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不敢耽擱 文 / 寶奴兒
第79章不敢耽擱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聽說老爺在家的時候就把小姐一頓打了，要不是二少爺三少爺攔住，小姐只怕早被打死了，三少爺說如今只有娘娘能夠救她。」翠微忙回道，我一聽更是不敢耽擱。
沈相的脾氣我是知道的，倘若誰犯了錯定是不饒的，哪怕是自己的女兒他也不會手軟，所以凌薇只怕受了很多苦了，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事讓沈相這般動怒，但是一切也得先把凌薇救下來再說。
此時已經是深夜，但是養心殿卻燈火通明，今日慕容軒因為有事所以留宿在東暖閣內。我走進去之後也不等通報便闖了進去，也忘記了女子不能隨便進出東暖閣的規矩。進去之後便看到凌薇跪在地上，整個臉頰已經腫了起來，而沈相則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神色閃爍不定，慕容軒臉色也有些難看的樣子。
「臣妾叩見皇上！」見沈相此時並沒有怎麼樣凌薇，我也就不急著過去，於是便走到慕容軒身前行禮，慕容軒愣了一下才叫我起來。
「不知道凌薇犯了什麼錯讓爹你這般生氣？」我見慕容軒沒有什麼表示便轉身問向一邊的沈相，沈相抬眼看我卻沒有說話，凌薇卻是一直低垂著頭沒有看我。
「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爹這麼生氣，你跟我說說，我也好幫你求求情。」我見所有人都不理會我，便蹲身拉著凌薇的說輕聲問，她抬頭看我一眼卻沒開口。
「你快說啊，就是犯了什麼錯只要認了爹也會原諒你的。」我見她不言不語不由得有些著急，於是聲音又稍稍大了些。
「她需要的不是我的原諒，你看你的好妹妹對你做了什麼好事！」沈相此時聽見了我的話，卻是怒不可遏，甚至有想再過來打凌薇的架勢，我忙伸手護住凌薇，沈相也被一邊的李如海拉住了。我這才伸手捧起凌薇的臉讓她面對著我，卻見到一行清淚自她臉頰滑下。
「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為何，看到凌薇的眼淚，我心底突然極度的不安起來，聲音竟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先讓把傷治了。」凌薇嘴張了張還未說出來我卻立即打斷了，我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勇氣去聽那個答案，就好像我的心底已經知道那個答案之於我不是什麼好事一樣，讓我害怕去面對，於是我站了起來並伸手去扶她。
「我……我……我對不起你！」凌薇卻只是抓著我的手不肯起來，我手一顫鬆開了她的手，她便頹然的跌坐下去。
「翠微，快來扶小姐到坤寧宮去，叫小全子去把太醫叫來。」發現自己的失態，我撫了下額頭對翠微吩咐道，翠微忙過來要扶凌薇起來。
「我對不起你，我……我愛皇上……我和他……」凌薇突然有些竭斯底裡的喊了出來，然後弓著身子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你抬頭來看我。」我的心有那麼一刻刺痛了一下，可是我只是蹲下身去扶著她的肩將她拉了起來，凌薇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全是淚水，有幾縷髮絲被淚水沾濕粘在臉上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
「你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你和皇上怎麼了？」我深吸了口氣才覺得自己說話不顫抖，凌薇看著我的眼底滿是愧疚，我感覺自己的手上好像很用力，她因為疼痛而皺了下眉頭卻沒有喊痛。
「……我……有了皇上的……」凌薇的話被我一個耳光生生的扼殺在喉嚨裡，我感覺自己肩上一緊，我知道是慕容軒所以我並沒有回頭，我只是再次揚手給了凌薇一個耳光。
那個耳光極其響亮，可是我和她都知道我打得是極輕的，因為到現在我都還是捨不得對她下重手！即使她背叛了我，即使我是因為她不肯嫁給慕容軒才代嫁入宮，才不得不和逸軒分開，可是我還是捨不得打她！
凌薇伸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眼底是無盡的委屈，我不知道她的委屈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當初不要慕容軒現在卻又要出現在他的身邊，我更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傷我有多深，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傷得有多深。
「你打我吧，三哥打過了，你再打我的話我的心裡就會好受些，你打我……我才能夠……愛他……」凌薇伸手捂著臉頰哭著說，我看著她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刻疼痛異常。
