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文 / 嵐靜
「哈哈！沒想到吧？你的愛人被我射中了一枝毒箭，看來是活不久。」那首領一說完話，就被世憬從背後刺入，一刀穿心，倒地而死。
「頊珩，今生能夠再見你一面，我真的很開心，我沒想到你會來這裡……」都答蠻氣若游絲的在頊珩溫暖的懷中喘息著。
「你先別說話。」頊珩趕緊打橫抱起她，卻被都答蠻阻止。
「不，讓我說完。我怕我等一下閉上眼睛，會再也醒不過來。我更怕會忘了你的臉、你的長相。」
都答蠻一雙柔黃撫上頊珩俊美的臉龐，摸著他深明的五官，要把他的俊容記得清清楚楚的。
「你別亂說話。」頊珩一聽都答蠻這麼說，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生怕就要失去她。
「頊珩，這一生能夠認識你，我已經很滿足了。也許你現在還是對我存有偏見，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即使知道你將和熙蓞格格成親，我依然死心塌地的深愛著你。不過，熙蓞格格是真的愛著你，她對於你而言，是一個能和你匹配的女子，你千萬別辜負了人家。」
「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根本沒有要和她成親，我已經把婚事給退了，我愛的是你，是你這個傻女孩啊，否則我也不會千里迢迢的，從京城追你追到這裡來。」頊珩急急說著。
「在最後還能聽見你對我說這樣的話，我……死也瞑目了。」
「我不准你提這個字，不准提這麼不祥的字眼！」頊珩再也無法保持一貫的冷靜，失控激狂地對著在懷中的都答蠻說道。
「對不起，把你一身潔淨的白袍給弄髒了，如果有來生，我再縫一件新的給你。」
都答蠻忍著痛，給他一抹絕美的微笑，便昏厥在頊珩的懷中。
「你給我醒醒，你給我醒過來！」
頊珩輕拍著她蒼白的臉，一顆心慌亂得不知所措，他緊摟住懷中佳人，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會猶如一縷輕煙地消逝。
他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早在不知不覺中，都答蠻已經深深地進駐他的心房，對她的愛是如此深到不容抹滅。
「你撐著點，不論用什麼方法，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
他打橫抱起她，躍上馬背，趁她尚有氣息，趕緊帶她回軍營，那裡有最好的軍醫可以醫治她。
第十章
三天了。
頊珩守在都答蠻身旁，握著她纖白的手，急切地希望她趕快醒過來。
雖然軍醫說都答蠻只是因為血流過多而呈現昏迷，休息個幾天就會沒事，要他不用太擔心。
可是頊珩沒看到她睜開雙眼，懸在心上的大石就無法放下。
而當軍醫告訴他，都答蠻已有了身孕，他的一顆心更是欣喜欲狂。
這三天他沒有一刻合上眼，原本俊秀的臉，如今下巴已長滿了鬍髭，難掩憔悴神態。
「跟你做了這麼久的兄弟，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也是這麼重感情的人。」世憬倚在柱子上，幽深的雙眼看著頊珩。「你去休息一下吧。再這樣下去你會累壞的，我去找別人來照顧她。」
「不！我若沒有看到她醒過來，我就不去休息。」
頊珩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裡，這才起身和世憬說話：「對了，那些人怎麼樣了?」
「那些人我已經交給遼帝處置了，他們皆是遼國的亂黨。屢次喬裝成蒙古人來騷擾我國邊境的居民，為的就是引發咱們大清與蒙古戰爭，趁大局混亂之際，再想辦法一統江山。」
「原來就是他們這些人騷擾我國邊境。」
「不僅如此，他們聽聞都答蠻的父親擁有曾是以前成吉思汗最愛的一對玉仙子，凡是擁有它們的人，便能得到成吉思汗的神力相助，擁有他過人的軍事頭腦，是故玉仙子自古以來一直都是兵家必爭之寶。」說到這裡，世憬原本玩世不恭的態度突地變得認真起來。
「都答蠻她父親就因為知道他們在找玉仙子，所以才會假裝成遠國境內的商人，將玉仙子送給邵王爺。」世憬深深地看了頊珩一眼。
「就為了這樣而殺了我阿瑪？」頊珩一雙眼滿是陰冷狠戾。
「因為他們知道邵王爺也是喜愛玉石之人。他們原本以為你阿瑪會把玉仙子帶在身上，才會伺機殺了他。沒有料到你阿瑪在回去京城時，早就把玉仙子分別贈送給年幼的你和你妹妹。」
世憬突地話鋒一轉說道：「反正那些亂黨餘孽已經全數剷除，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倒是你，該想想你自己，都已經是要成親的人了，對都答蠻怎麼交代？她可是懷了你的孩子。」
???
