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無名指上特別座

第17頁 文 / 官敏兒

    她們都不像賜福這樣,擁有一雙能夠深深懾動他心的眼睛。

    天官賜福。

    感謝呵,天官賜福!

    他們兩人的緣分就始於這四個字。

    情不自禁俯低俊臉再度攫住她的唇,這一回,竇天官傾注了更多的憐愛和深濃的縫蜷,細細品嚐懷中女郎的甜美。多希望能夠透過這個吻讓賜福瞭解他對她的愛其實始於很早以前……

    她忍不住懊惱呻吟,「你不會又想要吧?」

    「我是啊。」

    討厭,羞死人了,一整個下午就聽她被他壓在下面哼啊哎的。「你別鬧啦,給人家休息一下……噢,你實在是……」

    他調笑似的輕笑聲在她胸前響起,「你說了很多話,但就是沒幾句是讚美我的。」這個不老實的丫頭呵!

    袁賜福當然聽出他的取笑,嗔惱地掄起粉拳擂了他一記。

    如絲媚眼因氤氳的霧氣而迷濛,她眨動著靈動雙眼想看清楚眼前心愛的男人,卻被他頸脖間頻頻晃動的項鏈所吸引。

    顫巍巍的小手在半空中扣住那個晃動的鏈墜。是一隻戒指嗎?一隻鑲嵌著美麗寶石的戒指串上了銀鏈垂掛在他胸前。

    那似曾相識的樣式困惑了她的眼,只是此時此刻她根本無暇思考。揪握著那只戒指,她在竇天官的猛烈抽送下嬌喘不止……

    突然地,他停下所有動作,蒲扇大掌完全包握她的小手。

    她慢慢地睜開朦朧雙眼,凝望他。

    他握緊了她的手,緩緩俯低臉湊在她耳邊沉沉吹氣。

    「你一定不知道吧?賜福,這枚戒指,是你一人專屬的無名指上特別座!」

    只是她那時還傻傻的,聽不懂。

    ☆☆☆☆☆☆☆☆☆☆☆☆☆☆☆☆☆☆☆☆☆☆

    「喂。」總經理辦公室裡,袁賜福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角,「我看我還是趁沒人發現之前趕快離開公司好了,萬一被那些經理知道我又回來了,他們肯定又有題材來大作文章。」

    竇天官長臂一扣,摟住她的腰肢硬是將她離去的身形給拖了回來。「你擔心什麼?我已經說了,一切有我!」

    「可是……」

    「我說賜福,你就依他嘛,反正有什麼事情Peter會頂著,你在這裡擔心什麼呢?」沙發上Derrick擁著女友悠閒的翻閱時尚雜誌,興致勃勃的對秋季的新款服飾品頭論足起來。

    袁賜福轉頭哀怨地瞪了他一眼,「你都不擔心那些人接下來要對付的是他嗎?萬一Peter跟我一樣被人革職了,那該怎麼辦?」

    「嗄?」

    辦公室裡的三人全都看向她,彷彿她說的是個天大的笑話。

    只見她氣呼呼的掙脫了竇天官的箝抱,雙手擦腰的走到Derrick和Monica面前,俏臉不悅。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你們還有心情花大錢買名牌?我被踢出嘉菱還沒關係,反正我能幫上的忙也不多。可是Peter不一樣啊,他雖然長得很拙,可是腦袋很管用!像你現在生活得這麼頹廢幾乎完全不管事,就更需要Peter這種人才來輔佐你啦!」這個傢伙居然還不懂得珍惜把握,真叫人生氣。

    鮮少被人這麼指責的Derrick驚訝地眨眨眼,「哇,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啊?這麼擔心我被那些人給鬥垮嗎?」

    竇天官無聲無息的走了過來,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冷怒氣息,大掌驀地一扣,強勢地將袁賜福給揪進懷裡緊緊扣住。

    這傢伙,莫名其妙吃什麼醋嘛!她羞紅了小瞼,悄悄偎向他。「才不是呢!我是擔心Peter被人家給辭了,那他豈不是沒工作了?」仰起俏瞼凝視他,閃動的眼眸蘊含著保證。

    真的啦,我是這樣想的嘛!所以你別再亂吃飛醋了行不行?

    真是的,昨天他們兩個在床上廝混了一個下午,難道她的心意表示得還不夠清楚啊?下一秒,她腦筋一轉,不開心的掙脫他的懷抱。一個不相信她的男人,她要來幹什麼?

    像是感受到她未言的怒氣,竇天官的氣焰反而消了,微微湊近她的耳畔輕輕低語,「別生氣。」

    「哼!」

    袁賜福並不覺得怎麼樣,因為本來就是他無理取鬧,道歉也是應該的。

    但是一旁的Derrick和Monica卻為了他這種近似「低聲求饒」的態度給嚇著了。

    哇,不是吧?戀愛的魔力有這麼強大嗎?饒是竇天官這種外表斯文、實則脾氣冷硬的男人也輕易地低頭?袁賜福甚至連一句「老娘不高興了」都沒喊,他就自動降低嗓門安撫起來了?

