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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文 / 余宛宛

    "我記得我訂婚的那一天晚上發燒到三十九度,他吭都沒吭一聲,儀式舉辦完了,頭一轉就走人離開。而你的腳一扭到,他卻為你撇下滿屋的賓客陪你到醫院,冉浚中相當在意你,不是嗎?你問過他關於將來的問題嗎?"巫靖雅在一旁說道。

    "需要問嗎?如果他真的在意我,就不會在送我到醫院之後就急著趕回'水之宮'完成他的訂婚儀式。我猜想,他或許有些在意我,但絕沒有在意他的事業那麼多,那我又何必自取其辱,硬要他強給我承諾呢?"吳明蓉垂下頭,烏黑的發披到胸前。"反正,我本來就打算要離開他的。我只是沒最到沒想到——"

    "沒想到你會愛上他,愛情小說通常是這樣發展的。"巫靖雅補充說明,而吳明蓉歎了一口好長的氣。

    "他會讓你走嗎?"許佩藍仰著小臉問道。"當初我要和沙大哥分手時,也分了好久,結果還是沒分成啊!"

    "我和你們的情形不同。沙家駒或許有些排斥婚姻,但他的本質還是個正常的男人,冉浚中的行為卻不能以常理而論。在冉浚中眼裡,有利用價值的人才叫做'人'。像我,不過是他的一次買賣吧。"吳明蓉對著床鋪說話,口氣沉重,酒窩也抿得苦楚。"我只是個正常女人,我無法待在他身邊看著他結婚、生子,而我的身份卻永遠只能是他的地下情人。"

    "即使你是他的最愛,你也不打算留在他身邊嗎?"巫靖雅問。

    "最愛嗎?他最愛的是他自己。"吳明蓉說完後,靜靜地收拾著床頭櫃上的零食,偌大的套房內只有幾聲塑膠袋的啪啪聲。

    沉默的氣氛讓三個女人同時歎了口氣。"唉!"三人相當有默契地抬眼相望,吳明蓉第一個笑

    出聲來。"我們在做什麼啊!比賽誰歎的氣比較大聲啊!"

    "培養一下悲劇性格啊!"巫靖雅笑著答話後,指著床邊一個玻璃瓶問道:"你吃這什麼藥?好眼熟喔!"

    吳明蓉推高衣袖,彎身拿起瓶子。

    "你的手受傷了!"許佩藍驚訝地上前拉住吳明蓉的手,小臉顯得很擔心。"你是不是皮膚過敏啊?怎麼手臂上面有好幾個地方都紅咚咚的?滿嚴重的,要不要去看醫生啊?"

    吳明蓉聞言,立刻抽回了手,輕咳了兩聲,一副欲言又止、有苦說不出的模樣。

    "佩藍丫頭,明蓉的手臂內側沒有過敏,她那些紅點是被'公'蚊子叮的。"巫靖雅朝她眨了下限。"你不會還不懂吧?"

    許佩藍的臉乍然暴紅起來,菱型小嘴囁嚅地說:"那個……吻痕怎麼可能是那個樣子——不是都一點點粉紅而已……那個看起來比較像——被人咬"

    "有人會比較激烈嘛!"巫靖雅加油添醋地說,只覺得那兩人的臉紅很有趣。"明蓉,你要不要貢獻一些經驗給我?我當初會選你當室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在婚友聯誼社的經驗可以提供給我不少寫作題材。結果,我信息還沒收集全,你就被冉浚中提去當他的秘書了。不過嘛你現在又有另一種'全新體驗'了,要不要和我分享一下,以刺激我寫作的靈感啊?"

    "停!"吳明蓉瞪了她一眼,乾脆把臉全埋到手掌裡。"你不會去看三級片還是A片啊!"

    "哇!原來兩位的戰況可直比電影情節!"完全不知害羞為何物的巫靖雅突然新到吳明蓉旁邊,拉起她的手臂猛瞧。"天啊!他把你當食物啊!"

    "巫靖雅!"吳明蓉大吼一聲,臉龐全脹紅了起來。她臂上的傷從沒好過,這些天冉浚中和她纏綿時只顧忌她的傷腿,其餘則一律不管。他拿了最好的藥膏讓她上藥,然則舊的吻痕還未消褪,新的激情印記又已經佔據了新的地盤。

    "我知道這是什麼了!"巫靖雅自顧自地拿起那罐被遺忘的藥瓶。"避孕藥嘛!我也曾吃過這種牌子的,有種消毒水的味道。"

    "是嗎?"吳明蓉有些訝異。"我倒覺得吃起來有點甜甜的。"

    "你們都吃避孕藥啊!"許佩藍左右張望著,仿若房間還有第四者存在似的。

    "沒錯。"巫靖雅聳聳肩。"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男人一興奮起來,就常會忘了用保險套。"

    "有些還根本就不用。"吳明蓉才低聲嘀咕了聲,偏偏就讓耳尖的巫靖雅給聽到了。

    "不用保險套?那樣很危險耶,萬一他有什麼A字開頭的病怎麼辦!"巫靖雅追問。

    "他以前都會用。"吳明蓉慢慢地從床上站起身,一拐一拐地走到桌邊,拿起一瓶飲料一口氣喝完了大半瓶,顧左右而言它的企圖非常明顯。

    "你怎麼知道?"許佩藍好奇地問。

    "佩藍,你這個愛問問題的毛病是被我傳染的嗎?"吳明蓉丟了瓶飲料給許佩藍。"靖雅,你還要不要喝飲料?"

