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章 仇人相見 文 / 辣蘭
第一百五十章仇人相見
馬車上，龍君燁始終板著臉一言不發，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幾次我偷偷的看他，都被他凌厲的眼神掃到，我只好低頭玩弄衣角，期待著中途再出個什麼意外，能讓我再一次奇跡般的逃走。
然而，奇跡還沒有出現，我們已經離京城越來越近了，龍君燁的情緒似是已經稍稍平靜了一點，朝我掃來一記冷冷的目光，「說吧，江祖賢和江繼忠現在到底在哪？」
「呃？」他的突然開口讓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要跟朕裝傻，老實說，他們是不是投靠龍君央了？」龍君燁突然一把抓住我的長髮，將我拽到身邊。
好痛！我咬牙忍著，有些惱怒的瞪著他，難道這就是龍君央說的江家出事了？我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他們，都不見了嗎？」
「你還來問朕？江祖賢，江繼忠相繼棄官失蹤，就連江玉嬌和江玉濤都一併消失在京城，你來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龍君燁聲音壓得很低，但我知道此刻他心裡的怒火比任何時候都要大。
連江玉嬌和江玉濤都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紫菜頭到底把他們怎麼樣了？面對龍君燁的逼視，我有些不自在的左顧右盼，閃躲著他的目光，「也許，他們被人害了，或者，抓走了？但他們絕對不會背叛皇上的。」
「是嗎？那你倒說說，是誰有這個膽子抓走當朝宰相和禮部侍郎？還連同一家妻兒老小都帶走？如果朕晚來一步，是不是連同你這個皇后也要一併失蹤了？」
我突然有些想笑，他還真有邏輯性，這都能讓他聯繫到一塊，不過，轉念一想。
龍君央和紫菜頭是親戚，那麼江家人失蹤多少也和他有點關係吧？雖然我不知道龍君央為什麼執意要護著我，但若不是他，我還真的就跟江家人一起失蹤了。
「怎麼，沒話說了對不對？」龍君燁見我遲遲不語，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頭皮被扯得好痛。
「喂，你怎麼跟個女人似的。
喜歡扯人家頭髮？我是沒話說了，因為我對你很無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和龍君央跑路了，我們要是想走，還會在這裡等你來抓嗎？」我氣得對他一股腦亂叫，就差沒上去咬他一口了。
「我們？」龍君燁似是又抓到什麼把柄一樣，眉頭再度皺緊了，「你還敢說我們？你跟朕才是我們！」
我很不嚴肅的笑了起來。他這樣子好幼稚哦。
「你還敢笑！」龍君燁暴怒不已，也不知是氣，還是羞，臉漲得通紅，冒火的雙眼瞪視了我半天。
突然一把將我緊緊抱入懷裡，他的臂膀勒得我腰好疼，肺裡地空氣彷彿都要被他擠光了，他卻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你這女人。
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你不知道朕在等你嗎？朕說過等你回來，你忘了嗎？你怎麼可以三番五次的辜負朕？你要朕拿你怎麼辦？」龍君燁因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的嗓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來。
我心中一震，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其實，我很想告訴他，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我並不想傷他。
可卻總是傷害了他，感情的債最難還，誰也無法強迫對方來回應自己的愛，因為愛情本來就是發自內心地，而我對他沒有這種情感，至少，現在沒有。
所以，我只能在心裡對他說抱歉。我甚至不能親口告訴他我的感受。只因為他是皇帝。
