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273中毒,心如苦海(4) 文 / 吳笑笑
273中毒,心如苦海(4)
等到幕星和玉樓走過去,只見冷宮門前的一處空曠的枯草地上,一個瘦弱的不堪一擊的女人正抱著一個木頭枕頭,細心的呵護著,那滿頭長長的銀絲順瀉下來,臉形枯瘦得就剩下一副骨架子了,纖細的手指就像雞爪子一樣恐怖,白晰得沒有一絲血跡,這冷宮裡沒什麼太監,就算有那麼一兩個,大家誰會管這個傻女人呢,所以真不知道這女人挨不挨得過這個冬天,翠兒慢慢的想著。
那女人抱著木頭人玩累了才停下來,無意識的抬起頭望過來,那雙大眼睛在望到幕星和心魂時,一下子璀璨起來,雙唇喃動,好久才開口:「玉樓,你回來了,玉樓,母妃的乖孩子,你回來了,」她說著慢慢的伸出手往這邊走來,翠兒一看到她動作,飛快的站到幕星面前,擋住了兩個小孩子,生怕這女人對幕星或者心魂不利,但是幕星的心裡早被這個傻女人觸動了,雖然他只有五歲,但心底總認為玉樓是因為他才死的,有著深深的愧疚,便拉開翠兒,冷冷的開口。
「翠兒,沒事的,」當他叫翠兒名字的時候,翠兒就知道他生氣了,不敢再多說什麼,雖然他才五歲,但有時候那架勢可不輸於任何人,翠兒讓了開來,那樓思靜已經衝到幕星的面前,伸出手拉住幕星的小身子,笑著開口:「玉樓,我的孩子,你可回來了,想死母妃了,你知道母妃想你嗎?他們都說你死了,但是母妃不相信,玉樓一定沒有死,是他們騙母妃的對不對?」
這時候幕星完全被樓思靜的思子情節給感染了,用力的點了一下頭:「嗯,你別難過了。」
「母妃不難過,母妃不難過,」那樓思靜用力的把幕星摟進懷裡,拍著他的後背,笑得手舞足蹈的像個孩子,翠兒一看眼前的狀況,真的有點過了,就算太子生氣,她也要阻止了,上前一步,拉開幕星,冷冷的望著樓思靜,怒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是真瘋還是假瘋啊,給我滾回去。」
樓思靜縮了一下肩,哇的一聲哭起來,好似被嚇到了,飛快的掉轉身子撿起剛才掉到地上的木枕頭,抱著往那破舊的房子裡去,等她跑遠了,幕星的小臉蛋可就沉了下來,不悅的開口。
「翠兒,你越來越膽大了。」
口氣凌寒而嚴肅,一個帝皇的霸氣盡現而出,翠兒低垂著頭,什麼也不說,心裡酸酸的,走進皇宮的幕星和自已越來越陌生了,自已是不是該回逍遙島去,當初就是為了怕他不適應皇宮才離開的,也許眼下就是這個機會,他已經不需要自已了,還留著做什麼,端木還在逍遙島上等著她呢。
「是奴婢斗膽了,」她的聲音很輕,幕星一聽到翠兒的話,便知道她傷心了,想想自已剛才的嚴厲,好像真的嚴重了,而且還為了別人生翠兒的氣,真的該死,小臉立馬又暖下來了,語氣柔柔的,央求著:「翠姨,你不會生幕星的氣吧。」
翠兒抬頭掃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掉頭在前面走著,幕星和心魂只能跟著她的身後往未央宮走去,幕星想著她生氣一會兒也許就不氣了,誰知道翠兒一回到未央宮,見到皇后娘娘,便表示自已想離開皇宮回逍遙島了,這倒真的把幕星嚇住了,他剛才是急了的,他又不想那麼大聲和翠兒說話,委屈的垂下小腦袋瓜兒。
柳柳坐在高座上望著下面跪著的兩個人,翠兒一臉的傷心,幕星一臉的委屈,還有小心魂不安的望望這個望望那個,柳柳好笑的挑高眉:「發生什麼事了?」
幕星一聽到母后問話,眨了眨長長的捲翹的睫毛,委屈的開口:「是幕星的錯,剛才幕星和心魂去冷宮玩時,看那個女人太可憐,就和她說了幾句話,可是翠姨生氣了,現在竟然想不要幕星了。」
翠兒看著那傢伙委屈的樣子,她心裡還委屈呢,臉色冷了下來:「娘娘,原本奴婢看太子爺太小,現在太子殿下也大了,奴婢該回去了,請娘娘派人把奴婢送回逍遙島去吧。」
柳柳一聽到幕星和翠兒的話,知道兩個人在賭氣,可是一想到幕星去冷宮了,臉色立刻冷冽下來,口氣有些冰凍:「幕星,怎麼能不聽翠姨話呢,是母后不讓你去冷宮的,那個女人,連母后都不知道她是真瘋了還假瘋了,如果她想害幕星怎麼辦?母后和翠姨該多傷心呢。」
「可是幕星沒有事?」幕星振振有詞的開口,不過瞧到母后的臉色難看起來,只得嘟起了嘴巴,不再開口,柳柳掃了翠兒一眼:「翠兒,你就別和他一個小孩子計較了,你當初可是拚死拚活的要跟著我進宮的,現在才這麼一點小事就鬧著要回去,難道真的要回去了?」
