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1章忘記一切 文 / 寶奴兒
第11章忘記一切
「翠兒，我們……我們還是想辦法逃出去吧……」看著門外那麼多的侍衛，知道逃出去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逃走。不知道為何，齊王總讓我有一隻壓抑的感覺，只是稍微接近他便讓我有種想要逃開的衝動，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小姐，你若想要逃走，翠兒一定會盡力協助你的。」翠微聽我這麼說忙答道，我心裡感激她這般的衷心不由得伸手拉住她的手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與她一起站著門口看著外面的雨，心裡想著該如何逃出這個地方，卻驀地想到翠微話裡的意思不由得瞪大眼睛看著她。
「你不和我一起逃出去？」看著她我詫異的問，倘若我走了而她留在這兒我怎會安心？雖然裝作忘記了過往的一切，但是我她卻還是這麼真心的對待我，不然以現在我的身份地位人人躲都來不及，她卻趕也趕不走。
「倘若我們兩個人一起定是逃不出去的，小姐你一個人出去的把握大些，而且就算小姐走了王爺也會念在小姐你的面上不會為難我的。」翠微卻只是笑著握著我的手安慰道。
「我與他之間到底有什麼事？為何他要將我關在這兒，翠兒你告訴我好不好？」拉著翠微的手走到一邊的桌旁坐下，我央求著她。我不知道為何自己到此時都還要裝作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如今我都出了那個皇宮，再這麼裝下去似乎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可是我卻還是繼續裝作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見她臉上出現為難的神色我忙繼續說道，「這樣我也好想對策是不是？」「唉……小姐……既然一切都忘了又何必要去記起呢？」翠微卻只是深深的歎了口氣，我再次從另一個人眼裡看到了悲傷的情緒，我的心一顫不知道為何竟是再也無法平息，原來在他們的眼中，我是那麼的可悲。
「你們每個人都說忘記對我來說是最好的，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沒有記憶沒有過去的人生多麼可悲你們知道嗎？為何一個個都不肯告訴我我的過去！」甩開她的手我大聲的喊了出來，感覺這麼久以來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好像在此刻爆發了出來，我不想在看到別人同情憐憫的眼神，那樣我會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可悲。可是才一喊完我就後悔了，翠微有什麼錯，我竟然以這樣的態度對她？
「小姐，對不起，翠兒不知道你心裡這麼難受，可是，翠兒真的不希望小姐再重拾那些過去，小姐就讓翠兒自私這一回吧。」被我甩開手去，翠微的臉有那麼一瞬間的蒼白，但是她的臉上卻是堅決的表情，我看了她半晌才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算了，既然她不願意說我也不能勉強，為何要為難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呢？何況這一切我都知道，而我只是要演這場戲而已。
或許是老天要我忘記過去，拋去過去，既然這樣就順其自然吧，就裝作一切都不知道，與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慢慢的我才發現，自己只不過是不想再做過去的自己，不想再過以前的生活才會裝作忘記一切而已，其他理由也許只是為了說服自己的。
不過，我知道忘記一切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我想，現在遺忘了過去的他應該也很難受吧？不過就算他傷心難過，此時也不是我陪著他身邊，不知道此時在他身邊的人是誰？是賢妃武懷玉還是那個有著不同於中原女子的美麗的異邦公主鳳珠？亦或者是某個得寵的美人才人？
不過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他終究是忘了我的，而且人只忘記我一個人！所以他並不是沒有過去，只是沒有有我的過去！他有江山有美人，而我根本什麼都不算！
我不該再妄想他能夠想起我，也不該再妄想回到他身邊去，如今的我，還是想一想怎麼逃出這個地方，怎麼過以後的日子吧？師父是算計過自己的人，父母在我一出生的時候便將我拋棄，這個世界上，真正沒有人陪的只是我一個而已！想到這裡，自嘲般的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已經微黑的天空，雨水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看來，今夜將是一個傷心的夜晚呢，連老天都在哭泣……
天漸漸黑了下去，而外面的雨也漸漸的小了些，只是屋外的侍衛又重新換了一批，我一直坐在窗前看著他們交接的細節，我想這個時侯是最好的逃走的時機，所以我要仔細的觀察找出最有利的地形以及最有利的時機。然而那些侍衛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即使是交接班也都是十分機警好像他們看守的就是一個重級要犯一樣。