躺在被子裡的都答蠻才剛清醒，就聽見世憬的這一番話，頓時內心震撼不已。
原來之前月事不准，就是因為有了身孕。
而他都已經是要成親的人了，還會在乎她嗎？
他……還會想要這個小孩嗎？
「我已把婚事給退了。」頊珩冷冷地說道。
「什麼？」
世憬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原本我誤以為都答蠻是殺我阿瑪的兇手，才會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對我的感情。當我知道她離開我而回去蒙古的那一剎那，我這才知道，我已經愛上了她。沒有她在的日子，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頊珩只顧著對世憬說話，完全沒注意到躺在床上的都答蠻早就清醒了。
而她聽到頊珩的一番話，悄悄地把頭埋進被子裡，感動不已的流著眼淚。
原來她在他心中還是有份量的。
她不想讓頊珩看見自己哭泣的樣子，索性把自己藏在被子中。
這一幕，世憬全都看在眼裡。
「那你現在有何打算？」世憬緊追著問。
「我要娶她。」
頊珩的眼神堅定無比。
聞言，都答蠻再也忍不住心中決堤的感動。
她躲在棉被裡痛哭了起來，細微的啜泣聲讓頊珩發現她已清醒了過來，於是疾步走過去。
???
「都答蠻，你還好吧？」
頊珩擔心地坐在床沿，欲拉開被子。
「你不要管我！」都答蠻哽著聲，兩隻小手緊緊拉著被，不讓他看見自己哭喪著臉的樣子。
「我怎麼可能不管你？」頊珩沉著聲，語氣中卻有無限的溫柔。「你是在氣我誤會你嗎？」
「不是的，不是的！」她趕忙否認。她開心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還會生他的氣？
「既然不是，你就把被子掀開，讓我看看你究竟怎麼樣了。不然我要生氣！」頊珩輕聲誘哄。
「不要啦，人家的眼睛哭得腫了、變醜了！我怕你看見會反悔，不想娶我了。」
「原來你是怕我不娶你啊！」
頊珩突地勾起一抹詭笑道：「你不出來是吧？那我進去好了。」他一說完，就把被子掀開，溜進去被子裡。
「啊！救命哪！有人偷襲我！」
頊珩一鑽進被子裡，就把都答蠻抱個滿懷。
知道她又恢復到以前活蹦亂跳、有精神的樣子，他原本擔憂不已的心也放了下來。
世憬看著他們這樣一搭一唱的，覺得自己留在這裡實在自討沒趣，識趣的轉身就走。
離開之前他回頭對那帳裡的一對人兒說：「你們可別纏綿太久了，我可是會吃味的。」
「你回去找我妹妹不就得了？」頊珩不忘椰榆他。
「啐！去你的。」
「你……你這次是真心的嗎？」都答蠻依偎在他懷中，抬起秀麗的小臉凝望著他。
他總是能無時無刻緊緊地牽引著她的心。
即使她這些日子努力的想要忘了他，但今天一見到他，她以往的努力全都付諸流水。
「你還在懷疑我嗎？我都已經迫你追到這裡來了！」頊珩因她還對自己不信任感到有些委屈。
「不是……我只是害怕……」她怯怯地說著，聲如蚊納。
「你還在害怕些什麼？來，摸摸我的心。」頊珩將都答蠻的一雙柔黃放在自己胸口上，要她感受他熾熱的真心。
都答蠻白嫩的手才撫上他的胸口，就摸到他衣衫裡有個東西，她倏地拉開頊珩的衣襟，看看究竟是什麼寶貝能讓他這樣珍惜地放在胸口。
「你就這麼忍不住想要吃了我是不是？」頊珩使壞地逗著她，任她拉開自己的衣襟。
「這……這是……」
都答蠻震住了，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麼不起眼的小東西，他竟然還留在身邊！
「這是你送給我的東西。」
「你……一直都留在身邊嗎？」
「當然啦！為了你啊，我不只把婚事給退了，還向熙蓞拿回真正的玉仙子。我已經把玉仙子投入汪洋大海中，讓它就此消失在世上。」
「為什麼要扔掉它？它不是你阿瑪留給你的東西嗎？」
「若不是為了玉仙子，根本不會使那麼多人遭到災殃。那玉仙子是一切罪惡的起源，所以我乾脆把它給扔了，也好讓世人不再為了爭奪它而去傷害別人。」他心有所感地說著。
「我……」
他是真心的為她付出這麼多，都答蠻不知如何表達心裡的感動，眼淚又撲簌簌地滑落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