翠兒見幕星一臉委屈,眨巴著大眼睛望著她,那眼裡有祈求的意味,無奈的歎息:「算了,還是等太子殿下再大一點的吧。」
「謝謝翠姨,幕星下次再也不敢了,」幕星立刻高興的笑了起來,坐在高座上的柳柳看幕星活蹦亂跳的,一點事兒也沒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感到不踏實,招手示意幕星和心魂走過去。
「來,讓母后看看,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事?」
「好,」兩上小傢伙立刻乖乖的點頭,站起來走到柳柳的身邊去,柳柳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拉著心魂,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了兩個小傢伙真的沒事時,才鬆了一口氣,輕輕的歎息,也許樓思靜真的瘋了,是自已大驚小怪了,不過這整日提心吊膽的可不是個頭啊,還是立刻把那個傻女人送進天香寺去吧,柳柳正想著,拉著幕星的小手忽然感到一陣刺麻,低首望過去,什麼東西都沒有,不過心內感到一絲不安,好好的怎麼會手指發麻呢,看來自已最近是太勞累了,總是擔憂太多了。
「好了,你們下去玩吧,沒事不准再亂跑了。」
柳柳叮嚀著兒子,幕星和心魂乖巧的點頭,回身走下玉階,往大殿外面走去,翠兒只得站起身來,陪著小主子出去。
大殿上,柳柳的臉色有些冷汗,不知道為什麼,頭有些暈劂,週身麻疼,心口好像有被東西刺的感覺,越來越重,雙手忍不住緊扯上胸前的衣襟,站在皇后娘娘身後的宮女紅袖一看到主子此種光景,不僅大駭,飛快的撲到皇后娘娘的身邊:「娘娘,你怎麼了?娘娘?」
翠兒和幕星還有心魂聽到大殿上響起尖銳的叫聲,飛快的掉頭,只見皇后娘娘一臉痛苦的扯著自已的衣襟,臉色蒼白如鬼,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滾,喘息聲急促起來,翠兒和幕星早瘋了似的奔進來。
「母后,你怎麼了?母后?」
「娘娘,你怎麼了?娘娘?」
如此突發的狀況,未央宮的大殿上一下子亂了套,眾人亂成了一團,全都圍到柳柳的身邊,惶恐的跪下來,哭聲一片,柳柳忍著蝕心之痛,沉著的命令:「紅袖,立刻去傳御醫過來。」
「明月,立刻派人去請皇上。」
「是,」兩個小丫頭立刻抹著眼淚閃出去,外面的太監聽到娘娘出事了,早惶恐起來,兩撥兩馬立刻分頭行動,一則人馬去請皇上,一撥人馬去請御醫,皇上比御醫早到,因為一聽到皇后娘娘出現了,皇上幾乎是飛奔過來的,一走進大殿,便聽到大殿上哭聲一片,皇上週身凌寒,冷硬蕭殺的命令:「住口,娘娘什麼事都不會有,你們哭什麼?」
那些太監和宮女都被皇上的冷語給震住了,誰也不敢發出一點響聲,就連翠兒和幕星也不敢多說什麼,小心魂陪著他們跪在一邊候著,皇上抱起柳柳,看到她一張明艷的臉上,此時蒼白得就像一張紙,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滾,手心裡面全是冷汗,週身冰寒,抱在懷裡就像冰塊一樣,身子輕輕的抽搐著,好似胸口有什麼咬住似的,用力的扯著衣襟,鳳邪此時只覺得心裡好似被車輪輾過似的,俊美的臉上冒出細細的汗星子,咬牙望著下首。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意外?」
下首跪著的宮女和太監連連磕頭:「奴婢(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請皇上責罰,」皇上此時的神情陰驁的恨不得食了他們一堆人,這些太監和宮女只覺得有利刃劃過他們的身體,恐惶莫名。
「如果皇后娘娘出什麼事,你們這些人通通都要死?」鳳邪週身的暴戾被挑起,那美目好似殘狠的狼眸,嗜血殘忍,緊盯著下首索索發抖的宮女和太監,就連幕星都感到了父皇的可怕,什麼話都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