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暴躁火焰

第16頁 文 / 慕楓

    她沒再理會衛軍,趕忙快步追上挾帶怒氣離去的火敵,「你聽我說,我來見衛軍是因為他想問我該怎麼做才能挽回他妻子的心。」

    他絲毫不加理會,腳下依舊一步又一步地邁開。那種謊言只能騙三歲小孩子。

    谷幽追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索性使勁拉住他的手臂想令他停下來,不料,卻反被拖著走。

    「沒有事先告訴你是我的錯,可是,那是因為你一定不會同意我來見他,所以……」她的額際隱隱冒出了小汗珠。

    停下步伐,火敵抽出被她拉住的手臂,「不是你心裡有鬼?」

    心裡有鬼?她睜圓眼睛,「什麼意思?」

    「就我剛才親眼所見,你和那小子的感情似乎很好,還有說有笑的。」他冷眼瞅著她。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她問心無愧。

    「朋友會深情款款地握著你的手?」他的聲音裡醞釀著一個風暴,一想起那一幕,胸臆中便漲滿無處宣洩的妒火。「他喜歡你是事實。」那小子曾當著他的面向她示愛!

    「我該怎麼說你才肯相信?」衛軍喜歡她並不代表她也有相同的感覺。

    火敵粗蠻地扳過她的身子,一字、一句地道:「說、實、話。」

    他都有已經親眼見到她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她還想狡辯?

    「我說的都是實話。」谷幽蹙起眉頭,他抓得她的肩膀好痛。

    還要她說什麼?

    難道她就這麼不值得他信任嗎?或者……他是在吃醋!

    吃醋!這個名詞聽來相當順耳,不過,她更喜歡其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他若是不在乎她,那麼不論她和誰約會,他都不會在意的。

    谷幽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什麼?」她居然還笑得出來?火敵的眉頭擰成一座小山。

    她唇畔的笑漾深,「你是在吃醋,對不對?」她晶亮的眸子像鑽石一般耀眼。

    谷幽慧黯甜美的笑容正一點一滴地蠶食他的怒氣和妒火。

    「沒有。」他才不屑為之呢!那樣子未免太小家子氣,也有損他的男子氣概。

    「不過,我很高興。」她毫不掩飾地將自己心中的喜悅表達出來。

    「高興什麼?」他還在生氣耶!

    「因為你喜歡我啊!」她理所當然地說。所以他看見她和衛軍坐在餐廳內有說有笑時,才會那麼生氣。

    滿腔的怒火頓時化為雲煙,火敵的俊顏上掠過一抹淡淡的欣喜,在谷幽的下一句話——我也喜歡你,出口之後。

    這是她頭一次對他說喜歡,他的心定了下來,微微上揚的嘴角洩漏了他的心情。

    「下次不准你再單獨和那小子出來。」霸道獨裁的口吻將他的佔有慾表露無遺。

    「你不相信我?」她控訴。

    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火敵的眼中流轉著些許柔情,「我是不相信那個小子。」

    「他叫衛軍。」她知道他對於討厭或不相干的人,不會費事地記住名字。

    誰管他是張三、李四還是王二麻子!「我不愛聽你叫他的名字。」最好是可以把那叫什麼軍的從她的腦海中徹底根除,不留任何痕跡,他不允許別的男人對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谷幽眸底閃過一抹光芒,「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那我就不再提起和他有關的事。」他明明就是在吃醋,還死不承認。

    「說來聽聽。」

    抬起臉,她毫不遲疑地提出要求,「當我的模特兒。」好像有點狡猾哦!不過,他也是可以拒絕的。

    她還真是鍥而不捨啊!火敵沒轍地道:「想畫就畫吧!」

    「真的?」谷幽的眼睛一亮。

    「當然。」不過,他醜話得說在前頭,「你可別叫我擺一些很奇怪的姿勢。」

    她舉起右手作發誓狀,「絕對不會。」

    「那就這樣了。」

    「有空嗎?」她噙著一縷笑意問。

    他沒有多想,便道:「有,幹嘛?」

    選日不如撞日,谷幽揚起笑,「那麼就是現在了,你的車停在哪裡?」

    「現在!」

    「嗯!」她點點頭,「我現在想畫畫嘛!」語畢,她又開始找尋火敵的車子。

    「用不著急在一時吧!」他還沒作好心理準備,更何況日後多得是時間。

    「什麼?」她沒聽清楚。

    算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沒什麼。」只不過他開始覺得渾身不自在。

    希望她不要太折騰他。

    ***

    一回到家,谷幽立即拉著不怎麼情願的火敵往畫室而去。

    不愧是專業畫室,他隨意地四下打量,他不明白她為什麼有耐心地畫了一幅又一幅的畫?

