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文 / 辣蘭
第一百零三章
好在撲救及時，靜寧宮的花圃雖然燒了一大片，卻沒有累及房屋，折騰了大半夜，眾人才各歸各處，宮裡總算恢復了寧靜。
也許，謎底就快要揭開了，我懷著興奮緊張的心情睡了一個好覺。
「娘娘，快醒醒，出事了。」小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我從甜睡中喚醒。
我睜開朦朧的睡眼，「什麼事大驚小怪的？」這幾天都習慣了睡到自然醒，對有人打擾清夢，心裡很是不滿。
小喬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抓起衣服就往我身上套，「您快去看看吧，文妃肚子痛得厲害，皇上還在朝堂上，文慶宮連個作主的人都沒有。」
我一下子驚醒過來，忙配合著她穿衣服，「琴兒呢？」平時都是她負責這些事的。
「文慶宮的小如剛來過，琴兒先陪她回去照顧文妃了。」說話間，小喬已經麻利的為我穿好衣服，又開始為我梳頭。
「小喬，你做這些事怎麼比琴兒還順手啊？」我透過銅鏡問身後的人。
小喬怔了一下，隨即答道：「奴才自幼家貧，以前也伺候過人，所以，熟慣了。」手上也不停著，很快就為我梳好了一個髮髻。
我瞭然的笑了笑，也不點破，胡亂洗漱了一下，便匆匆奔赴文慶宮。
趕到的時候，李太醫已經在裡面把脈了，「李太醫，文淑妃身子怎麼樣了？」
李太醫見我來了，忙停了下來，就要下跪，我伸手制止，「這些禮節就免了。快說病情吧。」
「是。」李太醫臉色慘白，眼神閃爍的道：「據脈像來看，娘娘並無大礙，只是有些虛弱。」
我瞥了一眼文淑妃，她臉色微青，死咬著唇，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分明已痛得不行了。不時發生淒厲的痛呼聲。
雖然我平時有些討厭她，不過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也著實有些不忍。
「小喬，你去找醫大夫來。」我迅速下了決定。
李太醫有些不滿的瞄了我一眼，嘴上卻仍恭敬的道：「娘娘，醫太醫不過是民間醫生，臣專攻婦科幾十年，這方面絕對比他有經驗。
依臣看，文妃娘娘應該是因驚嚇引起的緊張，所以才會腹痛，要不，臣先開點止痛藥試試？」
我瞪了他一眼。記得當初我在江府地時候，也是他給我看的病，不知為何，竟莫名的很反感他。可是，看到文妃這樣痛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先想辦法止痛吧。」
琴兒和小如忙著擰毛巾為文妃擦汗，我上前摸了摸文妃的額頭，好涼！看來情況不妙，「琴兒，你快去大殿上通知皇上。」
琴兒心中一緊，忙應聲而去。小如原本就已經不知所措了。這下更是嚇得哭了起來，我心煩意亂的喝道：「哭什麼哭，快去再拿床被子來。」
文妃痛得抓緊了我的手，臉上全是淚痕，泣不成聲的道：「皇后娘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我從沒遇到過這樣地事情。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替她擦著汗安慰道：「別亂想，有太醫在。不會有事的。
你告訴我，好端端的，怎麼會肚子痛？」小如將被子遞了過來，我接過替她蓋上。
文妃搖著頭，尖尖的指甲在我手背上留下了幾道抓痕，我反握住她的手，「你試試深呼吸，看會不會好一點？先冷靜，再呼吸。」老天，這好像是電視裡生孩子難產用的方法，管它有沒有用，死馬當活馬醫了。
文妃嘴唇都咬出血了，但還是聽我的話，盡量冷靜下來，深呼吸。
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我不得不找話來講，「你不要擔心，皇上馬上就會過來陪你，你們會有一個很漂亮很聰明地孩子，將來，他做太子，你做太后，到時候整個後宮在你的管轄之下，寧靜詳和，國泰民安，這是多美好的前途啊，所以，你一定要忍住。」我大逆不道的催眠著。
「娘娘。」李太醫在身後喚道。
我回頭，就看到他一臉的震憾，端在手裡地水也跟著顫起來，我沒好氣的道：「李太醫，你的止痛藥呢？」
李太醫忙將手中的兩顆藥丸連同溫水一起遞上，我將藥丸塞進文妃嘴裡，餵她喝了點水。
不知是不是我地話起了作用，文妃臉色稍微好了一點，我抓起她的手，按摩著她手掌上的穴位，記得我以前肚子痛的時候，這樣按按就會好很多。
過了一會，文妃突然顫抖著唇望著我，眼神裡有著絕望的光芒，看得我全身發毛，「文妃，你怎麼啦？」
「我的孩子」文妃瞪大了眼睛，冰涼的手無力的從我手中滑下。
「孩子怎麼啦？」我地心被她揪了起來。
一串水珠從她眼裡湧出，滑落在錦被上，文妃再也無法承受了，哭喊道：「我的孩子！」
聲音令人毛骨悚然，我心裡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忙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只見她雪白的綢褲上已染上了一灘鮮紅，刺鼻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彷彿被雷電擊中一般，我心裡崩緊的弦突然斷裂，跌坐回床邊。文妃本就已經崩潰了，親眼見到自己流出來的血，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主子。」小如一聲驚呼，讓我回過神來，對還在震驚中地李太醫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救人！」
李太醫喏喏地應著，忙上前去手忙腳亂的施救。
「文妃怎麼樣了？」龍君燁地聲音從外面便傳了進來，轉眼人已到了門口。
「皇上。」我轉身看向他，不知該怎麼告訴他事情的始末，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不用我多說，龍君燁也已看到屋內的情形，臉色一變，衝到了床邊，「怎麼會這樣？李太醫！」
李太醫停下手來，戰戰兢兢的道：「回皇上，淑妃娘娘她流產了。」
雖然早已知道這個事實，可是從李太醫嘴裡說出來，還是讓我心裡抽了一下。
龍君燁同樣被震憾了，倒吸了一口氣，臉色瞬間慘白，只愣了片刻，便回過神來，「先救人再說。」李太醫這才誠惶誠恐的繼續。
「娘娘，醫太醫到了。」小喬的聲音遠遠傳來，話音剛落，醫鶴人已到了我身後。
我回頭看他，只是短暫的一瞥，心裡卻稍稍安定了些，簡要的道：「淑妃流產了，你快幫李太醫救人。」
醫鶴點了點頭，也不管什麼禮節了，直接衝到床邊加入了搶救。
「你讓開些，別妨礙人家。」我將愣在床邊的龍君燁拉到一旁，從他難過的神情來看，他是真的很在意這個孩子。
龍君燁灰暗的眼神掃了我一眼，「昨晚還好好的，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聲音裡隱隱含著質問。
「臣妾剛過來不久，事情就發生了，具體原因太醫以後會向您說明的，臣妾也不清楚。」對他的態度，我有些窩火，他的語氣怎麼聽著像是我造成的一樣？但想到他剛剛失去了兒子，我還是隱忍了下來。
龍君燁眼神空洞的望著床邊，手指不由得握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