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 文 / 水鈴
雲沁深吸了一口氣,藉以干息胸口的絞痛。
「就算你們結了婚,任恆還是有交朋友的權利吧?」雲沁就事論事的道。
「事到如今我就直說吧!我不喜歡你!」水湄乾脆直截了當的說。
「真巧,我也是!」
「你覺得這樣巴著人家的老公很有趣嗎?任恆只是把你當成妹妹罷了!」水湄眼見雲沁絲毫不肯退縮,她臉色一變,疾言厲色的怒斥。
「我想任恆還不算是你的老公吧!況且,我們之間本來就只是兄妹之情罷了。」雲沁故作輕鬆的聳聳肩。
「是嗎?」水湄懷疑的打量著雲沁。
「隨你怎麼想!對不起,可以讓我上去了嗎?我時間有限。」雲沁低下頭看了看表。
「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我——」
水湄還沒有說完,一個急促的女聲打斷了她。
「高經理,總算找到你了!該到機場接佐籐先生了!」秘書小姐氣喘吁吁跑來。
「時間到了嗎!那快走吧!」她竟然忘了這件事,佐籐先生是特地來台灣談合作計劃的,萬一她搞砸了,任恆一定會氣死的。
走了兩步,水湄又回頭恨恨的說:「你最好識相點,少打任恆的主意!」她倨傲地瞥向櫃檯小姐,「櫃檯小姐,以後不准讓這個女孩子進人大樓內。」
「可是……高經理,是總裁親自交代讓桑小姐隨意進出的。」櫃柏小姐遲疑的說。
水湄聞言,惱怒的掃了櫃檯小姐一眼後,才怒氣沖沖的踩著高跟鞋離去。
雲沁有點無奈的搭電梯上樓,這樣一攪和,又耗去了不少時間。照這種情形看來,她能和任恆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一旦他與水湄結婚後,她的確不適宜再來找他了。
懷著沮喪的心情,雲沁輕輕敲了敲任恆辦公室的門。
「進來!」
只是這麼簡單又冷漠的兩個字,卻令雲沁的胸中溢滿愉悅之情。她真的不敢想像往後看不到他的日子該怎麼過?
「任恆!」她推開門,輕柔的開口喚道。
「是你。」乍見她的那一刻,任恆不禁喜形於色,但是,一想到她兩天沒來,可能是為了別的男人,他的語氣不覺變得又冷又澀,還帶著一股酸味。「易風回來了嗎?」
「易風?還沒啊!怎麼了?」雲沁有點愕然的問。「你有事找他嗎?」
「沒事,來,坐。」知道她前兩天沒來不是為了易風,任恆的態度又恢復了正常。
「你很忙嗎?我打擾你了嗎?」見他的臉色陰暗不定,雲沁有點窘迫的絞著雙手。
「不忙,倒是你這兩天在忙些什麼?」任恆閒話家常般的問起。他告訴自己,他只是以大哥的身份關心她罷了,他沒有其他的意思,真的!
「呃……跟同學……討論課業,所以,呃……有點忙。」雲沁支吾以對。她總不能說,她這兩天都忙著在想他吧!
「男的?女的?」任恆反射性的問道。
「都有。」這她可沒說謊。青萍與克強是一男一女。
「他長得帥嗎?對你好不好?」任恆陰陽怪氣的瞅著雲沁。
「誰?克強嗎?還算帥吧!他對我很好,從小對我就很好。」雖然不知道任恆為什麼問,雲沁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喜歡他嗎?」任恆冷然的問。
「喜歡!當然喜歡。」雲沁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們就像兄妹一樣。」
「真的?」任恆語氣尖銳的道。
「真的啊!」雲沁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任恆。他今天是怎麼國事啊?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任恆有些不自在的解釋道:「我是怕易風誤會。」他隨便扯了一個理由。
雲沁聞言淡然一笑,沒有回答,反正她喜不喜歡易風跟任恆又沒有關係,她也懶得再澄清。
她有點煩躁的走到落地窗前,這才發現從這裡往外看去,上次她躲藏的小公園全落人眼底。
難怪任恆會發現她……
「你在看什麼?」不知何時,任恆已經站在她身後。
雲沁一個轉身,就這樣撞人他懷裡。
她面紅耳赤,結結巴巴的說:「我……在看……小公園的樹。」
「樹有什麼好看的?」任恆微傾著身子往外看,卻沒料到這個舉動幾乎將她嬌小的身子全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這親密的接觸讓雲沁的體溫不斷升高,心跳更是亂了節奏。
任恆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待他低頭看向她,才發覺懷中的人兒面泛桃紅,一股處子幽香直衝腦門。霎時,他不禁有些意亂情迷。
「你身上好香!」捲起一揚她的秀髮,任恆有點忘形的嗅聞著。
他的舉動讓雲沁呼吸更加急促,他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也讓她感到不知所措。
「呃……應該是……香皂……的味道吧!」她語氣不穩的說。
