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 文 / 岳霏
「請問你貴姓大名？」靳心容趁等待空檔轉頭認真問道。
只見男人臉色倏地慘白，馬上像隻老鼠般夾著尾巴迅速跑掉。
一場干戈化為無形。
同學們終於也鬆了口氣圍過來。
「你好厲害喔！這一招你也想得出來！」於真妮忍不住佩服她的機智。
江素素也附議：「是呀！假裝警政署長是你舅舅，那男人嚇都嚇死了！」
「你剛才演得很像耶！」梁立雯也讚揚不已。
「你們說什麼？莊XX真的是我舅舅啊！」靳心容對同學的話十分不解。
「嘎？真的是你舅舅？你沒騙我們？」
見她認真點頭，三人面面相覷，原來她真的有個重量級的親戚。
三人還想再問，突然一個人影站在她們面前，讓她們頓時愣住。
「鐵笙？」靳心容瞪大了眼驚呼，接著無視於周圍的人，她快速跑上前摟住宣鐵笙的手臂笑得十分燦爛。「你怎麼也來這裡？」
「應該是我問你吧？」她剛才的舉動差點嚇死他。
三位同學一聽到她的親暱稱呼，然後又看到她跟宣鐵笙的親密模樣，全像掉了下巴一樣合不上嘴，只能目瞪口呆，像是看到世界奇觀一樣。
躲在後面偷瞧的小林也是。原來這小子有這麼美麗的女友，難怪生人勿近。
而brUB角落裡，同樣也有雙眼正注視這一幕，眼神裡充滿怨氣。
「警察隨時會來臨檢，你們最好現在離開。」說完他拉著靳心容轉身就走。
幾位女孩自知理虧，也摸著鼻子抓起包包，乖乖跟在他們後面。
走到門口時，宣鐵笙低聲對靳心容耳語幾句後，便轉身離開。
幾個女孩一踏出brUB門口，隨即尖叫起來：
「靳心容，快招來，你什麼時候跟宣鐵笙這麼要好？」江素素立刻迫不及待問。剛才那場面，宣鐵笙氣成那樣，任誰都看得出他跟靳心容之間不尋常。
「你們倆一定在交往，對不對？」於真妮覺得好興奮，靳心容跟宣鐵笙？這一對奇妙的組合，絕對是學校今年的頭條新聞！
靳心容也不隱瞞地微笑點頭。
一經證實，所有人又瘋狂大叫。
「我早猜到你們可能在一起，果真沒錯！」梁立雯篤定一笑。
「星期一上課再說。他會送我回家，你們先回去吧。」靳心容一臉甜蜜。
才說著，宣鐵笙已經走過來。
「我們先走了。」他向其他三位同學微微頷首，便大方牽著靳心容離開。
一如傳言中的冷淡低調，三位女孩望著他們倆的背影，感覺複雜。
「你們覺得怎樣？」江素素先開口。
「還是難以置信。」於真妮回道。「但是好羨慕！」
梁立雯想著好友甜蜜的笑容：「靳心容正陶醉在快樂中。」
「我覺得我們要暫時保密，等他們戀情穩定，自己願意公開時再說。」
梁立雯也同意：「我也這麼認為，不然趙騰龍知道後可能會抓狂！」
於真妮跟著附議。
共識達成。
而另一邊，宣鐵笙與靳心容兩人也有疑問待解決。
「你（你）為什麼在那裡？」
兩人同時開口，也同時停住。
「我打工，你呢？」宣鐵笙簡單回答。
「那是你打工的地方？為什麼我剛才都沒見到你？」靳心容吃驚地問。
「先回答我，你去那裡做什麼？」他停下腳步看她。想到自己剛才一聽到她的名字，二話不說就衝了出去，又一次徹底失去理智，唉！
「慶生哪！」她瞅著他細聲道：「今天是我十六歲生日。」
「啊？」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原因，以為她是好奇愛玩。「怎麼沒告訴我？」
「我約過你，可是你沒空嘛！」
「你何時約過我？」他怎麼沒有印象？
「在灌木叢那次啊！我不是說過『下下星期五要請你吃飯』？」她說道。
原來那時她就想跟他一起過生日。宣鐵笙心底傳來一絲喜悅。
「當時沒空。」他微微淺笑：「但現在你是我女友，我自然會想辦法。」
「真的？」她眼中露出明媚的光采。
他肯定的點頭。
她突然撲過去緊緊抱住他，深深埋進他懷裡。
「我好想好想跟你一起過生日！可是我又怕打擾你工作，所以才不敢問你。知道你願意陪我過生日，我好高興喔！」她開心地撒嬌。
他笑著摟緊她，喜歡她嬌柔依偎的模樣。看看表，她的生日還有半小時可過，思索不到五秒，他有了方案。
「來。」他拉著她往回跑。
靳心容沒有多問，無論他去哪兒，哪兒就是她的依歸。
幾分鐘之後，他們回到brUB門前。
「你要帶我進去嗎？」她好奇問道。
他搖搖頭，表情神秘，還以手比唇，要她別出聲。
