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火爆獅之情

第9頁 文 / 娃娃

    當然,賀勻自然知道眼前這一對是被迫在一起的,但老實說,這兩人之間的曖昧,還真是愈來愈讓人搞不清楚了。

    他們是不是、會不會就快要……假戲真做了?

    否則,他那精明兼火爆的主子,又怎會沒聽到他的腳步及敲門聲音呢?

    「對不起,少爺。」賀勻輕咳垂首,「你們忙,我待會再過來。」

    他的輕咳聲嚇醒了靠在伊獅胸前的紫緹。

    她趕緊推開伊獅,踱到落地窗前假裝欣賞夕陽,她的心跳和呼吸半天沒辦法緩過來,愈是試圖若無其事愈是難以如願,該死,她應該笑嘻嘻和賀勻說沒關係的,說他們只是在工作,可瞧她是怎麼做的?又是臉紅又是閃避,像煞了個被人逮到正在偷情的蕩婦。

    「不用走,我們並不忙。」伊獅冷嗓響應,眸裡寫滿了對於賀勻的不識相相當不滿意。「說!」

    「賭城朱禮氏家族的人登船。」

    伊獅瞇起眼看向窗外,船已抵達公海,這個時候來,不是搭直升機就是搭快艇,等船到了公海時才出現?找碴意味濃厚。

    「幾個人?」

    「三十五個。」

    伊獅冷哼,「這麼多,來打架的?」

    賀勻眼裡微現憂慮,「他們看來面色不善,此外,他們拒絕搜身。」

    銀獅號上有個規定,凡登船者均需將武器暫放寄物櫃檯,否則船行到大海,若有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怕會連累船上其它無辜的人。

    「媽的!真是找麻煩!」

    伊獅惡咒,紫緹原以為他是對上門找碴的人發飄,回過頭才看見他是在罵頸項上的領帶,那只黝黑大掌將條Armani絲質領帶紮成了一團亂,那大掌果真是只適合打架的。

    「我來吧。」

    在賀勻動作前,紫緹先出聲並走到伊獅面前,小手兩三下就解開亂局,迅速幫他紮好領帶。

    賀勻一臉佩服之色,不論是領帶或是獅子,都在她的巧手之下,乖乖安分守己。

    伊獅沒作聲,很喜歡她踮高足尖在他身前忙碌的動作,一種會讓他莫名感到安心的動作,他甚至覺得手好癢,若非有賀勻在,他一定會忍不住伸手,將那滑落在她頰邊,微微遮住她臉的青絲給撥開。

    他想看她,不容許有任何東西擋著。

    「船上有健身房,妳可以去跑步,有夜總會可以去看秀,還有賭場可以去小試手氣。」

    伊獅垂首看著她,不知道此時的他在外人眼中看來,有多像是在吩咐心愛的小妻子。

    「賭場可用簽帳,簽我的名字就行了。」

    簽他的名字?用他的錢?

    那別人豈不更要誤會他們的關係?

    紫緹心頭一緊,退離他一步,用力搖搖頭,擺明了絕不願和他有任何關係。

    看出她眼裡的排拒,伊獅沉瞇著眸忍住咆哮的衝動,大步跨開,在賀勻屏住呼吸的目光下,離開了艙房。

    真是奇跡!賀勻心裡滿是訝異。

    他的主子居然沒因對方的忤逆而大發雷霆?這其中所代表的含意,更甚於方纔他容許她近身替他打領帶的親暱。

    火爆獅從不動情,一旦動情,肯定驚天動地!

    這個發現讓賀勻很是訝異,但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合上門,快步隨著伊獅離去。

    第五章

    船上賭場裡出現了個女人,一個很掃興的女人,她叫向紫緹。

    她有著東方面孔及纖細身材,身著Dior當季新款香檳色薄紗削肩小禮服,她將一頭長髮盤梳成奧黛麗赫本在「羅馬假期」中的公主造型,足蹬LV繫帶高跟鞋,臉上淡妝讓她更形出色,活像是從仕女圖中走出的美人兒。

    這樣的美人兒合該賞心悅目,怎會讓人覺得掃興呢?

    只因她在賭場裡既不下注也不瞧人家賭,她只是到處和人宣揚賭博的壞處。

    「你聽我說,真的……」紫緹站在玩二十一點的賭桌旁,對著個東方男子循循善誘,「十賭九輸,你再怎麼厲害也厲害不過莊家的,這不是在助紂為虐嗎?」

    男人瞪她一眼,將兩迭籌碼推向前。

    「我不在意輸贏,只是想解放身心。」

    紫緹聽了,一邊搖頭一邊將籌碼往回拉,「有沒有搞錯?用這種方式解放身心?你知不知道非洲有多少饑民沒吃的……」

    「他們沒飯吃是他們政府該關心的問題,干我賭一把牌何事?」男人邊說邊把籌碼再往前推。

    「這是全世界的問題!人哪,最不應該的就是自掃門前雪。」她再收回籌碼。

    兩人就這麼一推一收,一收一推,最後莊家都受不了了,他用英文喊道:「這位先生,你到底賭不賭?」

    紫緹英文勉強及格,這句話當然聽得懂,不在乎自己身上穿的是削肩禮服,她一個前傾,整個人都趴上賭桌,也不管春光是否會外洩,只是一心一意護衛著那堆籌碼,嘴裡直嚷著:「NO!NO!NOWAY!」

    掃興!

