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五十六章 文 / 紫瓊兒
第五十六章
門和窗全部被撞開來,慕容晨和慕容恪三人率先趕到,封了所有出口。
「嘖……嘖……西玥玄,你可真美,讓爺我心癢難耐!」張遠趁機好好取笑一番,慕容晨也不禁抿嘴失笑。
這時候,隔壁房間倏然傳來了救命聲。
「啊!救命!」
是如煙的聲音,剛跑過來的顧璃當即第一時間趕了回去。
如煙已經昏了過去,正被採花賊扛在肩上,打算破窗而逃。
顧璃立馬奔了過去,擋在窗口處,「放開如煙!」
「哼!本大爺本來看上的是你,也好,你自個送上門來了。那大爺我就享齊人之福罷。」採花賊刻意變著聲音說,將肩上的如煙一放,提劍逼近顧璃。
他為什麼變著聲音,這雙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很是熟悉,特別隱藏起來的猥瑣。
俊也喜歡花?俊也喜歡花?
對了,是他!
「採花賊?我看你是色慾熏心了,這麼急色小命不保咯。」顧璃瞄了眼已經隱藏在窗外面的西玥玄,音落,採花賊撲過來,她敏捷閃開。
慕容晨趕緊閃過來抱走了如煙,張遠和慕容恪都已經來到,慕容恪緊緊將顧璃推到身後作為保護。
呀呀!這些男人沒事長這麼高大幹嘛啊,擋得她都看不到了。顧璃在心裡小小不滿道,內心粉是感動,他總是在第一時間為她著想。
西玥玄從窗外躍進來,採花賊正好撲到了還是『美人』裝扮的西玥玄懷裡。
「哈哈……這下可算是投懷送抱了!白師爺,不知這朵花你可滿意?」見到人已經被擒,慕容恪才鬆懈的放開了顧璃,顧璃得意的哈哈大笑,直接道出此人的身份。
西玥玄詫異,抓住了眼前的黑衣人,利索的將他臉上的黑布拆了下來。
竟然真的是那個斯斯文文的白建飛。
顧璃看到西玥玄的黑眸裡閃過的那抹震驚之色,就知道他肯定也不曉得師爺就是採花賊一事了。
「璃兒,原來你也早懷疑他了。」慕容晨將如煙放到床上後,來到她身旁道。其實昨天他也懷疑這位白師爺了的。
「哼!那是!」顧璃一點也不謙虛。
昨天見到這位白白淨淨的師爺第一眼,她就覺得他很猥瑣,再加上巡按大人說俊的人不是好人,俊的人也喜歡花。巡按大人昨天最先問她認不認識他的師爺,現在一想原來巡按大人在告訴她師爺是採花賊的真相。
「你們……你,你不是留著美娘子在客棧,出去談生意了嗎?」白建飛指著慕容晨不甘心的問,恨只恨自己太急於想得到這個女人,才會栽了觔斗。
沒錯,白天顧璃和慕容晨又到衙門走了一遭,拜託他尋親,並且故意洩露慕容晨今晚出去談生意。
「不這樣說你會上鉤嗎?別以為自己漂亮一點就可以玩弄女人,你看我身邊哪個不比你帥,張遠,你說是吧。」顧璃上前抬腳佯裝要踢某人的命根子,不明白為什麼會被點名的張遠,忙不迭護住自己的下部位。
慕容晨他們暗暗抽氣,這小女人當真敢想敢做啊。
白建飛大略將他們全部掃了一遍,哼笑,「就知道你們不是尋常人,你到底是誰!」
西玥玄狠狠踢向他的膝蓋關節住,扭住他的手讓他跪在顧璃面前,「她是西玥小姐,你說呢。」
「西……西玥小姐?」白建飛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無可饒恕之罪,「西玥將軍饒命,我並不知道她就是您的未來夫人啊,求您饒了……啊!」
話還沒說完,慕容晨袖子一拂,那邊桌子上的茶盞已經飛過去砸上了他的嘴角。
「既然知道她是西玥小姐,那你應該知道她是當今的皇后!!」慕容晨冷厲陰鷙的道。她是他的女人!
