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 文 / 岳霏
就在此時，客廳傳來他爸爸的驚喜高叫聲：
「鐵笙！鐵笙！快出來看哪，好消息！」跟老郵差聊了好一會兒天的宣伯伯，終於回到客廳把掛號信拆開，結果這一看，高興得不得了。
「爸，什麼事？」
宣鐵笙立刻走出來。靳心容也跟在他身後。
「我們抽到簽王呢！」宣伯伯興奮地拿著通知單對著孩子們叫道：「孩子們，我們要準備搬新家嘍！」
「耶！有新房子住了耶！」幾個孩子們繞著爸爸興奮地跳來跳去。
「給我看看！」宣鐵笙隨即抽起通知單細看。
「怎麼回事？」靳心容站在他身旁鑽著腦袋也想瞧一眼。
「我們家附近最近新建好一處國宅，因為蓋得不錯，地段又近，全家人的生活不需要改變太多，所以我們才決定參加國宅抽籤；上個月抽中資格後，又再去現場抽籤一次，決定哪一戶及坪數多少。」宣鐵笙檢視通知單上的資料後滿意笑道：「我們家果真抽到簽王！這一戶是整棟國宅裡采光及坪數都最好的一問房子！」
「恭喜你們！」靳心容也忍不住跟著他們興奮快樂。
「我就知道我們家鐵笙是有福氣的人！只要他出馬抽籤一定沒問題！」宣伯伯高興地說道：「小時候啊，他媽媽只要帶著他出門，常會莫名其妙撿到錢，不然買彩券也一定會中獎！有一次我不信邪，帶著他參加漁業工會的尾牙摸彩，那時候他才五歲，小手這麼一摸，就摸中了頭獎十萬元！那時候十萬元有多大呀，我們家就靠著那一筆錢買下這間房子。」
「你的手這麼神奇啊？」靳心容舉起男友的大手悄悄笑問。
宣鐵笙笑而不語，只是將她舉起的手放下，反手五指緊緊交握著她。
宣伯伯仍滔滔不絕地說：
「還有像我們原本在市場外擺攤，後來生意很好，我們想在市場裡租一個攤位，能不受天氣影響也可以做生意。我跟鐵笙去詢問時，市場攤位原本已經租滿了，結果過了幾天，市場管理員來通知我們繳攤位租金，原來是有一個攤位突然退掉，因為那老闆的兒子要接他去美國養老所以就收掉生意。你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那個攤位！那是整間市場裡最好的位置，就在入口處，而且老闆連原來的大冰箱都沒搬走，免費奉送給我們，你說這是不是鐵笙帶給我們的好福氣？」
「那只是巧合，跟我無關。」
宣鐵笙百口莫辯，但這一點他爸媽可是堅信不疑。
「你媽跟我哪有這種好運氣！你看這次抽籤，不就又是最好的證明？」宣伯伯呵呵笑不停，對著靳心容又繼續說：「原本我們還沒打算要換房子，因為住在這裡十幾年了，鄰居全是老朋友，攤子又在附近，住得很習慣；要不是鐵笙說弟妹們沒地方好好寫功課，加上鐵英快要上國中，女孩子要有自己的房間，他堅持一定要換大一點的房子。剛好國宅各方面條件都很合我們的需要，可是好幾千人當中只抽出三百位，不容易抽中，所以我們才跟鐵笙說，如果真的幸運抽中，我們就決定搬家。這次他親自去抽籤，果真一舉就抽中國宅，而且還抽到簽王——四房兩廳，比我們這間房子大了快三倍呢！」
宣伯伯想起多年前的那一晚，心中仍是充滿感謝。
「鐵笙不只是我們家的福星，他孝順又懂事，從小到大從來不會讓我操心，唸書也都是拿獎學金，連弟妹都是他在督促功課，我跟他媽都不用煩惱！」宣伯伯滿瞼欣慰地看著兒子：「爸爸很高興有你這麼棒的兒子！現在，又有這麼漂亮的兒媳婦！」
兒媳婦？宣鐵笙不自在地看了靳心容一眼。
「爸，你胡說什麼，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們不是都已經……那個了嗎？還是……」宣伯伯小小聲問道：「你對人家不好，所以她還沒認定你？」
宣鐵笙還沒回話，靳心容已經忙著搖手。
「沒有這回事！鐵笙對我很好，伯父您別誤會！」
「那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兒子，做我的兒媳婦呀？」宣伯伯高興問道。
靳心容抿著唇直笑，她羞怯地看了眼鐵笙傻楞的臉：「也要他願意娶我呀！」
「他一定願意啦！你這麼漂亮溫柔的小姐，我一定會叫他娶你的啦！」
「耶！哥哥要結婚了耶！」宣鐵策高興歡呼大叫。
鐵英跟鐵箴一聽到歡呼聲，也不知所以地跟著一起興奮跳叫著。
