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 文 / 元蓉
他的話讓靈心大大的震住了。
丁展睿是個凡人，怎麼看得見他？
而且剛剛小惡魔還說什麼，他做得很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忽地看到丁展睿右手手心浮現出撒旦的黑色圖案，她一驚，「你的手？」驀地她明白了，同時氣憤的大叫，「丁展睿，你居然為撒旦做事，然後害死靈心！」
第九章
天使與惡魔之間的這場比賽，規定天使與惡魔們都不能出手幫忙達成任務，不然就是犯規。
但是，沒有規定不能找凡人幫忙。
因此撒旦找上丁展睿，並與他簽下「黑色契約」，撒旦允諾，一旦贏得這場比賽，將幫他達成一個願望，不管要成為全世界最有權威或最有錢的人都行。
丁展睿看著躺在地上臉色愈來愈蒼白的靈月，手緊握成拳，俊顏繃緊。「小惡魔，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惡魔不以為意的回道：「白天使快死了，這次你做得很好，快點說出你的願望，撒旦都會幫你達成的。」
聞言，丁展睿的心彷彿瞬間被整個掏空似的，窒悶痛苦難受不已。「她為什麼會死？撒旦不是說她輸了之後，就會回去當天使。」
靈月不敢相信他這麼愚蠢，「撒旦說的話你也相信！一旦靈月輸了這場比賽，她的心將慢慢死去，在經過十世輪迴、經歷人世間生老病死的折磨，至少要等五百年，甚至六百年後才能再回到天上。」
丁展睿震住了。
撒旦騙了他，他說靈月一旦輸了，就會回去當她的天使，因此他才會一直對她口口聲聲說愛他產生懷疑，甚至認為她和他一樣，接近彼此，對對方好，都是有目的的。
「不！」事情怎麼會這樣？！他沒有想過她會死。
丁展睿走上前，強行抱過靈月。
「你不要抱靈月！」
「姐姐……」靈月的氣息也愈來愈弱。
看到妹妹痛苦的樣子，靈心只好放手。忽地，她想起了一件事！「靈月，怪不得你昨天一直說一旦你贏了，丁展睿就會死，原來你早就知道他和撒旦簽了『黑色契約』對不對？」
靈月……早就知道他和撒旦簽了「黑色契約」？
看她沒有說話像是默認的樣子，他錯愕得說不出話。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那她為什麼還對他那麼的溫柔？甚至他故意使壞要求抱她，她也同意……
胸口忽地一陣強烈的刺痛，讓他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有多麼的自以為是，真是蠢到極點了。
「靈月，你真的太笨了，幹麼為了要救這種人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靈心愈想愈替妹妹感到心痛。
靈月為了救他而死？「你為什麼這麼說？」
「怎麼，撒旦又漏了這個嗎？你簽下」黑色契約「就等於將自己的靈魂賣給撒旦，如果你失敗，撒旦將取走你的靈魂，然後將你的靈魂永遠關在黑暗之中。」
「我不知道有這個。」撒旦只說了允諾他成功之後的事，並沒有說失敗後他會死，而這點靈月知道。
「如果他那麼好心跟你說，他就不叫撒旦了！」而靈月也就不會輸了。「說到底，一切都是你害的，靈月是那麼的愛你，結果你是怎麼對她的？」
「姐姐，是我自己願意的……」靈月覺得眼皮好重。
「靈月，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我和撒旦簽了契約的？」為什麼他沒有發現她早就已經知道了？
「在公園那天……」那天文雅甯打了她，而他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問她疼不疼時，她看到他手心內浮現撒旦的黑色圖案。
她從那個時候就知道了！那麼，他之所以要地跟他同居，是有目的的，她也知道。
那她為什麼還能每天對他露出那麼樣溫柔燦爛的笑容？紫天使沒有說錯，她真的很傻。
丁展睿抱緊了閉上眼的靈月，發現她體溫愈來愈低，內心的刺痛也轉劇。
怎麼辦？他的天使快死了，他哀傷的問道：「紫天使，快點告訴我，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她？」
靈心搖頭。「沒有。」
「不會的，你們不是天使嗎？為什麼連自己的同伴也沒辦法救？」他失控的大聲吼著。
「展睿……」靈月吃力的再度張開眼睛，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別怪姐姐……和你自己……還有，想問……」
她沒有力量了！靈月閉上了眼睛，心臟停止跳動……
雖然她將接受輪迴的懲罰，可是她的心沒有埋怨，是幸福的，她知道以後展睿會過得很好，姐姐沒有受到她的連累，她滿足了。