媽呀,這個男人真的生氣起來很恐怖的,她還是躲著看戲好了。
顧璃怕怕的後退,悄悄搬來了個凳子坐在那裡等著看他們審。
「皇后?哈哈……」白建飛先是一愣而後猖狂大笑起來,「既然是皇后,那麼敢與她扮夫妻的你肯定就是那昏君了,你說說你一個皇帝卻讓奸臣把持朝政,亂了朝綱,你怎麼還有臉坐在那個龍椅上啊你。」
白建飛索性豁出去了,總之橫豎都是一死。
西玥玄俊眸一沉,生怕他洩密,於是劍已出鞘,而慕容恪袖子中的千年蠶絲快速飛了出去,纏住了他鋒利無比的劍。
張遠過去從西玥玄手上把白建飛押過來,劍架在他脖子上,押著他跪在慕容晨面前,慕容晨這會也跟著搬來凳子與顧璃坐在一塊。
呃……這男人怎麼這會倒是熄火了?他可真坐得住啊。
顧璃看到身邊懶洋洋坐下的他。
慕容晨感激的看了眼慕容恪,其實他不出手自己也會出手的,因為西玥玄很明顯想要殺人滅口。
「哈哈……西玥玄,其實我都替你感到悲哀,你表面上是個風風光光的大將軍,其實你比一條狗都不如!你這麼替西玥賀賣命,別以為他真會捧你做皇帝,其實真正想做皇帝的人是他!」白建飛情緒激動的罵道。可見他也很不恥西玥賀,包括自己所做的行為。
「哼!做不做皇帝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一個人的命,想讓他親眼看看自己的親人一個個離開的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西玥玄滿腔怒恨的瞪向慕容晨,沒錯,他之所以這麼久沒殺他就是想讓他親眼看看自己的江山滅亡,看看自己的親人被凌辱,被殺害的那種痛苦。
顧璃怕怕的瞄向旁邊已經開始變臉的慕容晨,天啊,該不會馬上就打起來了吧。西玥玄老是說復國復國,慕容晨當真毀了他的國家嗎?
不對呀,慕容晨現在三十歲都不到,和西玥玄年齡不相上下,怎麼可能是他下令滅了西玥玄的國家呢?改天一定要問清楚這件事。
顧璃暗暗想道。
「西玥玄,今夜你這大逆不道的話朕當做沒聽見,朕雖不知你滿腔的怒恨來自何處。但只要你願意助朕一臂之力,朕答應你,等到滄暮王朝恢復太平,百姓得以安居樂業之時,朕必定會還你一個公道!倘若真是朕的錯,朕的命任由你取去!」
慕容晨此話一出,果真有君臨天下的霸氣,那種傲然的神態是與生俱來的,當了一輩子的皇帝早已練就了一身泰然自若的氣勢。
當場所有人不禁佩服,包括慕容恪在內。他一直都知道這個皇兄是個憂國憂民的好皇帝。
當初被太后召回來認祖歸宗時,他認為當今皇帝當真如民間所言那般昏庸無能,然而,當年,一次偶然的巧遇令他見到了皇兄非凡的睿智和手段,所以心裡才開始承認他為兄。
西玥玄心中亂成一團,緩慢放下了劍,發狂般的破窗而出。
「喂!美人,你要去哪啊?」顧璃即刻跑到窗前,再看已經沒影了。一個大男人還畫著女人的妝,就這麼胡亂跑出去,不被當成神經病才怪。
「讓他去吧,此刻,他需要冷靜。」慕容晨已經來到她身後,手自然的握上她的腰肢。
「哥哥,晨大哥,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如煙已經從床上醒過來,聲音細弱,臉色還有些驚魂未定。
如煙的插入,顧璃本能的想要推開慕容晨,不想傷害如煙。
慕容晨也隨她去,放開了她,走到如煙身邊,輕柔的道,「方纔讓你受驚了。」
如煙搖搖頭,順勢依偎進慕容晨的懷裡,「沒什麼,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顧璃無法待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親密,明明心涼至極,卻仍要強裝微笑,「表演結束,我要回去睡覺了,大家晚安。」
說完,她倉皇的跑出房門。
回到房間,她重力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似是被針扎,很寒涼,用雙手去捂,都無法捂暖。
她向來都是想要的就會去爭取,可是她該去爭取嗎?跟一個失憶的女人爭取會不會卑鄙了點,跟一個已經進入到他內心深處的女人爭取,又有幾分把握呢?
