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4章淑媛有孕 文 / 寶奴兒
第34章淑媛有孕
「這件事，如今知道的人只怕沒幾個了……」淡淡一笑卻是那般苦澀，凌瑞雪仰頭好像是望著屋頂，但是我卻知道她只是不想讓我們看到她的眼淚，可是她的眼淚還是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這件事，便和佟貴妃也就是現在你面前的清寒有關係了。」良久之後，似乎已經平息了內心的情緒波動，凌瑞雪笑著伸手指了指一邊一直沒有開口的耶律清寒，說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耶律清寒是佟貴妃？！那個，據說是先皇最寵愛的妃子的女人！她不是黎國的國君嗎？為何會是這樣的？還是，又是一對孿生姐妹？
「清寒的名字是她來到這裡之後告訴我的，她在半年前被送上島來的，那時候她說她叫清寒。但是在我的記憶裡，她姓佟，閨名素蘭，我起先不知道為何她會叫自己清寒，後來送她來的人說她吃了忘情丹，忘記了過往的總總。」見我疑惑，凌瑞雪淡笑著解釋，耶律清寒只是直直的看著我，伸出手來好像要抓住什麼，最後卻只是頹然的放下。
「送她來的人說現在的皇后是她的女兒，想來就是你了。」將我的手握住，凌瑞雪笑著說，然後將我的手放入耶律清寒的手中，我感覺自己的手一顫想收回來卻在看到耶律清寒眼裡的期待和緊張的時候心一軟沒有這麼做，見我沒有反抗，她突然伸手緊緊的將我的手握住，低下頭便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一陣緊縮感覺有什麼東西刺痛了自己的心……
「當知道淑媛所做的一切的時候，我雖然心裡氣憤，但是更多的卻是難過和對佟貴妃的愧疚，為了彌補淑媛犯下的錯我將佟貴妃接到了篷島瑤台來修養，一方面也可以保護她。在那期間我也常常會叫淑媛來島上，想借此機會改變她，而淑媛也表示了她的悔過之心。
在篷島瑤台修養的期間，我生下了四皇子軒兒，那時候淑媛正好陪在我的身邊，她還親手抱著孩子到我面前給我看。而那時候是皇上剛好微服私訪不在京城所以未能見到軒兒，我卻沒想到，淑媛因為以前所做的事被麗妃發覺受她威脅，那時候淑媛也已經身懷六甲，於是麗妃要淑媛用自己孩子作為抵押養在自己身邊，她也在得知淑媛有孕的時候假裝懷孕，到時候與淑媛同時生產便可將孩子掉包，她便可以以此保住自己的地位不受到威脅這樣周密的計劃是我從未想過的，我更沒想到淑媛會將我的孩子送給麗妃，我一直以為我的孩子在出生不到一天就死了，淑媛告訴我說怕我悲傷所以直接將孩子埋了，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可是，我卻連見他最後一眼的勇氣也沒有，也就是這樣，淑媛才有機可乘將孩子掉包……
佟貴妃離開篷島瑤台不久之後又來了一次，卻是來向我告別的，她說自己被人陷害如今即將要被送往黎國和親，而她一直感念我對她的照顧所以特意過來辭行。也是在那一次她告訴了我這個秘密，因為她親眼看到了這一切，只是因為那時候她為了保住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沒敢說出來，卻沒想到那個孩子最終也沒能保住，她還說那些都是自己的報應，因為自己沒有說出真相所以老天爺懲罰她之類的話……
那時候我就覺得佟貴妃精神上出了些問題，但是因為軒兒的事讓我心力交瘁也忘了詢問，也沒能阻止和親這件事的進行，不久之後便收到了佟貴妃在和親路上死去的消息。我心中一直都愧疚，對塵世也再無留念，於是向皇上表明想要離開皇宮，從此青燈古佛相伴的心態。
皇上自是不答應，但是我實在無法再繼續下去，不能離開唯有一死，最後卻在皇上的苦苦哀求之下留在了篷島瑤台，開始帶髮修行，直到皇上駕崩的前夕他才告訴我他知道這一切的事情，但是，因為他瞭解我無法對自己的妹妹下手，所以一直沒有揭穿，只是他將皇位傳給了我們唯一的孩子，說是對我們母子的補償……」後面的敘述開始變得平靜，凌瑞雪輕輕的說著，彷彿是在說別人的事，但是我想她的內心一定不平靜，因為我知道與自己的孩子想見不得見的痛楚，因為我曾深深的體會過，而且現在也還在忍受著這樣的痛楚。
「之後的事情，只有素蘭知道，但是她卻忘了一切，所以，唯一知道這一切的只有你的父親。」就像在講一個故事，說完之後凌瑞雪便一副釋然的表情，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道。
「我的父親？」看向一邊的耶律清寒，哦，不，現在應該是娘了，雖然一直抗拒，但是當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的時候，我知道，我已經原諒了她……
「是他將素蘭送到到這裡來的，他說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等到事情處理之後會來帶她離開。至於他是誰，還是等你們父女見面再由他親口告訴你吧。」見我疑惑，凌瑞雪笑著解釋，我看向一邊的母親，見她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才未繼續追問下去。
「對了，你是皇上的親生母親的事他知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他？」驀然想到慕容軒的身世我忙問道，突然想到他應該是不知道的，他若知道，怎麼會放任自己的母親在這個地方過著幾乎是與世隔絕的生活？
