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生財有道(上) 第五十五章 凶巴巴的戚小姐 文 / 莫老爺
第五十五章凶巴巴的戚小姐
因為父女兩正慪氣中，一見面就要吵架。所以戚將軍只告訴莫菲菲他女兒此刻在後園練劍，讓下人帶他過去，自己就不去了。
彼時已是秋天，戚府後花園裡沒有菊花綻放，卻隨處可見紅葉點點，別有一番風情。
下人帶著莫菲菲來到戚小姐練劍的地方，就悄然退下。
空地中只見一素衣女子在翻騰飛舞，手中那把寒劍時而斜刺向天，時而直指入地，看得莫菲菲眼花繚亂，想必就是戚將軍的女兒戚明月了。她看到旁邊有張石桌，一個侍女正津津有味地觀賞自家小姐的英姿，就朝那邊走了過去，也站在一邊看起來。
看了幾分鐘後頓覺無趣，莫菲菲本就不懂武功，自然看不出什麼門路，就和那侍女搭訕起來：「你們小姐真厲害。」
「是呀。」那侍女頭也不回一下看誰在說話就接口道。
「她手上那把劍定是好劍。」
「是呀。」
「你們小姐是個大美人。」
「是呀。」感情這人就會說是呀兩字？
「你是不是一天要吃十頓飯？」莫菲菲是看她五大三粗的身材才有此問。
「是呀。」那女的下意識回了一句之後猛然省悟過來，一天吃十頓不是變成豬了嗎？立刻惱怒瞪著莫菲菲：「你這公子是誰，說話好沒禮貌。敢闖將軍府後院，好大的膽子！」
戚小姐顯然注意到了莫菲菲，舞完最後一招終於停止，寶劍入鞘朝他走來。莫菲菲才得見她的真面目：濃眉大眼英氣勃勃，鼻挺唇厚，眼角有幾絲不可覺察的笑紋。猜她平日必是開朗愛笑之人，只是現在臉上掛著些許落寞。
「小翠，不得無理。這位公子是全叔帶過來的，估計是父親的客人，還不上茶。」雖和父親吵架中，但是可見她對父親還是很尊敬的，即使不知莫菲菲是何人，卻是做足禮數。
小翠急忙跑上前去，先給她遞上一方汗巾，她朝臉上擦了幾下才朝莫菲菲走來。
莫菲菲趕緊上前拜見：「在下莫浩凡見過戚小姐。」
「莫浩凡？」她思索了一會，腦海裡實在沒有這個人印象，於是皺眉問：「莫公子找我有何事？」
莫菲菲連忙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恆隆商場的創辦人身份一抬出來她立刻眉開眼笑：「哦！原來是恆隆商場的莫老闆啊，我可是很喜歡你們商場。」
莫菲菲一喜，正要再說幾句然後切入正題，沒想到她馬上收起笑臉說：「你來幹什麼？難道是父親請來的說客。那他就想錯了，我和你可沒什麼交情，我不會給你面子的，還是趕緊走吧。」，說完就叫那丫鬟送客，其變臉速度估計連劉德華拜的那個師父都比不上。
莫菲菲尷尬地看著戚小姐，她還真是直爽（鹵莽、不分青紅皂白等等的代名詞）的人啊……
當然不能走，莫菲菲站著不動。於是丫鬟小翠挽起袖子開始來推搡，她差點被推倒，將軍府就是不一樣，連丫鬟都透露出一股蠻力。
莫菲菲沒辦法了，只好大聲喊：「戚小姐，難道你不想和白峰（即贏了擂台的那人）修成正果嗎？我是來幫你的！」
戚明月兩眼一亮：「你不是父親的說客？」
「我當然不是。事實上，我也是今天才認識戚將軍。」
戚小姐忙讓小翠停止轟趕莫菲菲，前倨後恭的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笑瞇瞇說：「莫公子，莫老闆，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吧？如果敢騙我，我就帶人把你那商場給砸了！」
是誰說過戚小姐講情義是個讓人敬佩的奇女子來的？分明是個女兵痞，難怪可以和她爹槓上。
莫菲菲決定速戰速決好快點開始採訪：「騙你對我又沒什麼好處。我問你，誰說話你一定要聽？」
「自然是我爹。」
「那誰說話你爹一定不敢違抗？」
「自然是我娘。不過，爹拗起來娘也是沒辦法的。」
……汗，莫菲菲差點把茶噴出來，這個回答和自己心裡的標準答案差距太大。敗給她，算了，和頭腦一根筋的人說話還是直截了當吧，不然會被鬱悶死。
「錯，有一個人無論說什麼，你爹都要無條件服從，那就是皇上。」
「當然。皇上說什麼爹是定會服從的，不過，我的事關皇上什麼關係？」