「是嗎?」任恆心不在焉的應道,他整個心思全在懷中人兒身上。
他再自然不過的摟住雲沁,一雙手肆無忌憚的在她的背部上下移動著。
「任恆……」一波波的熱浪像烈火襲向雲沁,她只能虛軟的靠在任恆身上。
「嗯……什麼事?」他嘴角噙著邪邪的笑意,將臉緩慢的靠近她……
雲沁猛地顫抖了一下,她驚訝的瞪大雙眼,只能被動的承受他熾熱的吻。
不同於上次粗暴、無情的吻,這回任恆的吻帶著無限的深情與愛憐,像是怕碰壞她似的,他溫柔纏綿的輕吮著她的雙唇。
他時而輕舔時而輕嚼,讓雲沁的身子竄過一陣陣的顫慄。
雲沁不自覺的嚶嚀一聲,她的嬌吟更加助長了彼此的情慾。
任恆不滿足的將唇往下移,手也霸道的往下探去
「任恆……」雲沁難以自持的呻吟著,她的身子在任恆的大手撫弄下誘人的扭動著。她想要更多、更多
「我知道,寶貝,我知道……」任恆聲音沙啞的在她耳邊低語。低下頭,他用牙齒咬開了她的上衣扣子,輕嚙著她半裸的酥胸……
雲沁雙跟微合,不住的嬌吟出聲,她的一雙小手無助的扯著任恆的衣角。從未經歷過這種激情的她,幾乎淹沒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
任恆忘情的在她白皙的胸前留下無數個印記,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眼中只有她,先前的決心與堅持早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抖著一雙手,雲沁無限嬌羞的將手貼在任恆的腰側。很明顯的,她感覺到他渾身一緊,喘息聲也愈來愈大。她放大膽子,慢慢的將手往上移至他結實的胸肌,纖指輕柔的游移著。
任恆咬緊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他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抽動著,汗一顆顆的流下。他從沒想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碰觸,竟讓他彷彿徘徊在天堂與地獄之間。
終於,任恆再也忍不住了,他狂吼一聲,將雲沁壓向一旁的大桌子。
吞了口口水,雲沁覺得自己似乎快飛上雲端,她日思夜想的人兒正以不可思議的撫觸安撫著她不安的靈魂,儘管全身羞紅,她還是無法推開他。
正當雲沁沉溺在無邊無盡的愛海中時,任恆卻毫無預警的停了下來。
「任恆……」微撐起身子,雲沁怯生生的喚了聲,卻見他正專注的盯著自己胸口的長疤。
雲沁見狀,馬上羞愧的坐起身子,她快速的伸手擋住自己的胸口。
「小不點……」任恆如大夢初醒般的拾起落在一旁的衣物,披在雲沁身上。「對不起!」他到底是怎麼了?
雲沁猛搖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任恆語氣沉重的斟酌用詞。「我真的是無心的——」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任恆的一句「無心」讓雲沁感到心寒。「你放心,我不會讓高小姐知道的,我知道你們快要結婚了!」強忍住不斷湧上心頭的羞恥感,她慢慢的穿回自己的衣服。
「小不點,我們……」任恆猶疑著到底該不該向她解釋清楚。
雲沁苦笑著跳下桌子,她真的恨透了他叫她小不點,「小不點」這三個字不但提醒了她與他在各方面的差距,也代表了自己在他心目中只有那麼一小點,
「我沒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雲沁故作不在乎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成年了,而且,我又不是沒交過男朋友,這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罷了。」
她不想讓任恆有心理負擔,只得胡亂扯了一些謊話。事實上,她根本沒交過男朋友。
雲沁的一番話讓任恆的心底泛起一絲絲酸意,原來他並不是她的惟一。想著想著,他又氣又惱,一顆心逐漸失控。
「對!你說得沒錯,我只是一時昏頭罷了!」任恆冷冷的甩了甩頭。
「是啊!」雲沁扣上最後一顆扣子,淒涼的笑了起來。一時昏頭?是嗎?
看雲沁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任恆的心情更加惡劣了。他惡劣的說:「只是不知道我的技巧跟其他男人相比如何?你給我幾分呢?還是你認識的男人太多了,你記不清楚?」
雲沁不敢冒信的瞪大雙眼。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樣的女孩?她掙扎著吐出幾個字,「我還有事要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