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眾裡尋他千百度 第一百零八章 江山還是美人？ 文 / 艾糖
第一百零八章江山還是美人？
蘇晴晴臉色變得很難看。
雖然宇文瑟的出征是帶給她震驚的一方面，卻不全是。另一方面則是在感慨自己自從來到這個時空，短短幾月，經歷了好多事，落入妓院，洗碗償債，寫書，出詩集，現在連戰爭都快有了，還真是時空免費n日游，所有的都要嘗試一遍啊，服務不是一般周到。
「小晴晴果然嚇到了麼」宇文瑟歎氣，他不是故意要讓蘇晴晴傷心。畢竟，馬上要結婚了，可是偏偏此時戰火燃起，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無法坐視不理，只好接受帥印。可是，這對蘇晴晴來說又意味著什麼呢？是覺得未來夫君無情，還是其他？宇文瑟不知。
「此事來得突然，非我所願，卻不得不去做。小晴晴不要怪我。」宇文瑟道，蘇晴晴聽到「不要怪我」方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要戰爭了？為什麼？是因為貿易還是因為領土爭執，是因為江山還是美人？」蘇晴晴問，如果早知道會穿越，怎麼找也要搞個「ak47」帶著，就算是贗品的玩具，也好胡人用啊，總比現在什麼都沒有強。
「小晴晴你不要激動。就算是戰爭也落不到你頭上來。而且有我出征，一定手到擒來，很快就能解決這件事，所以我們的婚事等到時候回來再作打算不遲。」宇文瑟道，安撫蘇晴晴，蘇晴晴卻沒有把心思放在他的重點上。
聽到宇文瑟要出征，蘇晴晴沒有震驚是不可能的。於是終於在宇文瑟的提點下記起來王府的正事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宇文瑟就要出征，總不應該影響他的心情才對。主帥的心情會影響士氣，影響了士氣戰爭的成敗就有問題了。蘇晴晴決定現將這事情放一邊。
「那你為什麼要出征？堂堂一個王爺，平時不都是衣冠楚楚文質彬彬的咩，還會打仗？朝廷裡沒人了啊。」蘇晴晴道，算是無心的感慨，卻是讓宇文瑟感動，又想要抓住她的手，蘇晴晴避開。宇文瑟於是收回，也並不覺得尷尬了。
「不是朝廷沒有武將實在是這件事本來因你我而起，只能由我接下。」宇文瑟道，嘴角泛起深思。
「和你有關？什麼事？」蘇晴晴問，好奇。
宇文瑟扯了扯嘴角，道：「其實，這事情也和你有關。你還記得那個夜郎國的黯夜公主麼？」宇文瑟問，蘇晴晴茫然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慕容大人曾經提到過，不就是要你和親的那個什麼夜郎國的公主？」蘇晴晴道，其實有些忍不住笑的。夜郎國，名字果然很有意思，讓她想到了那個夜郎自大的成語。
「對，就是那個黯夜公主因為我拒絕了和親，所以，已經帥兵攻打我朝邊境了。」宇文瑟道，蘇晴晴的嘴巴張成了o型。
「蝦米？攻打邊境？就為了這麼個破理由？有沒有腦子啊」蘇晴晴無比抽搐。
你說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每次都這麼讓人大跌眼鏡，害得自己臉都要抽僵了。蘇晴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腮幫子。
「小晴晴你這話這麼說」宇文瑟有點鬱悶。什麼叫做「破理由」？蘇晴晴還沒回答，卻瞟見一旁的鳳景澄一邊掩飾地喝著茶，但分明露出一張笑得齜牙的臉給自己看，十足十的嘲諷，宇文瑟不由得冷冷一哼。
「我說得不對咩？就算你再兒女情長，也比不上國家事大。沒聽說過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說的就是那些為了國家獨立而戰鬥的烈士，為的是祖國和人民的自由而戰，如果是像特洛伊那樣為了個女人就亡國，癡情是癡情，卻是惹人恥笑。曾不聞妲己亡商，烽火戲諸侯，女子無罪，卻是那些男人沒能力沒種，搞得國破家亡。今天這個黯夜公主倒也厲害，因為被拒婚就發兵攻城，我看啊，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實在長得太過火，根本嫁不出去，所以才心急火燎地要趕著逼人娶她！」蘇晴晴道，分析得頭頭是道。倒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刮目相看。