    被紫緹阻擋得無法下注的男子罵了句「SHIT」後,喊來了警衛。

    「你們眼睛瞎了呀?沒看見她在這裡找麻煩?還不快把她趕走!」

    「對不起,先生。」警衛恭敬回道,「她,我們不能趕。」

    「為什麼不能趕?你們開賭場讓人來賭,難道連維持賭客的基本權益都沒有?她在搗亂耶!不能趕?為什麼?她是英國女王,還是摩洛哥公主?」

    「她是獅王的女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男人高張的火氣盡洩,他恨恨咬牙轉頭重新打量起紫緹,片刻後,他連桌上的籌碼都懶得拿,憤然摔椅轉台。動不得獅王的女人,他躲總成了吧。

    不單男人,其它人也紛紛轉移陣地,莊家見狀,搖頭歎氣,在牌桌上放了個「休息中」的牌子。

    不單莊家,所有賭場工作人員都對紫緹的存在選擇視而不見。

    若在以往,這樣的「奧客」別說是扔出賭場,就連扔下海裡都有可能,但面對這個女人,他們什麼都不能做,因為她是獅王的女人。

    獅王的女人?

    紫緹剛聽到這種話時深覺刺耳,但久了也習慣了,而且她必須承認,這個新身份讓她行事時方便多了。

    她鬧場、她挑釁、她強烈譴責賭博,卻沒人敢動,也沒人敢勸她。

    於是她就這麼巡行了一桌又一桌,在驅散了三桌輪盤和四桌梭哈後,她來到吃角子老虎機前,用著有限的英文,和個來自歐洲的婦人宣導賭博的壞處。

    「賭博讓人傾家蕩產!賭博讓人身敗名裂!還可能連女兒都被拿去賣掉抵債……」

    像她,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也不知是紫緹的英文不好對方聽不懂,還是對方根本當她是瘋子,總之,婦人仍是氣定神閒一枚接著一枚餵她的吃角子老虎機。

    「嘿!妳是聽不懂嗎?都跟妳說賭博不好了,妳還一直扔、一直扔……這些錢可以做多少事?可以幫多少人?難道妳一點也不心疼……」

    紫緹的教誨尚未結束,卻一個不小心撞上吃角子老虎機旁的拉桿。

    這一撞可不得了,數也數不清的錢幣像是洩洪般嘩啦啦落個沒完,機台上炫亮紅燈發出刺耳響音,那名婦人得到了累積好一陣子的美金二十萬元大獎。

    恭喜之聲不絕於耳,紫緹瞠目結舌看見婦人樂不可支地抱走獎金,還塞給她美金一百元當作謝禮。

    原來……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怪獸機器,原來不勞而獲的感覺竟是這麼的……暢快!

    也難怪有這麼多人--連同老爸在內--會樂此不疲了。

    紫緹瞪著手上那張一百元美金,再瞄了眼怪獸機器,心中某個堅定的信仰,開始出現圍牆龜裂的聲音。

    方纔她勸人的話猶在耳際,她唾罵老爸的影像還殘留在腦海裡,老爸爬上棺材哭哭啼啼的模樣她也還記得,但方纔那種震撼的感覺已讓她有些上癮了。

    她想著,如果一百元變一千,一千變一萬,一萬變十萬,那她就能替老爸還債了,還有,贏伊家的錢她理直氣壯,反正他們的錢不都是從別人身上掙來的嗎?

    贏他們的錢,她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於是她將那張一百美元的紙鈔兌換成零錢。

    她並沒發現櫃檯的人故意多給她錢,也沒發現在她玩吃角子老虎機時,她的機器總是吐錢吐得比別人多又快,她更沒發現在她將「勸」賭變為「溺」賭後,有多少人因而鬆了口氣。

    最後當紫緹發現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贏了三萬多美金時,不禁要佩服起自己的天賦異稟了。

    但她趕緊將零錢換成紙鈔,她不笨,懂得見好就收,不過這樣一來,想要幫老爸還債就得多來幾回了。

    其實她並不知道,只要她不找碴,這裡的工作人員都會非常樂意輸給她,讓她得到她想要的錢。

    玩累了正想回房的紫緹眼角餘光瞥見賀勻的身影,他正領著一群穿著西裝的西方男子往賭場上一層的貴賓室走去,她咬咬唇,突然對於伊獅平日的工作生起好奇。

    於是她偷偷摸摸跟了過去,門口保鏢見是她,沒敢多問一句,任由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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