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 文 / 丁瑤
「閻少,小心點。」段皓風忍住笑意,將他的公文包交給他。
此時的機場大廳和往常一樣繁忙,所有人來去匆匆,因此沒有人注意到閻天駒剛剛的糗樣。
真是太糗了,他居然會撞上玻璃門,太不可思議了。
「閻少,你還好吧?」段皓風擔憂地問,他的氣色看來不怎麼好。
「還好,我沒事。」閻天駒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東西。
雖然表面平靜,閻天駒的心裡卻莫名焦急,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了;該不會是這些天一直都沒有斐茗熏的消息,他才會……
「閻少,你該上飛機了。」段皓風看他精神恍惚的樣子,趕忙提醒。
「我知道。」閻天駒努力地集中心神:在臨行前,他又轉過頭道:「皓風,如果熏熏打電話來,她……」
「她不會打來的。」段皓風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打來?」
「因為……因為她應該有自知之明,她根本配不上你。」
閻天駒冷酷地橫了他一眼,「我不喜歡聽到這種話。」
「閻少,難道你仍對她餘情未了?」幸好沒將她被綁架的事告訴他,否則這個大少爺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不關你的事。」閻天駒俊臉上帶著惱火神色。
「閻少,需不需要我陪你一道去。」
「免了!」他轉身逕自人關。
段皓風歎了口氣。原諒我吧,閻少,我這麼做都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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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駒!天駒--」
昏昏沉沉中,斐茗熏的嘴裡只掛著這個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念著,似乎只要念著他的名,自己就有撐下去的勇氣。
旁邊的人是看得無限心酸。
幸好警方辦事能力強,斐茗熏才能及時從一幫歹徒手裡被救出來;只是誰也沒想到這麼柔弱可愛的女人居然會被折磨成這樣。
她幾乎全身上下都是傷,尤其頭部更是腫了數個包,讓人看得十分不忍。
「熏熏,熏熏。」程芙葳泣不成聲地守著她,希望好友能夠否極泰來。
「天駒--」虛弱的人兒,仍然掛念著所愛之人。
「別喊了,那個無情無義的人不值得讓妳掛心。」龔芸琛為她感到心痛。
斐茗熏從出事到現在已經好幾天了,閻天駒不但人沒到,連電話都沒打來關心過,實在令人心寒。
這樣的男人哪裡值得斐茗熏費這麼多心思?
「天駒……」
「笨蛋,妳真的好笨。」龔芸琛突然轉身,一臉殺氣騰騰。
「芸琛,妳要去哪裡?」程芙葳沉重地問。
「我去找閻天駒那個王八蛋算帳。」
「這和閻天駒無關吧!」
「有關!」斐茗熏想的念的都是他,而且不管怎樣這次算是自己對不起她,龔芸琛無論如何也要將閻天駒拉到斐茗熏身邊來不可。
「芸琛……」程芙葳阻止不了她,只好由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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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等一下,你走慢一點好不好?」龔芸琛急忙追趕著前方挺拔的人影。「閻天駒,你聽見我的話沒有。」
「妳想做什麼?」閻天駒沒想到這麼倒霉,居然如此冤家路窄,連在香港也會撞見她。
「做什麼?你不是一直說對我很有誠意、想娶我。怎麼現在看見我像見鬼一樣?」跑得跟什麼似的,她有這麼差嗎?