他沒搭電梯，而是帶她走樓梯上去，還不到三樓，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已經傳過來。到了三樓他並末左轉至brUB入口，而是迅速閃轉進陽台，陽台盡頭，是另一個迴旋鐵製樓梯。
他們爬上樓梯後來到四樓天台，天台上加蓋了一間小房間，他牽著她沿著房間旁邊的小小走道一直走，不一會兒，他們來到房間後面的空地。
只見宣鐵笙走到牆邊按下開關，幾秒後，七彩的小燈泡沿著一個長方型的花園外圍，逐次亮了起來。
靳心容不禁張口結舌，她看見一座花團錦簇、宛如仙境的空中花園！
「好美喔！」她一邊定一邊讚歎著。
花園主人十分用心，各個種類的花卉全按照顏色一一排列，紅橘黃綠等顏色像拼圖一樣一塊塊鋪陳在這座花園裡，美得教人捨不得眨眼。走上花園裡的石頭小徑，盡頭處是一座令人驚喜的兩人座蕩鞦韆，旁邊小塊空地上則擺著兩張白色休閒躺椅，空地上方以白色木條架成木棚，能遮雨也能防曬，約二十坪大的空間，處處見巧思，在夜裡發亮的七彩小燈泡讓整座花園顯得更為熱鬧繽紛。
「這是我們老闆的私人花園，一般員工不會走到後面來，所以很少人知道這裡有一座空中花園。」宣鐵笙看到女友驚喜開心的表情，也不由得微笑。
「以後我也要一座這樣的花園！」靳心容仰起頭笑望著他。
宣鐵笙凝望她好一會兒才回話：
「這是生日願望嗎？」他聲音不自覺低柔。以後？她的未來決定有他嗎？
她點點頭，臉上是信任依賴的笑容。
「好。」他一口答應。這是他給她的第一個承諾。
周圍突然變得好安靜，原來是樓下震耳的音樂聲停止了；過一會兒，輕柔的抒情歌曲流瀉而出。
只見宣鐵笙把兩張休閒椅搬開，空出一方空間。他算好了這個時段是為情侶設計的抒情時間。
「願意和我跳隻舞嗎？」他略彎身，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可是，我是舞癡耶！」靳心容擔心地說。「我可能會踩到你的腳。」
他低頭瞧一瞧她有點高度的細跟鞋。
「你坐下。」他說道。
當她在休閒椅上坐下後，他半跪在她面前，俯下身仔細瞧著她鞋子上緊復的綁繩數秒，聰明的他很快便動手解開繩子，然後將她鞋子脫掉，露出一雙白玉般的嫩足。
「你站上來。」宣鐵笙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站在他腳上。他微微一笑：「這樣就不會踩到。」
靳心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好讓自己站穩，她仰頭望他。
「現在沒穿鞋，我哪兒都不能去了。」
宣鐵笙一逕深深地凝視她，好久之後才低語：「你早就跑不掉了。」
此時另一首抒情情歌響起，他摟著她按照旋律緩緩移動步伐，兩人親密地貼在一起翩然起舞。小小世界裡滿是濃濃情意，誰也捨不得說話，只想把時光留在對方眼瞳中，讓這一刻成為永恆。
「生日快樂。」他俯首親密耳語。
靳心容宛如飛上天堂，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沒有高級的排場、華麗的美食，甚至名貴的禮物，這是從小到大，她過得最簡單樸實的一個生日，但卻是她最快樂最幸福的一天！
如果可以，她想一輩子都跟他在一起！什麼都沒有也無所謂，只要有他！
「順著感覺走，你自然會有答案。」她想起外婆的話。
她知道自己已經找到答案。
「鐵笙——」她踮起腳尖看著他的眼與他乎視，一臉愛意。
「嗯？」他溫柔地凝視她，瞧她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又要跟他撒嬌。
「鐵笙，」她雖然羞赧卻篤定。「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宣鐵笙依然凝視她，表情未變。好久之後，他低沉開口：
「好。」
沒有驚慌失措，沒有欣喜若狂，態度依然沉穩不變，這就是她的宣鐵笙！
但靳心容知道，他言出必行，一個簡單的字，就是他的承諾！
「吻我！」她摟緊他，滿臉幸福。「這是生日願望！」
他失笑。「你願望還真多！」
但他仍是柔情地印上她的唇，深深地汲取她的甜蜜，將她永遠烙在心版上。
他知道，他的世界從此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