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頁 文 / 關靜
小戀眼角飆出淚來，而那死人頭江離非但不來扶她，竟然還笑她傻。
「我剛剛不是要你小心一點嗎？都跟你說了這裡有個坑洞的，你竟然忘了！」嘖！他還看不起她哩。
好呀！這個江離，他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給她記住，如果他以後再有事來找她，她要是肯開門幫他，那她唐小戀三個字就讓他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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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找你們董事長。」唐小戀不厭其煩的再說一次。
她在這裡已經等了兩個半鐘頭，如果她們再不幫她通報，那她就打算一腳踹進去，以直搗黃龍之姿四處亂闖，看陸成舟願不願意見她。
「你有預約嗎？」
「沒有。」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十幾遍了，這總機小姐不嫌煩啊？
小戀沒耐性地睨了總機一眼。
那總機小姐還頗有耐性的再跟她解釋一次，「既然你沒事先預約，那很對不起，我們不能幫你。」總機小姐笑得很假。
開什麼玩笑，她們董事長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做，路邊什麼阿貓、阿狗隨隨便便跑到公司來想找董事長，董事長就一個個都接見；她們董事長哪有那麼多的美國時間啊！
總機小姐再度堆起職業性的笑容跟小戀說：「你下次及早預約吧！」
「及早是什麼時候？」
「唔∼∼這個嘛！你得先拿你的名片跟董事長秘書預約──」
「我沒有名片。」
「你沒有名片？！」現代人竟然有人沒有名片！這女人到底是在幹什麼的啊？總機小姐立刻小鼻子、小眼睛地看著小戀。
小戀十分熟悉這種眼神，活像她沒有名片就是個不事生產的閒人一樣。
她不是好嗎？「我是個soho族，我為自己工作。」
「你的工作室沒有名稱？」
「一人工作室，不需要有什麼抬頭。」她只是幫出版社翻譯，接些小case餬口，又不是做什麼大事業，幹嘛要替自己弄個抬頭，哪那麼麻煩？
「那你找我們董事長是為了？」
「私事。」
「私事？」
「對，私事。」小戀簡單扼要的說，並不想把她們董事長陸成舟仗著自己有錢、有幾分姿色，就奪人所愛的事到處宣傳。
但這位總機小姐看她的目光卻很奇怪，好像她剛剛說的不是「私事」二字，而是說「賣淫」。
她看小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個妓女似的，幹嘛啊？這總機小姐以為她看上她們董事長，所以上門來兜售自己是嗎？
不是好嗎？
不是，OK？
「我沒那麼飢不擇食，我對陸成舟那個花心大蘿蔔沒什麼興趣，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是來勾引你們老闆的。」小戀笑說。
而且笑得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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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不擇食！
花心大蘿蔔！
他以為在他的地盤上，所有的人都該對他囁囁嚅嚅、小心翼翼，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他貶回家去吃自己，而為什麼今天他會在他的地盤上聽到這麼刺耳的批評？！
還飢不擇食哩！
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在他的地盤上污辱他？
陸成舟領著一群高級主管正從櫃檯側邊走過，他左耳在聽瓊森先生的特助嘰哩呱啦的講一堆他聽不懂的外國番語，右耳則偷聽到總公司有個女人正在批評他。
陸成舟不時地從櫃檯方向看過去，尋找那個膽大之人，竟敢上門污辱他！
這時，只見一個大女孩穿著泛白的牛仔褲，腦後隨便紮了個馬尾，稱不上是國色天香的臉蛋，倒有一張生氣勃勃的臉算得上是賞心悅目。
他倒是想再聽聽那女孩是怎麼說他的，但她卻放低了音量，害他縱使把耳朵拉長了，也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倒是瓊森先生的特助提高了音量，嘰哩呱啦的說不停，聽得他頭都痛了。
「他到底想說什麼？」陸成舟不耐煩了。
他一個橫眼瞪過去，一班高級主管不約而同的低下頭來，連眼皮都不敢抬，因為連老闆都不曉得這個「番人」究竟在講什麼番話，他們才疏學淺，哪可能懂啊！