「這裡自從皇上駕崩之後就成了禁地，只要島上那盞燈籠不滅，就是軒兒也無法上島來，所以他並不知道……這，也是我和皇上的意思，我們不想他受到傷害，既然他過得很好，就不要用這些事去增加他的煩惱了。」淡淡一笑，凌瑞雪開口說道，然而即使她的臉上帶著笑，我卻仍然能夠感覺到她心中的悲苦以及對慕容軒的思念，這，是做過母親的人的直覺……
心突然刺痛了一下，想到他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的心就不受控制的顫抖著，甚至不敢去想倘若他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尤其是現在他所尊重的母親卻是一個心思狠毒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曾經想要害死我們的孩子，因為她楚兒身體一直羸弱，也因為她我淪落民間楚兒被抓到黎國成了人質……
楚兒？！突然想到墨翟以及眼前我和墨翟的母親，我的心再次震動了一下，如果說墨翟一直都知道我是他的妹妹，而娘也知道我的身份的話，那麼他們怎麼可能會抓楚兒甚至拿楚兒做人質？而如今娘卻出現在這裡，那麼，黎國一定出了什麼事！
「黎國是不是出事了？」驀然想到墨翟突然間回黎國，心裡更肯定了這個猜測，抓住娘的手也緊了些，楚兒還有墨翟，你們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黎國……黎國……」被我激動的情緒驚到，她喃喃的念著這兩個字，臉色卻瞬間變得蒼白，彷彿此時的她正在經歷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
「聽你爹說，最近幾年忘情丹的藥效漸漸失去，而她的心底好像抵抗著那些記憶，所以她的記憶出現了混淆，常常會出現頭痛。」見到這樣的情形，凌瑞雪急忙將娘扶起來，一邊解釋著一邊慌忙從取過一粒藥丸餵她服下。
「只要睡下了便沒事了，明日會有船送你離開的。」苦苦的掙扎了良久娘才漸漸睡下，凌瑞雪卻突然開口對我說。
「我不能留在這裡嗎？」看著床上已經安然睡去的娘親，我輕聲問道，生怕將她吵醒。
「你若留在這裡，軒兒一定會尋來，到時候這裡的秘密就會被人知道，而一直以為我已經死去的麗妃勢必會害怕，要麼她派人來這裡殺了我，要麼就是對軒兒不利而輔佐她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你我都不願意看到不是嗎？」微微笑起，她伸手輕輕的握住的我的手開口說道，我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放心，這裡的人和我都會好好照顧她的，而你，也會幫我好好照顧軒兒的對不對？」再次笑起，她伸手撫著我的面頰，她的手帶著一絲溫暖的氣息，讓我的心一下子便安定下來，點了點頭，我也終於笑了起來……
再次踏上這個島嶼的土地，心底突然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來，昨日的一切都像是做夢，要不是那送我到這兒的船還在湖中我真的無法相信昨日自己經歷了那些事，回首再看一眼隱在森森樹木之間的白色宮殿，想到那裡面住著的人，心裡漸漸感覺有些悲涼，這深宮真真是個吃人的地方，就是親姐妹也能這般決絕……
我早就應該知道的不是嗎？就如同我和凌薇，原本姐妹情深的兩個人，入了這深宮內院不是也到了此般決絕的地步？現在我連她身在何處都不得而知，這一切，彷彿是皇宮中注定的悲劇，不管你是誰，都逃不脫……
「是娘娘回來了，娘娘回來了！」驀然響起的驚呼聲將我飄遠的思緒拉回，收回自己的目光我默默的轉身，卻看到慕容軒朝我飛奔而來，想到他坎坷的身世心裡一酸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睛酸澀卻硬是將眼淚止住沒讓它再掉下來。
「我回來了……」看到他站在我面前卻不說話，眼底有著一絲懼怕的神色，我心中一痛輕輕的開口，我卻無法說出心底想說的話——我回來了，而且再也不會離開。
身子突然被他用力的抱住，他的力道大的嚇人，好像如果不這麼用力就無法確定站在他面前的真的是我，似乎這樣才可以證明不是幻覺，這樣的他讓我覺得自己的心絲絲的痛著，可是卻夾著幸福……
「也許是待得悶了，昨日我私自……」輕輕的抱著他我柔聲解釋著，他卻突然鬆開我雙眼直直的盯著我讓我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他突然俯下頭來狠狠的吻住我的雙唇，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閉上眼睛便更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顫抖以及害怕，霸道的侵入讓我的心更痛卻變得更柔……
「回來了就好，只要回來了就……」暗啞的聲音響起，裡面有心痛的味道，我想自己的一夜未歸一定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一向自信滿滿的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無助過，也從未像現在這般讓我心疼過。
「我沒有想過要離開的。」捧起他的臉我笑著開口，他的眼底的恐懼漸漸淡去，我再次笑起主動吻上他的唇，我知道，自己再也離不開這裡，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