一路上，龍君燁的手沒有再鬆開。
我也沒有推開他，或許，我們兩個倒是可以互相依靠，彼此安慰吧，他有他的孤獨，我有我的無奈，在這小小的馬車裡，他不再是皇帝，我也不再是江雨蝶，他擁抱的，是他的夢，而我依靠地，只是被我藏在內心深處的落寞。
連續兩天兩夜的日夜兼程，並沒有我期待的意外發生，當馬車駛入那巍峨聳立的高牆時，我地心也為之一暗，終歸還是回來了，該面對的，就讓我勇敢去面對吧。
剛下馬車，龍君燁又恢復了他之前的冰霜臉色，「來人，將皇后帶回未央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雖然早有預料，但我還是被他態度改變之快而震驚，這就是帝王吧，他地情感與他的君國大事永遠是分開來的，江家下落不明，他只是把我軟禁，或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傳所有朝臣到乾清殿議事。」龍君燁冷冷吩咐著，再不多看我一眼，轉身而去。
「娘娘，請吧。」小全子領著一干侍衛奉行著公事。
我無聲的歎了一口氣，跟在侍衛身後，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宮殿。
「皇后娘娘。」一個清脆的嗓音突然響起，接著，一身錦衣華服的文淑妃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好一段時間沒看到她，她看起來越發明艷了，似乎已經從喪子之痛地陰影中走了出來，「原來是文淑妃。」
文淑妃假意拂了一禮，含笑道：「臣妾可有些日子沒見到皇后娘娘了，聽說娘娘鳳體違和，怎麼今兒個出來走動了？」
「人沒死，總是要出來透透氣的。」我目光犀利的打量著她，自從龍君央告訴我，追殺我和左大人的並不是紫菜頭，我就仔細分析過了，在這個時空，跟我有這麼深仇恨，又有這個能力要不計一切後果殺我的，大概就只有文家。
文淑妃鎮定的笑了笑，「皇后娘娘福大命大，可是也要當心啊，這外面可是多風多雨，您可得珍重，這要是有個萬一，咱們大金可就損失了一個好皇后。」
我強忍著內心煎熬著的仇恨與疼痛，若無其事的笑道：「有勞文妃掛念，俗話說，好人自有天助，本宮自問行事沒有對不起人地地方，倒不像有些人，做了虧心事，太陽底下也怕遭雷劈，這世間地善惡老天是看在眼裡的，做壞事地人終歸是要償到惡果，善良的人自會逢凶化吉。
退一萬步說，大金就算沒有本宮，皇上自然還會另覓一位賢良兼備的好皇后，文妃又何需擔心。」哼，就算沒有我，你也永遠只能是淑妃。
果然，我最後的那句話刺激到了文妃，她氣得渾身輕顫，拳頭捏得死緊。
我走上前看了看她，眉頭輕皺，「怎麼，文淑妃身子不適嗎？臉色這麼差，不會是中暑了吧？本宮勸你還是趕緊回去歇著，這晴天也會有霹靂，一不小心劈到你可就不好了。」
「你！」文淑妃幾曾受過這等氣，臉都氣綠了。
不容她反應，我揚手「啪」的給了她一耳光，文妃應聲倒在了地上，我故作驚訝的喊道：「哎呀，文妃妹妹，你沒事吧？都怪本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的怪病，只要一聽別的妃子在本宮面前你啊你的，本宮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手，妹妹可別見怪啊。」
看到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我心裡稍稍舒了一口氣，當初，我百般勸阻醫鶴報仇，就是不願看他陷入仇恨當中，如今，我也這麼奉勸自己，冤冤相報何時了，相信醫鶴也是不願我這樣做的，可是，此刻面對文淑妃，我還是難以克制自己內心的衝動，甚至恨不得將她在我眼前撕碎。
終於，我能體會醫鶴掙扎在仇恨與愛情之間的矛盾心理，我才明白，他為我放棄仇恨後心裡的那份痛，而這一切，讓我對文淑妃的恨意又加了幾分。
瞥見我眼中的殺意，文淑妃駭得花容失色，忙跪在地上低頭道：「娘娘恕罪，是臣妾失言，臣妾這就回去閉門思過，臣妾告退。」說完，倉促的起身行禮，匆匆離去。
看到她消失的背影，我鬆了一口氣，平定一下心情，對小全子等人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