這就是我的好姐妹啊，這就是那個我當初為了她而放棄自己幸福，放棄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的好姐妹！她不知道她所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原諒，卻唯獨這件我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原諒她！無論她和我搶什麼我都會讓著她，無論她要做什麼我想我都會支持她，可是為何她偏偏要愛上慕容軒！為何愛上這個原本屬於她卻被她生生推開，讓我從此不得不去面對的男子。而且，為何，要在我發現自己的心中不再只把當做皇帝的時候？
「對不起……」凌薇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可是她卻沒有哭出聲音來，她只是看著我。
「你對不起何止是我！你對不起的是誰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對不起的何止是我？你對不起的人是你的姐妹，你的親哥哥啊。因為你的任性我忍受了些什麼你知道嗎？因為你的任性我離開逸軒，因為你的任性我嫁入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我失去自己的愛人自己的孩子！一切都只是因為你大小姐的任性！我就要受到這麼多的折磨你可知道？
我再次揚起手來卻再也打不下去，凌薇也看出我不會再打她，所以她不閃不避，不過就算我真打下去我想她也不會閃躲的，可是一邊的慕容軒卻以為我會打她，所以他很快的將我揚起的手鉗制住。
「朕說過，你是個好皇后！」慕容軒冷冷的開口，我手一顫自他手中抽了回來，原來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知道今天的情形了，原來他以前那麼說只是為了今天這尷尬的碰面而已。
「臣妾不是個好皇后，但是臣妾會如皇上所願，做個合格的皇后的！」努力的平復心底湧起的委屈，我低下頭去不讓任何人看到已經盈滿淚水的眼眶。
「倘若無事，臣妾先行告退了。」深吸口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波動，我微微欠身之後也不管他是否答應便已轉身離去，凌薇的手伸過來想抓住我卻終究沒有勇氣，只是看著我離去。
我知道她心裡肯定也不好受，不過此時的我卻不想去原諒她，不想面對她……
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臉色竟有些憔悴，我伸手撫了下臉頰輕輕的揉捏著希望它看起來好些，可是卻似乎沒有什麼效果。翠微伸手輕輕的替我將頭髮散開，將那上面的鳳釵珠花全取了下來。我只是拿起一邊的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自己的長髮，翠微似乎想說什麼我也不理會，她嘴張了幾次還是沒說出來。
「娘娘，皇上在外面，說要見你。」春蘭的聲音輕輕的，她怯怯的看我一眼見我不說話便轉身出去了。
我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慕容軒到坤寧宮來了，他幾乎日日都來，有時候凌薇也會在宮門口徘徊一陣，每次我都是站在坤寧宮的窗前看著門口的凌薇，直到她離去之後我也還是會在那裡站一會兒。而每次慕容軒來我都稱病不出去，這次……
「奴婢叩見皇上！」身邊翠微突然跪了下去，我未轉頭也知道慕容軒此時正向我走過來，翠微在地上跪著看了我一眼便起身出去了。
「臣妾叩見皇上！」透過銅鏡可以看到慕容軒的臉，他站在我身後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銅鏡裡的我的臉，我緊緊的抓著手裡的梳子沒有動，感覺自己在那樣的目光逼視下原本已經不再那麼難受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當他伸手過來要拿過我手裡的梳子時，我巧妙的躲開然後站起身蹲身行禮。
「朕……一時糊塗……」他伸手將我壓下讓我不得不再次坐回椅子上去，然後輕聲的開口，我看著鏡子裡他帶著歉意的臉，不知道為何心中突然一痛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後來才知道其實是自己不想讓他看到我眼底的濕意。
「皇上喜歡誰是皇上的事，臣妾不能說什麼，凌薇能夠得到皇上的垂青那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沈家的福氣，臣妾更不能說什麼。」用力的閉上眼睛將那濕意生生壓下，緊緊的握著手裡的梳子，那些尖齒刺痛手心才使得我感覺自己的心不那麼難受，然後抬起頭讓自己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他蹲下身來看著我的眼睛開口問道，我想轉過頭去不看他，他卻伸手將我的下巴擎住讓我動彈不得，讓我不得不面對他。我咬緊嘴唇再次強忍住要流淚的衝動，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變得比以前愛流淚了，心痛的次數好像有增無減，可是，我不是不愛他嗎？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