「小晴晴」宇文瑟叫了蘇晴晴一聲，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現在指責的是黯夜公主的小氣，那她對於自己是為了成全愛情而執意不肯和親才引發戰爭，她又怎麼想，怎麼看待自己呢？宇文瑟實在不知道。
果然如皇上所言，自己較之那些犧牲自己的公主們實在差太多了。和這個小小弱女子比起來，自己的好多想法都顯得狹隘。說什麼是為了爭取自己的幸福，一片癡心付與一人，可是，卻置萬民於不顧，這不是一個王爺應該做出來的。但，「愛情價更高」，自己又如何捨得放下自己的感情。
宇文瑟不由得歎了口氣。
生命之中總是有太多的選擇會擺在面前。不論是天平的哪一邊，都那麼重，所以要如何捨棄，實在難以抉擇。
宇文瑟是凡人，不是聖人，他有他自己的堅持，就是要以自己的原則來處事，哪怕，會引起別人的不滿，但是不悔。所以，他還是選擇了戰鬥而不是妥協。
「晴晴說得很好。」正在宇文瑟沉默的時候，鳳景澄卻開了口。將茶碗放下，鳳景澄站起身來，「家國天下，確實是國重於家；兒女情天下事，也確實是天下事比輕兒女情。雖然家與兒女情他們兩者比不得另外兩者重，但是，卻不是不重要。無國便無家，又何曾不是無家亦無國？若是無兒女情長，又何以有天下情重。雖然二者有時候必須要捨棄其中之一，但是，不代表它不重要。反而，正是因為重，所以才難以捨棄，才會出現那麼多的悲劇。所以，晴晴，黯夜公主的做法雖然對於百姓不公，萬民不利，但是，錯有錯，理有理，只是要看你站在什麼地方來看。兒女情長，說明她重情重義，又如何能說是『破理由』呢？這世間，沒有任何一種情誼是微不足道的。」鳳景澄道，微微有些歎息。但目光中的堅定，卻是讓蘇晴晴吃驚。
「鳳景澄」蘇晴晴甚至都忘了叫他狐狸，而是叫出他的真名。沒想到，他那麼嬉笑不羈的一個人，居然會有這麼細膩的感情？蘇晴晴一直以為他就只是奸詐狡猾，只會耍自己，騙自己，捉弄自己，黑心黑肝到沒心沒肺，不曾想，原來在他心裡，竟會有這樣的想法。
「呵」宇文瑟一聲輕歎，有些失落，「沒想到你這樣的人竟然有這種想法我該是說可笑呢還是可敬？」宇文瑟問，看著鳳景澄。今天的「驚喜」實在太多，多得他有點吃不消了。自己這情敵，居然是在為自己辯護麼？還是在向蘇晴晴暗示，心裡又在計劃著什麼？
不是宇文瑟心思狹隘，實在是鳳景澄其人，心思極深，深不可測。若是把他看得太簡單，那就大錯特錯了。宇文瑟暗暗歎息。
「沐王爺想要怎麼想請隨意。我只是自己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僅此而已。」鳳景澄的回答不卑不亢，卻又將宇文瑟的話完全擋了回來。真是十分完美的回答。
「這麼說起來，黯夜公主也是個可憐人。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還拒婚，她肯定也是心高氣傲受不了，所以才出此下策，連兩國邦交都不顧了。果然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蘇晴晴被鳳景澄一番話說得愣了，然後竟然轉向了同情對方的方向。宇文瑟真是哭笑不得。
「這麼說來小晴晴就覺得那黯夜公主情有可原了？」宇文瑟問，該不會她真的被這三兩句話說得就轉變立場了吧。
蘇晴晴怔了一怔，立馬恢復正色道：「不，其情可憫，但她的行為卻是不可原諒。雖然她被拒絕確實很傷心也值得同情，但是，因為自己個人的事情就引起戰爭，牽扯上整個國家，這一點上，完全是錯誤的。」蘇晴晴雖然理解了黯夜公主的傷心，但這並不和她本來的理念衝突，同情歸同情，原則問題又怎麼可能改變？
「原來如此」宇文瑟道，還是感慨。這女子，是真的值得自己為她拒絕和親的。雖然最初是因為要拒絕和親而答應娶她，可如今想來，又何嘗不是因為她自己才拒絕和親？然而不管怎麼說，這個決定都是正確的。宇文瑟在心中對自己道。
「不過，我聽說，這個黯夜公主性子異常剽悍，行軍打仗很有一套。每每隨父出征都身先士卒，殺敵奮勇，一馬當先，比男人都還要凶悍，可是難對付得緊呢。這次一次她求親被拒，肯定是覺得受了莫大恥辱，所以才會動武。至於追究起來麼，據說其長相實在是有些讓人無法接受，牛高馬大，相貌奇醜，完全和美人沾不上邊兒。但是這樣說起來，沐王爺拒絕她，到底是因為太癡情呢，還是因為其他？」鳳景澄似笑非笑，一句話堵得宇文瑟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果然，情敵就是情敵，你就別指望他會對你說出什麼好話，做出什麼好事！宇文瑟憤憤地想著，轉向蘇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