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 文 / 懷禾
「不要就算了,我去找別人。」看著他出現結巴的樣子,心中得意得很,但是還在嘴上故意吊他胃口,作勢轉身要離去。
他害怕地緊緊抱住她,不讓兩人之間有任何的隔閡。隨即,霸道十足地在她的耳邊怨恨地低語:
「不准!你這個壞女人,這輩子除了我誰都不准娶你!」
她突然覺得捉弄他也是滿好玩的事。「那再不走,我可能會反悔的喔。」
反悔?哪能讓這種事情發生!「那快點,我剛好認識一位牧師。那家教堂雖然小小的、又有點偏僻,但是氣氛很莊重喔,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知道。」她笑著接話。
其實經過與他的相處之後,她已經知道這男人絕對會把最好的東西給她。
兩人就這樣相擁走出婚禮會場,完全忘了躺在聶為雍口袋的戒指,那可是今天婚禮的重頭戲呢!
要不是門口有位服務生及時一提他今天應該扮演的角色,否則聶為雍可壞了人家的大事。
他將戒指交給一臉吃驚的服務生,吩咐轉交給陳書文或陳書風任何一位都行。然後,即一刻也不浪費地拉著○○走出去。
第四章
○○緊張地手抱膝縮坐在大床的邊緣,十隻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回想著自己現在怎麼會在這裡。
一切都變得不實際了。
今晚她就是有夫之婦,也就是說她真的嫁給聶為雍了,而且是當著神的面前宣誓,證人還是下一對等待福證的年輕夫妻。
不可思議哪!她竟然因為被人家激個兩句就……就主動對他提出結婚的要求。
天啊!她的羞恥心都到哪裡去了?慚愧地將頭埋進雙掌之間,她根本不敢抬頭,也無心看看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他的臥房。經過牧師的福證之後,他就立刻帶她來這裡,一點時間也不浪費,真是個超級積極的傢伙。
可是,她好緊張喔,她不認為自己已經準備好面對他跟婚姻。
他到廚房準備晚餐,卻推著她進臥房休息。但是,她根本無法靜下心,胸前宛如雷聲地喜鼓動著。現在,她開始有點後悔自己衝動做出結婚這件事了。
如果現在出去把這句話告訴他,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起床了,晚餐準備好嘍!」他愉悅的聲音隔著木門傳進來,說完之後隨即轉身離開。
他沒進來!」她知道他是要她自己決定出去或不出去。面對這麼時時體貼又尊重她的男子,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招架的能力。無遲疑地,她起身走出臥房。
一陣撲鼻的香味引得她食指大動,忘了剛剛在房內思考半天的事,只想趕緊見識他的手藝。一個大男人的廚藝究竟可以好到什麼地步?
快步走到餐桌旁,上面的菜色讓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耳中聽見他在廚房忙碌地洗著鍋盤、收拾廚房的聲音,她偷偷地伸手拿起一塊花枝放進口中。
「嗯,這個三杯花枝真好吃!還有,小魚炒莧菜好嫩喔,再吃一口這個蝦仁蒸蛋好了。」
聶為雍從廚房出來就看到一隻小貓在偷吃,心中簡直恰恰樂地想唱歌。又聽到她那麼賞識那些菜,忍不住問道:
「如何?」
○○被眼前的美食所吸引壓根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大口將一湯匙的蒸蛋吃下,隨即香氣充斥在嘴中,嫩嫩的蒸蛋順著滑進喉嚨,齒間立刻嚼到鮮美的蝦仁與魚板。
她吃得高興忘形,蹦蹦跳跳地轉身,想把這種感覺分享給身邊的人。
「蒸蛋是入口即化,而蝦仁的肉質竟然好……」瞪大雙眼,發現眼前笑得燦爛的人竟是聶為雍,她咬著唇心虛地說不下去。
剛才自己用手偷吃菜的樣子,不知道被看到多少?
