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 文 / 沐雨
「就是他!」
「想不到這小子這麼不簡單,好!好!哈哈哈……」山內明夫讚賞的頻頻點頭。
「大哥,你不是要去見見他嗎?我們過去……」
山內明夫打斷春子的話,「不用了,他們已經過來了。」
跳完一首曲子後,理惠和修二便攜手來到山內明夫的面前。
山內明夫望著站定眼前的理惠,「理惠,你不幫我介紹一下?」
「修二,這是我父親,山內明夫。」她說話時,不願意也不敢迎視父親的眼睛。「鬼塚修二,我的朋友。」
「伯父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修二禮貌地點頭致意。
他敏銳地察覺到,理惠和她父親間似乎存在著一絲不尋常,而且從頭到尾,理惠連一聲爸爸都沒叫。
「好、好,很高興你來參加理惠的生日舞會,伯父祝你們玩得愉快!」山內明夫笑得一臉慈祥。
「謝謝。嗯……這位是……」修二注意到一旁不發一語的山內千代子,以詢間的眼光看向山內明夫。
「哦!她是內人千代子。」山內明夫介紹著。
「伯母你好。」怪了!既然她是理惠的母親,為什麼理惠完全沒有提到,甚至也沒替自己介紹?
「嗯,你好。」她溫婉一笑。
「理惠,這是爸爸特別替你準備的禮物,祝你生日快樂。」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遞給她。
「謝……謝!」緩緩的伸手接過,她怔怔的望著手中的盒子出神。
有多久了?自她有記憶以來,她就不曾收過爸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不管這是什麼禮物,對她來說都是最珍貴的!
隨著心裡一陣激動,她的眼眶也不禁紅了起來,為了掩飾,她連忙低下頭來。
「理惠你……怎麼了?不喜歡爸爸送的禮物嗎?」山內明夫緊張地望著她。
「不,我很喜歡!」緊緊握著手上的盒子,她抬起頭,微微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他一臉欣慰的鬆了口氣。
「理惠,這是姑姑送給你的禮物,生日快樂!」春子也將手上的禮物遞給她。」
「謝謝姑姑!」她開心的甜甜一笑。
「理惠……這是我準備的禮物,阿姨……也希望你永遠快樂!」山內千代子微笑的將手上的禮物,遞到理惠的面前。
望著眼前精美的禮物,理惠並沒有伸手接過,她只是冷冷的看著山內千代子。
不知怎地,看著她溫柔的笑容,竟讓她想起了母親去世前對她說的話——
「理惠,媽媽很遺憾不能親眼看見你披上婚紗的樣子,不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一個永遠愛你、疼你的男人,媽媽希望你永遠幸福快樂,千萬不要像媽媽那樣……」
媽媽死前傷心哭泣的模樣,又再次在她的腦海裡浮現……
是她,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奪走了爸爸應該給媽媽和自己的愛!是她逼得母親含怨死去!
「不,你不是我阿姨!你什麼都不是!」她近乎失控地對山內千代子怒吼出聲。
「我……」山內千代子臉色倏地刷白,不知所措的愣在當場。
「理惠!」春子驚訝的看著她。
「理惠,你不要亂說話!」山內明夫輕斥著。
「我沒有亂說!我告訴你,只要有她在的一天,我就永遠都不會快樂!永遠不會!」她激動地說完,旋即轉身快步離開。
「理惠,你不要走,爸爸有話要……」山內明夫想要阻止她,但已來不及。
「伯父,你留在這裡安慰伯母,我去找她。」鬼塚修二邁開步伐,跟在理惠的背後走出宴會廳。
「想不到她這麼恨我,我……」山內千代子難過地掉下眼淚。
「千代子……」
「大嫂,你別傷心,我想理惠這孩子不是真心要說這些話的,她……」春子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小姑、明夫,你們放心,我不會怪她的,其實,她會恨我是可以理解的,今天要換成是我,我可能也會和她一樣,畢竟……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後,續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應該要怎麼做,才能讓她至少不那麼恨我……」
第六章
衝出宴會廳,理惠默默地來到大廳右邊的吧檯。要了一杯伏特加後,她拿著酒杯來到角落,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她不會喝酒,也不曾喝酒,但是她今晚卻想好好把自己灌醉!今天是她的生日,可她卻失控地搞砸了原本美好的氣氛。
想想,自己真有那麼恨她嗎?她看得出來那女人是真的很愛爸爸,也似乎是真心地在討好自己。
雖然在母親死後,她就離開日本,直到現在才回來,但經過這麼多年,家裡的一切並沒有因為那女人而做了改變。
她和媽媽的房間都還是原來的佈置和擺設,客廳、餐廳的裝潢,也維持著當初媽媽設計的模樣。
她是極力地想要討她的歡心,而她也曾經試著想要原諒她,但她卻怎麼也無法忘記,那女人是讓媽媽一直活在痛苦日子裡的罪魁禍首!