    房間內處處可見各式各樣的風景畫,有畫了一半的,亦有裱好框掛在牆上的,咦……他注意到角落的畫架上有一幅用白布蓋住的畫。

    她忙著將畫了一半的畫紙取下,換上一張新的畫紙,沒有注意一旁的他。

    掀開白布,火敵在架上的畫中看到自己,他完全沒有預料到她會如此珍藏著他的畫像。

    「好了,我準備好了。」咦!人呢?谷幽一回頭看見他正盯著另一個畫架上的畫猛瞧。「呃,那是……」

    他挑起眉等著她的回答。

    「我偷偷留下一幅作紀念,你不會介意吧?」她知道不告而取謂之偷。

    「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火敵無所謂地道。不過,也只限她而已,他不會允許其他人擁有他的畫像。

    「要開始了嗎?」他的視線略過換上新畫紙的畫架看向她。

    「嗯!」

    「說吧!你要我怎麼做?」火敵相當認命,誰要他答應了她呢!

    「先把衣服脫掉。」谷幽也不拖泥帶水的。

    把衣服脫掉?她該不會是要畫裸體畫吧!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仍然是依言而做,開始寬衣解帶。

    她咬著畫筆,漫不經心地望著他,腦海中開始構思畫的架構。

    很快的,火敵便褪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結實健美,沒有一絲贅肉的胸膛,而她仍專注於她的思緒中。

    一見她沒有喊停的意思,火敵又打算繼續他的動作。

    倏地,谷幽回過神來,正好看見他解開皮帶的環扣,將皮帶自腰際抽出。

    「停。」她喊。

    他正好解開褲頭的鈕扣,聞聲抬眼朝她看去,「怎麼啦?」

    「不……不用再脫了。」她的臉上飛上兩朵紅暈,聲音裡滿是困窘。

    他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剛剛你不是要我脫掉衣服,怎麼這會兒又不用了?」

    她微紅著臉調開視線,「我只要你脫掉衣服,不必連褲子也脫。」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似乎盡往臉上衝,再一會兒就可以媲美紅蘋果了。

    剛剛雖然只是瞥了一眼,不過,火敵性感的模樣已經烙印在她的腦海中了。

    「真是的,話也不說清楚!」他嘀嘀咕咕地將皮帶撿起來。

    就在他打算將皮帶系回腰際時,谷幽突然又道:「不用弄皮帶了,先這個樣子就好。」

    聞言,他不悅地將手中的皮帶扔回地上,「你究竟想要我怎麼做?別再改變主意了。」他鬱悒得幾乎快要抓狂了。

    「好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這怎麼能怪她呢,實在是因為他不論哪一種裝扮都很好看。

    她敢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火敵這般氣質多變的男人了。不說話時,他看起來十足是斯文俊美的男人,也可以是火爆浪子,更可以是英俊得要命的冷酷惡魔,不論是哪一種都令女人著迷。

    火敵大跨步來到谷幽的身邊,她仍是兀自沉浸在她的思緒中,沒有發現。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當谷幽發現他就在身邊時,忍不住倒抽了口氣,心跳也有如擂鼓般急促。

    「什麼時候才要開始?」他希望最好能速戰速決。

    他不會聽到她的心跳聲吧!「先到椅子那坐好。」靠得這麼近會令她的心定不下來。

    火敵依言到椅子那坐好,「然後呢?」

    左看右瞧之後,谷幽又說:「麻煩你到那一邊去,背貼著牆站立。」

    很快的,她便調適好心情,以嚴謹認真的態度表現出她的專業素養。

    真是麻煩,他的俊顏上有抹不耐越過,隨即迅速隱沒。「這樣?」

    微微頷首,她又下了指示,「把手放在你的腰上看看。」

    「一隻還是兩隻?」

    「兩隻。」她盯得目不轉睛。

    火敵遂將雙手放在腰際。

    「不是叉腰,往前一點。」

    他的雙手往前移了移。

    「好,就這樣。」谷幽滿意地漾起一抹笑,走去將窗簾拉了開來,讓陽光透射進房內,灑在他的身上,形成光與影的立體感。「臉再微微偏右一些。」

    不可否認的,她認真的神情相當美麗迷人,渾身洋溢著無比的自信神采,幾乎令他移不開目光。

    「OK,現在全身放鬆。」

    放鬆?說得容易,他現在全身都快僵硬了,哪還放鬆得起來?

    咬著畫筆好半晌,谷幽才走近火敵弄了弄他的頭髮,而後退開一步審視一番,「好極了。」

    「可以開始畫了嗎?」

    「可以。」她回到畫架前,神情專注地比了比,這一刻她是一個職業畫家。

    他不能不問,「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夠畫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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