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頁 文 / 黃詩雲

    事情的真相明朗了，可是紅魄的心卻開朗不起來。

    「世醫，」紅魄輕喚，「你知道我是怎麼存活下來的嗎？」

    「小絹，你怎麼啦？」看著紅魄幽怨的表情，他的心一震，一股不祥的感覺罩心頭。

    紅魄自頤自的說：「是孩子吸收了我體內的寒毒，所以我才能存活在這世間。可是孩子一出生就身帶寒毒，每次他發作時，我的心便好痛，好恨你的無情。而如今我卻不知道該怎麼恨你才好，也許該恨我自己吧，如果我對你有信心一點，說不定孩子就不會受這種苦了。」她喃喃自語著，「當初我恨你對我的不信任，可是現在想想，不信任的人是我才對。」所有的事情串起來，她發覺自己也要負一半的責任。

    「我們別再責怪對方和自己了，」他揮著她的小臉向她發誓，「孩子身上的毒一定有辦法解的！」「怎麼解？紅藥丹不是沒了嗎？」紅魄心灰意冷地間。

    「我說過我會給你紅藥丹。」

    紅魄一臉驚愕地看著他，「還有第二顆紅藥丹嗎？」

    傲世醫搖頭，表情神秘。

    「你看著吧，孩子身上的毒並不是沒有辦法解。」

    尾聲

    寒冷的冬天過去了，春天很快的降臨大地。

    紅魄一臉幸福的看著兒子和丈大嬉戲的畫面，紅翔……不！應該說是傲翔，在傲世醫的治療之下，身體已經漸漸強壯了起來，他體內七日寒的毒也不再經常發作，甚至久久才發病一次。

    回想她每次問起丈夫他是怎麼辦到的？傲世醫總是笑著搖搖頭，什麼話也不肯透露。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他的袖子上淨是斑斑的血漬。

    「這是怎麼回事？」紅魄拉高他的袖子，露出兩隻傷痕纍纍的手臂，她驚愕不已。前幾天明明沒有看到這些傷口的，那這些傷是從哪兒來的？

    「沒什麼。」傲世醫想收回自己的手臂遮掩傷口，可是紅魄硬是不肯放開。「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他愈想躲就愈引起她的懷疑，她語氣生硬地問道。「只是一點小傷，不值得大驚小怪。」

    「如果你不說，我去問齊總管。」

    「別……」傲世醫連忙阻止，要是讓齊總管知道了，那還得了？他一定會嚴加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到時候事情還是瞞不了。「那你說傷口是從哪裡來的？」紅魄逼問。

    「是我劃的。」傲世醫終究還是敵不過她的威逼，老實的回答問題。

    「為什麼？」紅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虐待自己的身體，她突然有一種想法……「你給翔兒喝的藥裡是不是摻有你的血？」她以不可思議的口吻喊著。傲世醫沉默不語：「傻瓜！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紅魄心疼地看著他的傷口。

    「我的血裡有紅藥丹的藥性。讓他持續服用，相信只要經過一年半載，翔兒就擁有健康的身體了。」「可是你的傷……」看著他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她淚如雨下，抱著傲世醫痛哭了起來。

    「沒關係，我只是流一、兩滴血而已。」他馬上安慰她。

    「騙人！」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紅魄不相信。他身上每—道傷口都劃得那麼深，哪有可能只是一、兩滴血而已？

    紅魄雖然心疼，但是為了孩子，她又不能阻止傲世醫的行為，只能在他每次劃上一道傷口後，默默垂著淚替他包紮。在那個時候，紅魄覺得她和傲世醫的心是如此的貼近。

    看著傲世醫和孩子，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她夢想的一切如今全都找到了。

    傲世醫放下孩子，讓他和夏馭雲一起玩去，自個兒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你在想什麼？」傲世醫在她耳邊低語。

    「我在想你跟孩子。」

    「我跟孩子怎麼啦？」

    「你就像個小孩一樣，成天跟孩子們混在一起。」紅魄戲謔道。

    「是嗎？」他在她唇上偷個香吻，臉上浮起邪氣的笑容，「孩子不可能這麼做，這是我專屬的權利。」

    紅魄紅著臉啐道：「不正經。」

    「小絹，」傲世醫突然正色地喚她，「現在我該叫你紅魄還是紅絹呢？」「我現在是紅魄。」她臉上浮起冷艷的笑容，「但是我永遠是你的紅絹，就依然叫我小絹好了。」

    「小絹，你知道沈騫華是你的——」傲世醫皺眉，猶豫著是否該告訴她沈騫華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哥哥這件事。

    「世醫，」紅魄打斷他的話，「我娘在我還小的時候告訴過我，她年輕時曾被一個男人欺騙感情而懷了我，當時她去找那個男人時才發現他有了家室，還有了一個小男孩。我娘感覺被騙了，生氣之下去找那名男人大吵大鬧，可是被那名男子趕了出來，娘說那名負心漢姓沈。」

    「原來你都知道了。」他恍然大悟。

    「我只是在懷疑而已。可是我不想追究是不是，上一代的恩怨沒有必要牽扯到下一代。況且我至今仍沒辦法忘記母親臨死都不能忘懷那男人帶給她的恨，所以就這樣保持原狀吧！」就讓這份噯昧關係持續下去，反正沈騫華是不是她大哥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沈騫華說你依然可以繼續接管他的產業。」

    「那你說呢？」紅魄把問題丟給他。

    「你可以選擇繼續或是放棄，你高興就好。」傲世醫無所謂的聳聳肩。

    「那如果我選擇繼續替沈騫華管理產業呢？」紅魄試探道。

    「隨便你，只要記得把—些時間留給我們父子倆。」

    「世醫，謝謝你。」一抹感激的笑容將她那張臉蛋點綴得絕艷不凡，讓傲世醫慾火上升、氣息不穩。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傲世醫忍不住好奇地開口，「沈騫華到底讓你管理什麼產業？」

    「嗯……」紅魄的眼光閃爍不定，傲世醫眉頭愈皺愈緊。「是妓院和賭場……」紅魄乾笑了一聲，等著傲世醫發出怒吼聲。

    果然，雷霆萬鈞的吼聲乍響——「賭場和妓院？！我要宰了沈騫華那小子。」傲世醫轉身就要衝出去。

    「世醫，別這樣。」紅魄七手八腳地阻止他。

    「小絹，你放手。」傲世醫低吼。

    「世醫，我愛你。你呢？」她深情款款地看著他，雙手纏饒著他的脖子。「你愛不愛我？」紅魄一字一字地問道，好像他若是就此離去，就代表不愛她。傲世醫終於投降了，一臉無奈地回答：「好，我愛你。」他低頭吻住她的雙唇，紅魄手環著他的頸子，腦子不停的轉動，趁著她還能拉住傲世醫時，得找機會派人去找沈騫華，告訴他趕快溜才好。而這幾天她會盡量纏住傲世醫，讓他無暇再去顧及其他。

    春風暖暖的吹送、拂過這一對有情人身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