剛剛她不是真的要給她難堪,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該怎麼辦?她和爸爸的關係難道就要這樣一直僵持下去?
拿起酒杯,她喝了一口,烈酒入喉的燒灼感,嗆得她一陣猛咳。
「咳……咳……」
「小傻瓜,不會喝酒,還那麼逞強。」鬼塚修二不知何時已悄悄地坐在她身邊,一手摟住她的纖腰,一手輕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你……」
「有沒有好一點了?」他的聲音好溫柔。
「嗯。」她點點頭。「你……怎麼來了?」
「美麗又可愛的小壽星跑到這裡來偷喝酒,我要找誰陪啊?只好跟來了。」
知道他在調侃她,她瞪了他一眼。
他寵溺地撫著她柔軟的髮絲,輕輕地問:「願意告訴我你怎麼了嗎?」
「我……沒什麼,只是心情不好,對不起!我剛剛的舉動一定嚇到了你。」她不好意思地說。
「理惠,把話說出來,別壓在心裡,會很難過的,嗯?」他誘哄她說出心事。
「我說過沒事的!」她逞強地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麼獨自跑來這裡喝酒?」
「我喜歡喝酒,不行嗎?再說,我喝酒關你什麼事?」她惱羞成怒。
「你根本就不會喝酒。」他點出事實。
「誰說我不會喝酒?我酒量很好的,不信我現在就喝給你看!」拿起桌上的伏特加,她賭氣地一飲而盡。
「你……」鬼塚修二舉手想要奪下她手上的酒杯,但已來不及。
「你看,我這不是把它喝光了?」舉起空空的酒杯,她得意地衝著他笑。
「你會醉的……」他無奈的輕歎一口氣。
「誰說我會醉?才那麼一小杯的酒而已!」她不服氣地爭辯。
「你知道你剛剛喝的是什麼酒嗎?」他問。
這種酒精濃度超過百分之六十的烈酒,即使酒量再好的人,也沒人像她這麼喝的。
「知道呀!不就伏特加嗎?」奇怪!她怎麼覺得全身發熱,頭腦也昏昏的?
他再歎一口氣,「這種烈酒,不用幾分鐘你就會醉倒。」
「真……真有這麼厲……害?」奇怪!他的臉怎麼越來越看不清楚,她的腦子也愈來愈昏沉?
「理惠……」睇見她臉紅如火,眼神迷離,他知道酒精已在她體內作用了。
「嗯?」四周的景象怎麼一直搖個不停啊?
「你醉了!」他及時接住她傾倒的身子。
「是……是嗎?」
「這就是你逞強的結果。」他愛憐的輕斥。
「我……我好難受……」理惠覺得胃很不舒服,只能靠在他的身上。
「走吧!我們先回去,我泡點熱茶給你喝,你會感覺好一點。」扶著她站起來,他摟她走出飯店。
FM046FM046FM046FM046FM046
位於名古屋一棟兩層樓的豪華別墅裡,傳出爭論的聲音。
「不要!你……你為什麼脫我的衣服?」緊緊揪住胸前衣襟,理惠睜大迷濛的雙眼,直瞅著他。
鬼塚修二開車回到自己的別墅後,因為喝醉酒再加上車子顛簸,理惠一下車便吐得一塌糊塗,所以他現在拿著自己的睡袍要替她換上。
「好好,我不脫你衣服,不過你衣服髒了,你自己可以去沖個澡,順便把衣服換了嗎?」他輕聲哄著她。
「嗯!我……我要去洗……洗……」她昏沉沉地,只覺得頭重腳輕,快要站不住了……
「小心!」欺身上前,他伸手摟住差點跌倒的理惠。
「我身上髒!你……你不要靠……靠近我,我要去……去清洗!」軟綿棉地推開他,她走進浴室,關上門。
「需要我幫忙嗎?」站在門外,他問道。
「不……用!」
半小時後,浴室裡面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修二蹙起眉頭,感到奇怪。
走到門邊,修二敲了敲門,「理惠,你睡著了嗎?」
等了好半晌,並沒有得到回音。
他又問:「親愛的,你再不回答,我可要衝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