「翻譯呢？」陸成舟捺著性子再問一次。
底下的人囁囁嚅嚅的低頭回答，「還、還在路上。」
「還在路上！很好。」一個小小的翻譯人員還在路上，卻要他一個大老闆面對瓊森先生的特別助理出糗！
「等這件事告一段落後，你們幾個把脖子洗乾淨一點。」
「把脖子洗乾淨一點？」
老闆要他們洗脖子……呃！這是要干、幹嘛啊？
一群老頭子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等著他來抹啦！」哎呀！這群人怎麼都聽不懂陸成舟的弦外之音？小戀奔了過來幫大伙解釋。
剛剛她從總機小姐不自然的表情發現到陸成舟的出現，她當下不管總機小姐怎麼勸，急急忙忙便跑了過來。
「陸先生是嗎？」她矮著身子，突然竄到陸成舟跟一群高階主管中間，笑開了一張臉跟陸成舟打招呼。
她出現的方式還真特別呀！陸成舟笑得很不自在，因為，她剛剛是不是從很多男人的大腿間竄出來的？
「你好、你好，我叫唐小戀。」她自我介紹，還自動握上陸成舟的大手上下擺動，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樣子。
她是誰啊？
陸成舟在腦子裡搜尋她的影像，企圖從記憶體中找到她的名字；雖然她的臉很陌生，但笑容卻很熱情，那是一張讓人只看一眼就很難拒絕的臉，所以她打招呼的方式雖突兀，但陸成舟卻不急著揮掉她的手，倒是他底下的人看不過去了。
這位小姐怎麼能這麼魯莽？看到他們董事長就衝了過來！
「唐小姐──」總機小姐氣喘吁吁的趕到。「我們董事長很忙，你不要胡來行不行？」
「我只花他五分鐘。」
「就算是五分鐘，也得預約。」總之她就是不許小戀胡來。
給她滾出來啦∼∼總機拉著小戀，大有小戀再這麼胡來，她就要把小戀給宰了的氣勢。
男人們看到總機小姐這番氣勢，連忙閃開，讓出路來讓她進來小圈子裡逮人。
總機小姐想抓住小戀，而小戀則是不顧形象的抱著陸成舟的手臂直嚷嚷著，「我只要五分鐘。」
「不！五分鐘也不能給你──」
兩個女人的拉鋸戰，陸成舟一個堂堂偉成企業的大老闆當場變成兩個女人戰爭下的戰利品，像是誰搶到誰就贏一樣。
而面對這種情況的陸成舟，老實說，他也很無奈，所以瓊森先生的特別助理就別再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因為不管他吼得多大聲，他一樣聽不懂他在喳呼什麼。
「去找個聽得懂的人來好嗎？」面對這一團亂，陸成舟很顯然的已經沒了耐心。
「翻譯……就……就在路上。」
「我已經聽這個借口不下一百遍了！」陸成舟已漸漸失去他的好脾氣，現在如果再沒個人站出來擺平這個番人，那他的耐性就要消失殆盡，到時候他們可別怪他這個老闆不留面子給他們。
他一火起來，一律殺──殺無赦，管他們無不無辜。
「他是說他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如果你們不能在三點之前跟他談好企畫書的細節，那麼之前的口頭約定就當作沒那回事……」小戀一邊跟總機小姐打架，一邊還能幫他們翻譯。
頓時，全部的人都靜下來看著她。
他們幹嘛啊？她沒說錯啊！
「他真的這麼說的啊！他說他要去日本。日本對不對？」她用德文問瓊森先生的特助。
那正經的男人頓時笑得跟朵花似的，頻頻點頭稱是。
他終於找到救星了，終於有人聽得懂他在講什麼，真是可喜可賀。
「你懂德文？」陸成舟一臉的驚喜，彷彿溺水中找到一根浮木。
「我是德文系畢業的。」怎樣？她看起來不像會德文的樣子嗎？要不然大家幹嘛這麼驚訝？！
小戀狐疑地看著大家。
「那你借我用一下，你幫我擺平這個外國人。」這次換陸成舟抓著小戀的手，而總機小姐看到眼前的態勢，連忙放開小戀。
董事長要的人，她哪敢跟他搶！
「哦∼∼不不不，我不是來幫你的，事實上，我是有事想跟你說……」她才不要幫他，她自己的雜事已經夠多了。
出版社要的稿子在即，而她還沒翻譯完就得先來幫江離打發這個「姦夫」，要他別覬覦江離的女朋友，現在這事還沒搞定，又來一樁。
他又要她幫他！
她幹嘛幫他啊？她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不幹，說什麼她都不答應。「我來是有重要的事想找你談……」
「你預約了嗎？」
「沒。」為什麼大家都要問她有沒有預約？
「沒預約就見不到我。」
「我現在就見到了。」
「卻沒辦法說你要說的事，所以你幫我一次，我給你要的五分鐘，怎樣？」陸成舟恢復生意人本色，問起她的意見來。
小戀立刻認真的思考起來。
其實幫他一次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這個男人的強勢態度讓人討厭，但他說的是事實，她沒跟他預約，好像滿難跟他談到正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