她趕緊試著煙滅證據,低著頭將一口的食物吞下去,反手將湯匙藏在身後,還把手上的油膩全擦在褲子上。一邊做還一邊用眼角瞄他,怕他發現。
聶為雍看到她像個小孩兒一樣,艷麗的外表下竟是一顆如赤子的心,他忍不住憋著笑意故意逗弄她。
「怎樣,手藝還可以吧,小貪吃鬼。」
被他逗弄、取笑,她並沒有生氣反擊,反而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聶為雍,你這麼厲害,根本不需要老婆。」
不是她要自誇,他真的很厲害!工作能力強,不只本行專精,連建築金融都懂,每次爹地跟他談完話都不停地稱讚他。現在發現他竟然還會做家事!真讓身為女人的她感到慚愧,因為她在家一向手不動三寶。
「她也認為老婆是娶來專門煮飯、洗衣、掃地的嗎?」他沒好氣地反問她。
這種問題對她來說只有一種答案。「當然不是。」
他寵溺地用手點著她的額頭。「那還有什麼問題?先吃飯再說,我看你也餓了。」
○○不接受他的說辭,繼續堅持著。「為雍,可是你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耶!」或許是兩人之間親密的感覺改變了她,她自動地叫出他的名字。
這發現讓他心情大好,好笑地抱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反問:
「那會煮飯又有什麼用?」
「至少餓不死呀,還有,以前聽人家說:要抓住一個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但是,我從沒有做過家事。」
「真要比煮飯,你不覺得皮嬸煮得最好嗎?那是不是我乾脆娶皮嬸回家就好?」
「不行!皮嬸都六十幾歲人,連孫子都有了。」她想都不想地立刻反對他去娶別人。
「所以說……我們還是先吃飯,讓這麼好吃的菜涼了可不好。」這次他直接將她送到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坐下準備開動。
他認為她只是緊張,根本無意跟他搶做煮飯的工作,而他也不是什麼沙豬,如果兩人之間是他比較會做家事,他當然就會去做。○○只要做每天送他出門、等他回家的老婆就行了。
真好!以後他天天都可以看到○○,晚上、早上都可以看到她躺在他的懷中。一想到兩人在床上的樣子,他整顆心都出了軌。
○○吃了幾口,發現他根本沒有動,只用深黑色的眼睛一味凝望著她,看得她坐立難安,臉跟著紅了起來,驚慌失措地找個問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為雍,其實,嗯,你家裡怎麼都沒有其他人?」
她的一聲叫喚終於讓他回神,他盡量地把眼睛調回飯菜上,語氣也強壓下過度的興奮。
「你終於想知道我的事?」
「什麼終於?我早就想知道了,可是你一句話也沒提過。」想到這點○○就忍不住怨懟。
原來是他粗心了!自從離家出走之後,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他一向對自己的出身背景守口如瓶,即使目前周違的朋友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過度的謹慎讓他忘了跟○○提過自己的事,難怪她會覺得有疑問?
「小○兒,記住,以後有事不准擺在心底,只要你開口問我一定會說,知道嗎?」他鄭重地跟她保證,希望消除她的不安全感。
「嗯。那現在你一邊說,我一邊吃飯。」
「你喔!」看到她吃得開心,他也頗覺自豪。
「我的家人目前都住在美國,我的母親已經去世多年,父親……」
聶為雍避去家中所經營的大事業與那些令人作嘔的過去,只是單純地把家裡的狀況與他離家出走的事一併說出。
不是他有意隱瞞,而是沒有必要說出。那個家他不想回去,而那個企業也自有人會經營下去。況且○○應該不會對他的家族有興趣,她只是沒安全感罷了。
果然,聽完他的故事,她只是把湯喝得碗底朝天,一臉的滿足,做出這樣的結論。
「原來你還是個外勞,那你怎麼會認識陳大哥他們呢?」
外勞?有拿著綠卡、身價上億的外勞嗎?看樣子,他的形象在她的眼中還真是頗低的。
「小○兒!我也好餓喔,先讓我吃飯嘛,吃完飯我再慢慢告訴你,好不好?」
剛才他顧著說話,又眼睜睜看她一口一口地吃飯,肚子早餓扁了。一聽到她還有問題,而且沒有意思准他吃飯的樣子,忍不住替自己的肚子求情起來。
「不好,是誰說只要我問一定會說的?」她聰明地用話堵他,一臉捉弄人的笑。
平時總是她被捉弄,偶爾也要反擊一下。
看到這樣的笑容他只好自認倒霉。「唉,好吧。簡單地說,阿文跟阿榮是大學同學,所以我當然就會認識他們了。」
他當然也不是簡單的角色,隨便用一句話就交代完,然後立刻端起碗筷開始吃。
○○不依,因為根本還沒整夠他,動手搶下他的碗筷。「停!還不准吃,你這樣講太過簡單,我要聽從頭到尾、詳詳細細的過程。」
面對她故意的捉弄,他真的哭笑不得。「什麼?我已經認識他們十多年了,如果要從頭說起,就算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真的嗎?」她的眼中閃出快樂的光芒。
「哪還有假。」他沒好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