確實長得和太后一模一樣外，我想，如果沒有太醫的配合，這事也絕不可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那麼，公孫家被滅門的真正原因也就說得過去了，畢竟，這事已經牽扯到皇室機密，一旦洩露，江家就是滅門死罪，以江祖賢的謹小慎微，是絕不可能讓公孫一家存活於世的，這才是公孫家滅門的真正原因吧？
怪不得對明妃的死沒有太多的記載，怪不得公孫際那幾年的醫診記錄會消失，這一切，大概都是江家利用自己的權勢在消毀一切證據吧？只是，他們沒有料到江籬會沒有死，才讓這事有了重見天日地機會。
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激動。我問道：「那後來呢？她就這樣答應了？」
「不答應又能如何，她的養父母對她極好，她不忍心看到他們受傷害，心想，也不過是十月懷胎，就當是償還江家的生育之恩吧。」說到這裡，小喬的聲音有些顫抖了，「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孩子剛生下來，江家的人就出爾反爾，將她的養父母一家全殺光了，又用繩索綁住她的手腳，丟入了江中。」
我心頭一震，眼淚沒來由地便滑落下來，心裡湧起一陣澀痛。想不到江家父子竟是如此狠毒。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放過。
門外的小喬頓了頓，似在調節情緒，好半天，才又繼續，「好在。她福大命大，被一個漁夫救起，才倖免於難，後來。她就在那個漁村住了下來，還開起了繡莊。
有一天，她救了同樣溺水的我，知道我是個孤兒，便收我做了她的養女。」
聽到這裡，我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上蒼總算仁慈，讓她逃過了一劫。
「幾年前。她生了一場重病，終歸沒能熬過來，臨終時，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因為，那時皇上已被欽封為太子，而她生下的。卻是位公主。」小喬輕輕歎了口氣。「我跟了她近十年，她待我一直視為己出。
所以，我想盡辦法，混進了皇宮，希望能從皇上和太后身上找到線索，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有一次，讓我在宮中遇到了你。」
「所以，你就趁著大婚，混進了我地未央宮？」回想那時我挑選內侍時，她表現的才智，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接近我。
「不錯，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能確定你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因為你不光是外表長得像她，連你的氣質，談吐，都和她如出一轍，而且，當我知道你是江繼忠的千金，未來地皇后時，我就更加確定了這一點，只是，看到你即將榮登後位，母儀天下，我便決定將這個秘密隱瞞下去，畢竟，我的初衷是讓你過得好，讓你娘安心。」
「可如今，你還是把它說出來了，而且，還告知了天下人。」身在這冷宮，我雖不知外面是什麼樣的情形，但想必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特別的龍君燁，這對他將是怎樣地打擊？她這次可真是闖了大禍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掐死她，可是，她也沒有做錯什麼，怪只怪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江家的人對你娘不顧念一絲親情，你還要為她們擔心嗎？」小喬聲音裡隱隱有些不滿，「你可是你娘唯一的骨血，就算你要成全大義，我也不會同意的，你也沒有權利這麼做。」
事已至此，我知道再說什麼也無力挽回了，說出去的話便如潑出去的水，即便江籬已死，死無對證，但是對皇室血脈的質疑不會因此而消失，朝廷的動盪一旦產生，顛覆皇權便也可能是一夜間地事。
「小喬，你現在馬上去找架梯子來，我要出去。」無論如何，我不能留在這個院子裡等著六王登基，再將我釋放，現在去找太后，也許，還能有一線機會。
雖說我和龍君燁老不對盤，但畢竟我也有愧於他，他已經夠可憐了，如果，篡位的事真的發生，那麼，他就不光是失去了權利地位，同時，他的小命只怕也保不住了。
「現在外面這麼亂，你還是在這冷宮安全一點，你的身份特殊，出去會很麻煩的。」小喬深知我的脾性，有些急了，「六王現在已經兵臨城下了，你出去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再次被她的話震住，「怎麼可能，軍機大臣呢？御林軍呢？他們是幹什麼地，怎麼會這麼快就讓人兵臨城下？」
「您或許不知道，六王私底下拉攏了多少朝中大臣，加上，皇上現在地身份遭到質疑，這時候，如果有人從中煸風點火，別說是兵臨城下，恐怕下一步就是逼宮了。」
逼宮？想到上一次的逼宮，我仍心有餘悸，但這一次情勢更加險惡了，龍君央，你難道就一點也不顧念往日地手足之情嗎？不行，我不能讓這一切發生，至少，我得去救太后和那可憐的小皇帝。
「小喬，你再不想辦法讓我出去，我可就撞門了。」我四下望了望，這冷宮中壓根就沒有什麼可以用得上的東西，如果小喬再不幫我，我真的只有撞門一途了。
小喬半天沒有吭聲，似在猶豫掙扎著，最後，深深歎了一口氣，「希望你娘不會怨我。」
接著，我聽到了門鎖開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