若真要說有什麼遺憾，就是她剛剛來不及問出口的，他是否曾經有那麼一點愛她？
「靈月……」
丁展睿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輕呼。那濃密的長睫連眨一下也沒有，他的天使……死了。
他用力的抱緊她，知道她剛剛想問什麼。
他之所以一再壓抑對她的情感，甚至連一句愛她也不肯說，是因為他害怕將來有一天被她給拋棄，「他不想自己輸得太慘。
但是，他真的愛她。
在頂樓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就為美麗純淨的她著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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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上，天使與惡魔們個個專注的看著天鏡，知道靈月死了，天使們莫不哭成一團。
但有人笑了，而且還是扯開嗓門大笑。
「哈哈哈，白天使死了，上帝，節哀順變吧！」
刺耳的笑聲哪像是在安慰人家，天使們個個瞪著撒旦。都是他在暗地搞鬼，靈月才會輸的。
上帝從天鏡看女兒，難過得紅了眼。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但那天它本著一點私心算了下，靈月那孩子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她會……
但是她死了是事實！上帝哀歎不已。
「好了，比賽結束，我們贏了，就依照賽前說的，以後天使都要給我閉上嘴聽從惡魔。」撒旦大聲宣佈。
幸好他還安排了丁展睿這步棋，不然恐怕很難贏得比賽。
撒旦強橫的說法讓上帝搖了搖頭，重新聲明天使們該做的事，「以後在遇到執行任務的對象是同一個人的情況下，就交給惡魔全權處理。」
「上帝，你說的意思和我說的不是一樣，幹麼那麼計較。」
「不是計較，只是覺得說清楚一點比較好。」免得他將來又抓住語病，在那邊搞鬼。
這時，小惡魔回到天上，頭低低的。
有個惡魔看見了他，跟他打招呼。「小惡魔，你回來了。」
「嗯。」小惡魔答得很小聲。
「對了，丁展睿的願望是什麼？」
「我看他那麼壞，願望應該是要做凡間最有權利的人吧！」
「不，依我看，他應該想要成為最厲害的醫生。」
惡魔們開心的討論，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小惡魔臉上怪異的表情。
撒亙將小惡魔叫到前面來。「你說，丁展睿的願望是什麼？」
「那個………」小惡魔覺得一旦他說出來，撒旦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
「你快說，我可是很有誠信的，答應了幫他達成一個願望就一定會幫他達成，不管他的願望是什麼。」
沒辦法，小惡魔只好說了。
他說完後，果真，撒旦氣得黑了臉，大聲怒吼，「他要我幫他達成的願望是這個？！」
「沒錯！」小惡魔點頭。
撒旦氣怒，但天使們聽到丁展睿的願望後，個個莫不喜極而泠，哭得更傷心。
撒旦僵了臉，「你去叫他換一個……」
「撒旦，剛剛不知道是誰說自己是個很有誠信的人？」上帝溫和的提醒他剛剛說的話。
「我……好，我就達成他的願望。」
撒旦大手一揮，在幫丁展睿達成願望後，原本贏的局勢馬上改變。
「撒旦，我覺得這場比賽我們不算輸，你覺得呢？」
氣死他了！原本已經贏了，結果……
「好，就算白天使這邊不算失敗，但別忘了，比賽還有一個星期，一旦黑惡魔在期限內達成任務，我們也是贏了。」撒旦生氣撂下話後離開。
看來，現在他只能冀望黑惡魔能帶給他勝利的消息。
天使這邊已經完全沒有贏的機會，他得好好想個對策，一定要贏得比賽，不能在陰溝裡翻船。
看到撒旦氣得變成了鬼臉離開，天使們開心得大叫，上帝也不禁笑了。
比賽結果是這樣，只能說是靈月的善良救了她自己，它早就知道她贏不了這場比賽的。
現在，只希望她一切快樂。
尾聲
半年後——丁展睿在醫院忙了一整天，回到家已經凌晨一點鐘了。
他放下公事包走進房間，拿起桌上的睡衣進浴室沖澡。
二十分鐘後，他自浴室走出來，腳步輕緩的走向大床，深凝著床上人兒紅通通的可愛睡臉，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感覺所有疲累瞬間全沒了。
此刻躺在床上像隻貓一樣舒服睡覺的，正是他的妻子——白靈月。
沒錯，上個月他們結婚了。
婚禮是在一間小教堂舉辦，簡單卻隆重，只邀請幾個朋友參加，當然包括文雅甯和紀宏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