「如煙,我們只能來生再見了。」
張遠押著白建飛出來的時候,白建飛突然昂天對著星空大喊,張遠詫異的停下了腳步。
如煙?
顧璃也不禁詫異,如煙明明就在眼前他為什麼對著夜空大喊?
困惑之下,她再也顧不上憂傷,立馬打開房門跑出去。
「張遠,等一下!」顧璃叫住押著白建飛走的張遠。
話音剛落,張遠剛回過頭來,倏然……
「啊!」
白建飛霎時血濺當場,從天外飛來一隻利箭,準確的射中了他的心臟處,才慘叫一聲便是雙目圓瞪,兩腿一伸,死了。
張遠立即追了出去。
唉!還是遲了一步,她剛才剛想要問他為什麼如煙明明就在眼前他要對著天空大喊,恰恰這時候有人急於來滅口,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顧璃回頭精銳的盯著如煙瞧,難道問題出現在她身上?
再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白建飛,倘若不是為了平步青雲,誰會甘願做些殘害老百姓的事,怪只怪在他終究敵不過權利的誘惑……
荒郊野外
一輛馬車停在樹林中,不遠處,西玥賀和一個穿著與滄暮子民截然不同的服飾的男人秘密交談。
而早一步到的西玥玄躲在樹上正好看到西玥賀將一封密函遞給那個男人,如若他沒看錯,那應該是滄暮王朝行軍打仗的重要機密。義父怎麼會?
看得出來此人是弩都人,只是義父為何要和弩都人勾結?這些年來弩都一直都是滄暮王朝的心腹大患啊。
從他懂事那一刻起,義父就告訴他他的身份是燕國的太子,他的父皇被活活砍死,他的母后被凌辱而死,所以他心中一直有這麼一個陰影,每晚噩夢纏得他無法安眠,這二十多年來,他沒有一天睡過好覺。
四年前,他為滄暮王朝退了弩軍,義父與朝中官員聯名將當年那個曾帶兵滅了他燕國的大將軍告發,而他西玥玄取而代之,並在黑夜裡潛入天牢中手刃仇人。
他的心從孩提那時就已經麻木,每時每刻,義父都在他身邊催促他勤練武,要他時刻記著自己的深仇大恨,復國大業。
直到十四歲那年遇到她那個憂愁善感的小姐。
她從不多說話,和他一樣,起初他覺得她比自己幸福許多,到後來才發現,她並不快樂,義父經常因為她不上進打她、罵她,就是希望她才華出眾。
她從沒在外人面前露過臉,及笄那年,義父才讓她的美麗現世。只因為他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入宮中能更加鞏固自己的地位。
義父美其名說讓茹兒嫁入宮中是為了幫他完成復國大業,等到日後他坐上帝王之位,茹兒自然是他的皇后。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義父只是在敷衍自己罷了,茹兒會入宮全部都是被他逼的。
茹兒,玄哥哥愛上了那個佔據你軀殼的女人,你不會怪玄哥哥的對嗎?一模一樣的臉,不一樣的笑容,不一樣的眼神,玄哥哥在無形中被感染了。
[玄哥哥,你放,只要茹兒曾經活在玄哥哥的心裡過,那就足夠了。]
藍天白雲中,他的茹兒彷彿真的聽到了他內心的呼喚,他看到了茹兒在對他笑。
見弩軍已遠去,西玥玄收起溫柔,恢復了一貫的冷漠縱身躍下,落在西玥賀身後。
「你來多久了?」西玥賀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臉色有些不悅。他的輕功越來越出神入化,就連自己也無法察覺。但願自己不會養虎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