「如果皇上賜婚，你爹敢違抗？」
「自然不敢，但是，皇上怎麼會為我和峰哥賜婚？」
「這你就別管了，我自有辦法。你只要把打擂台的前後經過給我說一遍就行了……」
戚小姐彷彿找到了知音，忙把自己與「白郎」相識的經過一一說來，完全把白峰吹噓成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英雄少俠，而戚將軍成了棒打鴛鴦嫌貧愛富的惡人，她自己則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追求敢於反抗的新女性代表。
街上有大嬸被石頭絆倒摔了一跤，那是事故；美國總統被石頭絆了一跤，那是故事，指不定會被認為是某恐怖組織干的。所以莫菲菲把這個發生在將軍女兒身上的俗氣故事詳細記下，打算渲染成一篇令人矚目的新聞。
採訪完戚小姐，莫菲菲又匆匆趕到受採花大盜荼毒的張老闆家。
張家已經升起了靈堂，愁雲慘淡。來拜祭的人朝棺木默默鞠躬，再去安慰傷心欲絕的張老闆和張夫人，又歎幾聲無奈出門。夫婦兩人到中年，愛女遭此橫禍，已經被打擊得快要崩潰了。他們木然坐在那裡，兩眼發直，來的人說了什麼自然沒聽進去，只是下意識朝來賓點頭感激他們的祭拜。
莫菲菲上前執香鞠了三個躬，為逝去的如花少女默哀。她在心理發誓，一定要抓到那個採花賊，為死去的少女報仇！
此時顯然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什麼了，出了門看到一堆人聚在一起議論感歎，莫菲菲擠進去聽了個七七八八，又去採訪了其他幾個受害人的街坊鄰居，基本對這些案件情況有了直接的瞭解。
回到家，莫菲菲奮筆急揮，洋洋灑灑寫下幾條新聞：將軍府邸京城擺擂台招婿，勝出者家境貧寒婚事休提；採花賊橫行，人人得而誅之；火鍋探秘；風流寡婦怒殺人，埋屍院子喜發財。報紙中縫是商場開張半週年的優惠活動廣告。
頭條空著留待皇上指示。莫菲菲滿意地看著寫好的東西，或悲或喜，從廟堂到市井，新聞面很廣，她就不信沒人看。
第二天尋到翰林學士吳逸偉吳大人家，托他把封在信封裡的報紙呈給皇上。上次會面臨別前皇上叮囑了可找他傳遞信息的。皇上顯然給吳大人打過招呼，所以他一點也沒奇怪莫菲菲的拜訪，應允說定會呈送給皇上。
過了幾天，吳大人譴人送來一封信，打開一看，有皇上的回復：「卿之《京城週報》甚好，如若能在京城引起反響，朕定會全力支持。朕已決定成立商務部，主管本朝與各國的的通商事宜。新任尚書為陳林，附上其履歷。朕希望通過此舉促進全國商業發展，准卿對此事大力宣傳。」
有了皇上的令箭莫菲菲喜上眉梢，「本朝經濟新舉措：成立商務部，大力推進商業發展」的頭版頭條一揮而蹴，文中對皇上的英明神武大為讚歎，對新的措施充滿期待，並詳細介紹了新尚書陳林的履歷。
看著已經完成的報紙，莫菲菲得意非常，接下來要盡快籌備報社。
有錢好辦事，門面、印刷機器和工人很快就找好，頭疼的是文采好、嗅覺敏銳、反應機警的編輯和記者。
文采好的人倒不難找，本朝重文輕武，學風蔚然，非世家的普通家庭成年男子多有參加過科舉考試。科舉分為三級，為州試、省試、殿試。州試由州之通判主持，州試取中的考生於冬季集中到京城尚書省禮部，這些考生被稱為「舉子」、「貢生」。禮部的省試在春季舉行，主考官由皇帝任命。省試過關之後的殿試則由皇上親自主持。因為參加殿試的考生總有一半以上的人落第，有的人多次省試通過後卻在殿試中被黜落，不免產生怨恨不滿。有時逗留在京師的科舉落第舉子多達六七千人，也有些窮苦書生無力還鄉，甚至投河自盡。這對統治者是十分不利。所以幾十年前當今皇上的父皇，也就是當時的統治者決定，對於在省試中多次落第的人另立名冊上報，准許他們陪同考生參加殿試，叫做「附試」。其實就和我們現代高考落榜的「復讀生」一個概念。
莫菲菲打算就從這些「附試」生裡尋找記者人選。忽然想起錢雷似乎就是多年不中的舉子，或許他可以推薦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