靳心容見狀更是笑得如花燦爛。
真是夠了！他是隱形人嗎？居然當著他的面決定他的婚事！
宣鐵絲起身俯視所有人，聲音平淡而緩慢：「你們都吃飽了嗎？」
「呃，吃飽了……」所有人一聽到他這種危險聲音，馬上畏縮地小聲回答。
除了狀況外的靳心容。
「那你們還坐在這兒幹嘛？鐵策！鐵英！鐵箴！不快把桌子收拾乾淨，準備寫功課？」
他嚴厲的眼掃視過弟妹們，而被他掃到的人，無一不跳起來快手快腳趕緊收拾。
「爸，你是不是該把早上剩下的那條黃魚送去丁伯伯家？」宣鐵笙冷冷提醒。
「對喔！」還坐著沒事人般的宣伯伯像被電到一樣，隨即躍起身去做事。
真神奇！他三言兩語馬上讓全家人動了起來，像位指揮若定的大將軍一般。
「那我呢，我要做什麼？」靳心容也張著笑臉看向男友。
「你？」她那一臉燦笑讓他根本無氣可施。一星期沒見，他可不想一整個下午只能盯著她，連碰都不能碰。「你要做的事可多呢！」
他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出門前還回頭交代一句：「我們今晚不回來吃飯。」
他們前腳一走，他的弟妹們馬上放下手上的垃圾全擠向門口，瞧著他哥哥「凶巴巴」地牽著心容姐姐的手。
「哥哥是不是要罵她呀？」宣鐵英擔心地問，她很喜歡這位親切的姐姐呢。
「不知道。哥哥的樣子看起來很凶！」宣鐵策也憂心仲仲。
「她是你哥的剋星，你哥不敢凶她的。」
三位兄妹全回過頭，看向也跟著一起擠在紗門偷看的爸爸。
「什麼是剋星？」最小的宣鐵箴仰起小臉好奇問。
「剋星就是——」宣伯伯露出一絲欣慰：「命中注定，可以管得住你哥的人。」
只是，好福氣的鐵笙會不會也像為他帶來其他孩子一般，不久也帶來孫子？
四十六歲做爺爺，會不會太早了點？宣伯伯又憂又喜的想著。
第十章
二A班的男生最近都感覺到班上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凝肅氣氛。
趙騰龍最近像吃了炸藥一般，顯得暴躁易怒，而且明顯針對宣鐵笙。
今天的學期末考試總成績名單已經出來，當台上老師宣佈今年二年級的第一名又是宣鐵笙，第二名是趙騰龍，而且總成績相差十三分時，趙騰龍馬上不滿地叫囂起來：
「老師，我抗議！宣鐵笙怎麼可能又是第一名？」
班導吶吶地看他一眼，又看看總成績的名單。
「這份成績單是所有老師一起評比，應該沒問題！」
「我不相信我這次的成績會跟他相差十幾分！」趙騰龍執意堅持宣鐵笙的成績有問題。
由於趙騰龍是全校的知名人物，連校長都對他禮遇有加，因此班導也不敢得罪他，只能客氣地問：「呃，那你覺得應該如何？」
趙騰龍冷冷地望向坐在最後一排，一臉事不關己的宣鐵笙：
「我要求重新審核我跟他的全部考卷及成績。」
他的話一出，全班同學不禁嘩然！重新審閱自己的試卷已算少見，還要求審核其他人，這樣的要求實屬過分。
「這……」老師也對他的要求感到不合理，但又不敢說出口，只能趕忙找其它理由搪塞：「我會和其他老師商議看看，再給你答覆。」
「老師，還有一件事。」趙騰龍又舉手說道。
「什麼事？」台上的班導不禁冒冷汗，不知他又想惹什麼麻煩。
「我聽說宣鐵笙曾經有涉足不良場所的紀錄，這一點是不是也要列入學期總成績裡面？」趙騰龍語出驚人說道。
所有同學都大吃一驚轉而瞧向宣鐵笙，他涉足不良場所？怎麼在學校公佈欄並未看過這項懲處？
班導暗自頭痛！這件事校方已經私下有過協議，目前對宣鐵笙暫時不記過，只要宣鐵笙連續三學期拿到金質勳章，校方就將功抵過，不再予以處分；當然這項協議並未對全校公佈，只有班導和宣鐵笙知道。現在趙騰龍卻又提出此事，這教他該怎麼回答？
「趙騰龍，我想你聽錯了。」宣鐵笙不想讓老師為難，他冷靜起身說道。
「我聽錯？你敢說你沒有涉足不良場所？」趙騰龍蠻橫說道，他明知自己不該揭人隱私，但他就是嚥不下一口氣。
「沒有！」他一口否定。他何曾「涉足」？他是去「打工」，這是兩碼子事。
「你說謊！」趟騰龍怒不可遏地罵道：「這件事我明明親耳聽到，你跟一C幾個女生一起去的，不是嗎？她們被記警告，你卻一點事也沒，讓她們幫你背黑鍋，你還是男人嗎？你不可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