    "不了,我已經喝三瓶了。"巫靖雅指指垃圾桶裡的空瓶,順道走到許佩藍的旁邊。"佩藍丫頭,她還沒回答我們的問題,對不對?"

    "對。"許佩藍點頭,乖乖回答。

    吳明蓉呻吟了聲,咳了好幾次想轉移兩人的注意力,不料那兩雙眼晴卻依然固執地定焦在她臉上。她揉著自己的酒窩,有些不好意恩地說:"說真的,我前幾天才想到這個問題。一想到後,就嚇得睡不著覺,所以把他從睡夢中搖醒,堅持他以後一定要用套子。沒想到他反倒朝我發了一頓脾氣,凶得要死,然後在我嚇得半死的時候呢——呢"吳明蓉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腳上的白色繃帶,她幹麼解釋得那麼鉅細靡遺!

    "'呃'的意思是後來這頭髮火的獅子又和你發生了關係?而且一定沒用套子,對不對?"巫靖雅盤著腿坐在地毯上,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

    "嗯。"吳明蓉用手煽著臉,突然覺得燥熱。

    "後來呢?"

    "後來就更怪了。"吳明蓉近乎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以前很少哭的,受傷生病時除外,近來卻動不動就想哭。那天'呃'之後,我背對著他,頭一沾枕,眼淚就嘩啦啪地流了一大片……"

    "所以他才告訴你,他和別人都有用那種東西。"許佩藍捧著發燙的臉頰直接地接話。自小中規中矩的她。從來不曾和朋友公開討論過這種問題。

    "你的臉快燒起來了。"吳明蓉微吐舌尖,看著許佩藍紅終嗥的小臉。

    "佩藍丫頭。這很正常啊。"巫靖雅揶揄地說:"你們沙家駒不會用嗎?.你們上個月回去見你爸媽的前一天,他不是已經忍無可忍……"

    "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同意沙家駒。"吳明蓉插話說道:"你不是堅持一定要結婚後才能跨過最後一道關卡嗎?沙家駒不是怨聲載道了好兒次,而且常硬拉你去公證結婚嗎?你怎麼改變主意的?快說!"

    這回換巫靖雅打斷吳明蓉的話:"準是沙家駒吻得她迷迷糊糊的!"

    "不要說我們啦!"許佩藍拚命搖著手。一片混亂中,電話響起。

    "喂。"離電話最近的巫靖雅笑著拿起電話。

    "叫吳明蓉聽電話。"不客氣地命令。

    看著慌張朝這裡走來的吳明蓉,巫靖雅突然笑得有幾分詭異,收回了原本要遞出話筒的手,直接對著話筒說:"沙家駒嗎?我跟你說,你別想找明蓉拍廣告了,她身上最近被一隻公蚊子叮得傷痕纍纍啊!不過話說回來,你如果有耐心再等個幾天,一切就沒問題了,她之前不是沒有時間拍嗎?我跟你說,她快要自由了!她快要可以離開那個冉浚中了!到時候她反正也沒工作,你就好好幫她拍。那個廣告不是在全亞洲播放嗎"

    吳明蓉站在巫靖雅身邊跟她搶話筒。只有冉浚中會打這支電話!靖雅在搞什麼鬼啊!"明蓉,你不用笑得那麼高興啦!我知道你很想早點離開那個男人。"巫靖雅此話一出,吳明蓉的臉當場垮了下來。

    "叫吳明蓉聽電話!"電話那頭的男聲暴戾地吼著。

    "你幹麼那麼凶!追不到明蓉也不用找我洩憤啊!"巫靖雅擠眉弄眼地誇張著臉部表情,而一旁的娟美容顏早已擰皺成七十歲的老嫗。

    "明蓉,電話給你。"巫靖雅把話筒塞到她手中。吳明蓉把手縮到身後,直覺不想接電話,可以預想冉浚中那個暴君又要發火了!"快接啊!郎有情妹有意,拖拖拉拉的像什麼話!"巫靖雅硬把電話塞到吳明蓉的耳朵邊。

    "喂。"吳明蓉低聲應不聲,心情亂七八糟的。

    "我現在快到樓下了,要她滾!"低沉的男聲毫不遲疑地下令,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嘟——吳明蓉呆呆地放下電話,看著巫靖雅的一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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