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一絲無奈 文 / 寶奴兒

    第6章一絲無奈(《》)

    「爹是不會答應的，他不會做出這般欺君的事的，所以你打消這個念頭，好好的做你的離歌。」逸軒看著我，眼裡有了些悲涼的味道，我知道他也是看出了沈老爺的動搖的，聰明如他不會不知道的。

    「我知道了。」我低下頭去，我知道此時唯有如此說他才不會擔心，說完我抽回自己的手轉身進屋關上了門，身上的力氣卻在門關上的瞬間被抽乾，我慢慢的滑坐到地上，然後眼淚就那麼無聲的下來了，我知道，自己的命運，從此注定……

    「離兒，老爺叫你到書房去。」清晨，我才服侍碧薇起床沈老爺身邊的管家福伯便來傳話，我忙收拾了下隨著他去了。

    隱約的，我在福伯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疼惜，以及一絲無奈……

    福伯是一直就跟著老爺的，所以沈老爺的一切想法福伯都能猜到的，而既然他的眼裡出現這樣的情緒，那麼只能說明事情已經定了。我知道福伯一直對我很好，也是因此我這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才會在沈府裡過得不錯，才會做沈家小姐的貼身丫頭，只是，福伯再疼我，又能如何呢？

    到了書房沈老爺卻沒說什麼，只是叫我在那幾排並列的書架之間拿了把椅子坐下，我雖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坐著，不一會兒卻聽見二少爺進來的聲音。

    「爹，你答應了離歌的請求？」逸均一進來便如此問，甚至連基本的禮儀都沒有，就那麼直接的問了出來。雖然已經有了心裡準備，我的心還是因為這句話而顫抖了起來，我伸手摀住了胸口才覺得好些。

    「你妹妹不願意嫁，而且你也知道，你妹妹的才情不如她，就算進宮去對我們沈家也沒有什麼好處，容貌離歌也是略勝一籌的，其實我早就覺得她比碧薇合適。」沈老爺的話淡淡的，我卻只覺得從頭涼到腳，但是心裡卻也隱隱夾雜著一絲釋然，是呀，哪個父親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這樣，是不是說明他很愛碧薇？如果是這樣，也就值了。而且如果這樣的話，碧薇不是就可以找尋自己的生母了嗎？這不也是我希望的？可是為什麼我會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呢？

    「這可是欺君之罪啊。」逸均的話突然間就有些顫抖起來。

    「欺君？」沈老爺淡淡的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的嘲諷味道就連我沒有看見他的表情都能夠感受得到，只聽見他的聲音繼續說道，「你是真的擔心你爹我犯了欺君之罪，還是只是捨不得離歌那個小丫頭？」

    「爹！」出聲的卻是逸軒，我的心一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腳步一轉卻終是沒有走出去。

    「你們都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喜歡那丫頭，就連你大哥都對那丫頭動了心思的！我怎麼能留這樣的人在我府裡？我怎麼會讓一個女人毀了我們沈家？所以，她入宮，是最好的！」最後幾句話卻是轉了身對著我的方向說的，我身子一顫跌坐回了椅子上去，外面他們還說了什麼，我卻再也聽不進去，只是覺得腦袋混混沌沌的……

    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唯一的我的生身父母給我留下的白玉扳指，我感覺有汗水由手心裡沁出來，那上面一個篆刻的「離」字清晰的讓我能夠感覺到那刻出來的紋路，雖淺，此時卻感覺硌得我的手生疼，要不然，我怎麼就流淚了呢？

    當紫禁城雄偉的城門出現在我的眼前後，我看見儀仗隊隨著喧天的喜樂，緩緩走進。我將那扳指緊緊的握在手中，用盡我所有的力氣。然後，我聽見「砰」的一聲，那皇宮的大門在我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絕了我的凡心，隔絕了我和沈家的所有牽連，又或許，那些牽連才剛剛開始而已……

    眼前是龍鳳紅燭，是精美的喜宴。我坐在床邊，頭蓋喜帕，耳邊隱約傳來喜慶的音樂，和著人們的聲音。我低垂著頭，便能夠看到來來往往的人，隱隱灼灼的人影在地上晃動著，腳步聲很輕卻還是有，我就坐在床前手裡緊緊抓著那白玉扳指，只是覺得心裡有些淒涼。

    我知道在這樣大喜的日子裡，我不應該覺得淒涼的，可是那樣的感覺就那麼清晰的出現了，伴隨著心痛的感覺瀰漫了我的全身，突然間有一滴液體掉在了我寬大的大紅色的衣袖上，那一滴便使得那一處成了暗紅色，像極了一躲小花兒……

    「小姐，這皇上該是長什麼樣兒啊？」一邊的翠微突然極小聲的問道，翠微是我給翠兒新取的名字，她隨我一起進宮來了，我嫌她之前的名字有些俗氣便取了這個名字，而我自己，現在是沈碧薇。

    「到時候不就見著了？」我淡淡的說著，已經將那白玉扳指收回到袖中的暗袋之中，翠微聽我這般說也不再說話，我也就安靜的坐著，想著那日裡碧薇知道我代嫁之後的震驚，以及她與沈老爺之間起的衝突，然後她就被沈老爺差人送往了江南的別院去了，哦，不，現在應該是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