沒想到我竟然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先被自己喜歡的人休棄成為大燕甚至歷朝歷代以來第一個被休棄的皇后，只怕也將是後無來者吧？後又被關在這裡不得自由，為什麼每個人都不給我機會讓我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呢？
在這個屋子裡住了三天，這期間只見過慕容昊一次，然後除了門外的侍衛之外能見到的人就只有每日送吃食過來的叫琴兒的丫鬟。翠微在第二日突然被調走讓我有些不安，但是見不著慕容昊其他人也不肯給我傳話我只好等，原本打算離開的也因為翠微的突然被調離而不得不打掉這樣的想法，本是極不想見到慕容昊的也因為不知道翠微如今情況而想見他，至少我要確定翠微沒事，不是嗎？
在第五天的時候慕容昊才出現，而且是在午夜時分，幸而當時我還未睡下不然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雖然不知道他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態度怎樣的感情，但只需一眼我便能在他眼底看到他看我時的異樣情緒，加上那天那個霸道至極的吻，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他給我的感覺太過奇異而又有些危險的氣息，讓我不得不對他加緊防備。
「王爺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不自主的握緊雙手，我盡量平靜的開口問道。
「不是你一直想見本王麼？怎麼這下子本王來了你倒是問起本王為何而來，這不是笑話嗎？」慕容昊看著我笑了起來，臉上笑意明媚如同春日的陽光，不知為何我卻覺得有些冷，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的緣故還是自己的緣故。
「王爺倘若無事，還是請回吧。」聽到他這樣輕佻的語氣，我心一緊長袖裡的手再次握緊仰著頭不讓自己示弱，就那麼直直的看著他。
「真的全忘了？一點都想不起來？」見我這樣他卻只是輕輕一笑，雙手負在身後緩緩的踱起步來。
「忘記與否和王爺您沒有什麼關係吧？」咬緊雙唇我平淡無波的開口，可是自己心裡知道此時的自己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也忘了你吧？」再次揚起一抹笑意，他轉過身看著我問，我的心一顫不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感覺自己的心在那句話之後隱隱有些刺痛的感覺。
「要是我也能忘記這一切，該多好啊。」一聲歎息自他嘴裡溢出，那般無奈的語氣和他臉上明媚的笑格格不入，有那麼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變得柔軟，可是卻也只是片刻而已，因為我知道自己不可以和面前這個人有交集——從前，現在，以後都不能。
「時候不早了，王爺請回吧。」走到門邊將門拉開，我語氣淡漠的開口，慕容昊臉上仍舊帶著一絲笑意走到門口看我一眼然後才踏出門去，我正想用力將門關上，卻被他伸手擋住，我再用力卻撼動不了他分毫，他的唇角揚起一抹近乎邪惡的笑意俯下身來，我心裡一慌忙伸手摀住自己的嘴，見我這樣他卻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不是有事要找我嗎，再不說我可真走了。」他修長的食指輕點了一下我的額頭然後笑著說，他的這個親暱的動作讓我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而後才想到這幾日來所擔心的翠微的事，而剛剛自己由於慌張害怕的緣故竟把這事給忘了，這下子他一問我才想起來忙問起翠微的下落。
「既是你的丫鬟，本王怎會虧待？」聽我問出來他卻只是笑著說，眼底閃著曖昧的光，見他這樣我有些氣惱，伸手重重的將門摔上，他的腳快速的踏了出去才不至於被摔上的門砸到，我恨恨的瞪一眼門外的他的身影才轉身往回走。
「她前幾日回沈府了，你要見她等幾日便能見著了。」門外他的聲音裡仍舊帶著笑意卻是將翠微的下落說了出來，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看到門外他的身影頓了一會兒好像是等著我的回答，我卻遲遲都不開口只是看著那個身影，良久的沉默之後他才轉身離去，我也回身走到床前坐下卻再也無法入睡。
翠微竟然是回到沈府去了，為何她不送信來告訴我呢？還是只是齊王騙我的？可是不知道為何，我卻相信齊王不會騙我，雖然不知道這種信任從何而來，但是我卻感覺自己可以毫不遲疑的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只是，不知道翠微為何要回到沈府去？看著窗外高懸的月亮，我低頭想著這些天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感覺一切就像一場夢，沒頭沒尾但是卻讓人有心痛感覺的真實夢境，只是不知道這場夢何時才能醒過來，而醒來之後這一切又將是怎樣的局面？唯一知道的是我已經身在此夢，再也逃不出去，唯有一步步走下去方能等到夢境的結束，只是不知那時，一切是否依舊？
夜漸深，窗外的一切也漸漸安靜下來，遠處的宮燈早已經熄滅，只有近處的幾盞燈在夜色下發出昏黃的光暈，整個齊王府都處在一種靜謐安詳的氛圍裡，只是我的心此刻卻越跳越快無法安靜下來。再有一會兒，應該就到了侍衛交接的時候了，而成敗就在那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