「對不起,我很忙。」閻天駒對人向來就冷漠,只有斐茗熏例外。
「閻天駒,你別再一直走、一直走好不好?腿長也不用這樣吧!」龔芸琛辛苦的在後面追趕。
「我說了我很忙。」
「那你也要停下來無聽我說。」龔芸琛十分固執,追不上乾脆抓著他的手,阻止他繼續往前。
「龔芸琛,妳這是做什麼?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拉拉扯扯很難看。」閻天駒口氣不佳地訓道。
「沒關係,我不介意,反正我們都要結婚了。」龔芸琛口氣很無賴。
「誰要跟妳結婚……」閻天駒察覺自己講錯話後,立刻甩開她繼續走。「我是說我介意,我非常介意。」
他們畢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在大街上如此吵鬧成何體統?閻天駒可不希望自己成為雜誌上的焦點。
「哼!你以為我時間多,沒事還會親自跑到香港來?如果不是段皓風那個死傢伙不肯把你的聯絡方式告訴我,只肯說出你的去處,我用得著這麼麻煩嗎?」龔芸琛氣呼呼地繼續追嚷。
「那我真是好奇了,有什麼重要的大事需要勞動妳龔大千金親自出馬?」
「你這麼聰明,難道會猜不出來?」
「我……」閻天駒突然停下腳步,臉色一變地抓住她。「熏熏怎麼了?」
「哈!你終於開竅了,我以為你真的無動於衷。」龔芸琛嘲諷著。
「快說。」他加重了手勁。「她到底怎麼樣了?」
「哎喲,好痛耶!」
閻天駒這才發現自己太激動了,趕緊放開她。
「快說啊!」
「她被綁架了,而且全身傷痕纍纍。」這麼大聲幹嘛,害她耳朵都快聾了。
「綁架?」
「沒錯。」龔芸琛盯著他說道:「她只想見你,昏迷時喊的全是你的名字。」
所以她不惜千里飛來找他,勢必將他押到斐茗熏面前,甚至希望將他打扮成禮物,綁上紅色蝴蝶結,送給斐茗熏當作是自己的賠禮。
「天!」斐茗熏她傷痕纍纍?閻天駒簡直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怎麼會有這種事?」
「你幹嘛那麼驚訝?熏熏被綁架那天我就打過電話給你了。」
「我不知道。」他完全不曉得。
「不知道?難道是段皓風搞的鬼。」
一定是!閻天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難怪這些天段皓風總是心不在焉,甚至有些心虛,目光一直不敢跟他相對。
「可惡!」閻天駒鐵青著臉,轉了個方向往前走。
「你要回去了?真好,我就知道你是愛熏熏的。』龔芸琛輕笑,「哼!之前還以為你真的那麼沒天良,不聞不問的,還以為你真的不管她了。」
閻天駒的腳步突然停下來。是啊,他若這麼回去,那代表什麼?
代表商業利益的結合成空,代表這陣子白忙了,也代表他敗在斐茗熏這個女子手上?他逃不出情網……
「怎麼又停下來?快啊,熏熏正在等著你。」龔芸琛不明就裡地問。
「我想,有妳照顧她,她應該會沒事的。」閻天駒故意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妳照顧她就行了,我還有工作。」
「不會吧,閻天駒,閻天駒--」龔芸琛氣死了,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他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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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駒--」整整昏迷了數天,斐茗熏終於醒過來了。
「熏熏,妳醒了?」程芙葳欣喜若狂的抱住她。
「哎喲!」她皺起了眉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程芙葳擔憂地問:「很痛吧!那幫該死的歹徒,我真恨不得踹他們兩腳。」
「葳葳?」斐茗熏看著四周白色的景象,仔細回想,才明白自己應該是在醫院裡。「天駒他人呢?」
她以為自己一睜開眼就能見到他,閻天駒會心疼她的遭遇,會為她撫平一身的傷痛,可是他人呢?
「呃……」程芙葳說不出話來。
「妳快說啊,他是不是照顧我照顧得太累,先回去休息了?」斐茗熏臉上揚起一抹溫柔的笑。
她想起那時在迪傑尼亞島上生病時,閻天駒就是那樣不眠不休的照顧自己,讓她十分感動。
「看來好像不是。」剛進門的蕭懿君放下手中的水果和營養品,歎了口氣。
這個女孩該不會吃了她家大小姐龔芸琛太多的口水,才會學得跟她一樣天真吧?
「蕭姐,妳來了。」斐茗熏溫柔地問:「妳知道天駒去哪裡了嗎?」
程芙葳看不下去了,她痛心地大喊:「熏熏,對不起、對不起!」
「葳葳,妳怎麼了?」
「都怪我不好,是我誤導了妳。」程芙葳歉疚地說:「閻天駒根本不是妳的幸福,妳……我拜託妳清醒一點。」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蕭懿君無奈地說明:「從妳被人綁架到現在,閻天駒一直都沒有出現過,連一通關心的電話也沒有。」她必須狠下心告訴她這個事實,不能再瞞下去了。
斐茗熏完全不敢相信。
「不會的,不可能……」她不相信,閻天駒看她的眼神是那麼的特別。「或者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斐茗熏替他找理由。
「妳別再執迷不悟了。」程芙葳好心痛,「熏熏,妳張大眼睛看看這篇報導,閻天駒不但沒出現,他還帶著芸琛到香港旅行去了。」
斐茗熏看著雜誌裡閻天駒和龔芸琛的身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很難相信吧!芸琛說要去幫妳找閻天駒來,沒想到她這一找居然找到了香港去,兩人還相偕去香港旅行。」程芙葳不滿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