    嗯,看不出來這傢伙原來有做「慰安夫」的潛力哩!真應該回美國說給那些傢伙聽,其實大家都看錯了,騰皇集團的總裁一點都不硬,事實上他還是個超級軟骨頭的男人呢。

    「喂,說真的啦,」袁賜福難掩擔憂地仰頭凝望他,「難道你不怕被革職啊?」萬一沒工作的話,那該怎麼辦呢?

    「你怕我養不起你?」

    怎麼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帶了點笑意?「我在跟你說真的。」

    台灣現在工作不好找耶,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啊?別人不提,就拿她來講好了,這會兒離開了嘉菱集團,說真的,下一個工作在哪裡她還不曉得呢,只能回家哀求老爸暫時收留一隻米蟲了。

    他還來不及說什麼,辦公室的門板已被人敲響,也不等總經理開口說聲「進來」,大批經理已經率先開門入內,擺明了不將太子爺放在眼裡。

    「袁賜福?你怎麼還敢出現在這裡?當真要我們叫警察過來處理嗎?!」

    面對外人的威脅,她可一點也不示弱。「你們這麼激動做什麼?我是因為想起還有一些東西沒拿才回來拿的,又沒說不走!」一群老傢伙。

    「哼,像你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員工,誰知道你這一回踏進嘉菱集團又想趁機偷走什麼東西?」

    「你——」

    竇天官輕輕將她推到身後,守護意味明顯。

    「我勸你們最好對她客氣一點。」經過這一次的栽贓把戲,他已經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了。坦白說企劃部究竟有沒有機密文件被偷,他們自己心知肚明。若是這些人再得寸進尺,就別怪他連最後一點活路都不留給嘉菱集團!

    反正他對這裡根本沒存在任何感情,毀了,也無所謂,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還想問你呢,Peter,憑你一個小小助理的身份有什麼資格跟我們嗆聲?別以為你目前深得竇天官賞識就自動抬高了身價。告訴你,我們這裡隨便一個人都有職權當場開除你!」

    他不以為意的淡然一笑,伸手扶了扶鼻粱上的粗框眼鏡。「你們可以試試看。」

    業務部經理不滿的站了出來,氣焰囂張的面對這個前任下屬,「不用試了,我現在就直接Fire你!」

    袁賜福悄然震了一下,偷偷握住他的手。

    唉,真的被辭了。好啦,往好處想,兩個人一起被炒魷魚,失業路上好歹不寂寞嘛!嗚嗚,沒關係啦,沒工作的日子誰都有過嘛。

    大手緊緊地將纖細的柔荑扣在自己的掌中,「看你們態度這麼囂張,我想是梁秋水已經回來了吧?」擺明了有恃無恐,那副嘴臉真叫人憎惡。

    「副總經理回來了又怎麼樣?關你這種小職員什麼事?!」

    企劃部經理說話的當口還特地瞟了沙發上的Derrick一眼,見他壓根沒反應,驚訝之餘也感到不悅。哼,不知死活的東西,現在嘉菱集團的主要掌權者已經回來了,看竇天官這個掛名總經理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只是Derrick根本不在乎眾人挑釁的目光,依舊專注的和懷裡的Monica討論起LV最新款的時尚皮包。

    無動於衷的態度簡直氣煞一干經理,彷彿他眼裡根本沒有梁秋水這一號人物。

    反倒是一旁那個要被革職的小助理出乎意料的開口,「分別了這麼久,梁秋水難道一點都不想過來見一見竇天官嗎?」

    上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啊,好像是母親的告別式吧。那個女人帶著兒子梁文彬——也就是他同父異母、一直未入籍的弟弟,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出席喪禮。從此之後她開始正式掌權嘉菱集團,就連三年前父親的喪禮上都不曾再見到她。

    為了這一點,坦白說,竇天官曾不只一次暗笑父親的愚蠢。

    寵到這種滿心只有金錢權力的蛇蠍女人,爸爸若是地下有知大概會羞愧的跑去撞牆再死一遍吧?

    所以,怎麼能夠怪他對嘉菱集團毫無感情呢?

    毀了它,老實說也許他才會真正感到快意呢!

    竇天官往前跨了一步,淡淡說道:「叫梁秋水過來吧。」該解決的一次解決清楚。

    袁賜福忍不住仰起螓首瞅看他。

    為什麼他的口氣聽起來有一點疲憊、有一絲厭倦呢?為什麼自始至終都是他在開口說話呢?就算要說些什麼,也應該是竇天官來講啊,畢竟這是竇家的私事,怎麼當事人反倒不聞不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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