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迷戀魅君

第10頁 文 / 惜之

    「你……"她懂了!他以為她是妓女。

    手一劃,揮開垂懸在兩側的布料,他的手撫過她赤裸裸的鎖骨……

    「雖然你經驗豐富,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主導整個過程。"他的手指在她細長柔美的頸側滑動,冷冷地瞄著她。

    頃刻間,她已經被禁箍在他懷中,火燙的唇一下子就蓋上了她的唇,這個吻來得激烈狂熱,不同於以往。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了。

    他激烈地吮吻,狂妄地鎖住她的口舌,不至點空隙,他瘋狂地索取,像在懲罰般,汲取她的靈魂。

    「不……嗯……"她拚命地槌打他。好難受!卻怎麼也甩脫不掉他的糾纏。

    「欲迎還拒是你一貫的伎倆?"他森冷地笑問。

    「不痛了。」她把自己埋進他肩窩,怕他再問出更難堪的問題。

    「告訴我,為什麼要騙教授你在做妓女?"

    她搖頭不答,更加緊密地偎近他的身體,汲取他的溫暖。

    「你想騙他,讓他心裡不好受?"既然她不說,他只好自己推敲答案。

    「傻瓜!這樣子傷害的是你自己呀!"他忘記她是只擅長虛張聲勢的紙老虎。"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傻事,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我才能幫你。何況,讓別人懂你並不代表,你就是弱者。"

    「好!"她柔順地點點頭。

    「真的能做到嗎?好!告訴我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說實話哦!"他輕聲警告。

    「我愛你!好愛、好愛……"她說了實話,臉卻更紅了。

    他滿足地把她攬進懷中。"我也好愛、好愛你!"他模仿著她的口氣。

    「可是,你也好愛、好愛織語。"她的話中有著明顯的醋酸味。

    「想不想聽我對織語的感覺?"

    「想。"她回答得老實。

    「織語有著陽光般的性格,能讓週遭的人都覺得幸福、溫暖。在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對織語的感覺就是愛了。」他看著她專注的眼眸。

    「我喜歡她憨憨的向我撒嬌、喜歡她像小女孩般做錯事就賴在我身邊摩蹭,要我去解決。我有身為老大的習性,喜歡照顧人,喜歡當副好肩膀讓別人靠,對我而言,她就是最好的妻子人選。"

    他說的她都不會,就算想模仿也模仿不來,看來她是無法取代織語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她的確是個好女生。"好到讓她自歎弗如。

    「可是,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碰到你,那種陌生的情愫就在我心中慢慢滋長成形,它催促著我去接近你、去分享你的心事和喜樂。

    和你說話我會覺得幸福、看你被我逗笑了,我也會覺得幸福、甚至連聽你氣鼓鼓的和我爭執,我都會覺得幸福。偶爾,在工作時候想起你,我就會充滿甜蜜喜悅,在睡覺前想起你,我就會帶笑入眠,這種我從未有過的感覺讓我困惑極了,尤其這種幸福感中包含著背叛織語的濃厚罪惡,我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在後來看著仲墉為你著迷的眼神,我氣憤不平,每每幻想起你躺在他懷中的情形,就會讓我控制不住脾氣。那時,我才真正懂得,我是愛上你了,我無可自拔地愛上了一個不會微笑、缺乏信任,連朋友都當成奢侈品的女人。"

    聽到他發自內心深處的表白,織昀滿足地長吁了口氣。

    原來,不是她單戀著他的情,他也戀著她的愛。原來,被一個男人專心疼愛著是件至高無上的喜悅。原來,她的甜蜜、她的氣憤、她的困惑,他都經歷過,即使沒有事先約定,他們的心靈早已融成一體。

    「我也和你一樣,雖然我缺乏『信任',可是當你從遠遠的地方走到榕樹下問我:『小姐,需要幫忙嗎?'那時候我就知道可以放心地把自己安給你。可是後來你緊接著告訴我,那天是你和織語文定的日子.短短的一句話又把我的安心給扔到火星去了。」

    「這些日子,我不斷地問自己『喜歡'和『愛'的分野在哪裡?"

    「你有答案嗎?」

    「喜歡一個人是——在看見她時會開心、看不見時不會有太多感覺。但是愛個人就沒有那麼簡單了,看見她時會滿心開懷、會霸道地希望她的眼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嫉妒的時候,希望把她藏起來,讓全世界的人都接近不了她。看不見時,一股強烈的思念會吞噬掉所有心緒,一顆心全掛在她的身上。想起她時會心甜眼甜,會喜上眉梢……"

    「你說的所有感覺我通通知道,因為……"

    「因為你都經歷過了。」他幫她回答。

    「可是……織語怎麼辦?"她的卑劣方法奏效了,他要留在她身邊了,他將會是羅織昀的專屬男人。

    該得意、該慶賀計策成功的,可是一顆心卻隱隱難安。未來她再也躲不開良心譴責——如果這是愛情的代價……

    天!愛情的代價?父親和玫杏姨的愛情就是付出這樣的代價啊?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去批判他們?

    「我會跟她談一談。"

    「不要!"恨人的痛苦她嘗過,她怎能讓那個陽光妹妹去試這種苦?"伯墉,我後悔了!我們不要去談、不要去說。"

    「你的意思是……放棄?"

    「不!我們不放棄,我們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織語長大,等她慢慢懂得愛情和喜歡有很大的差別。等她明白了愛情是彼此互屬,而她的愛只是盲目崇拜,或者等她找到真愛……那時候我們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她願意等,明白了他的心,有所依恃後的她再無恐懼。

    「為什麼?你不是害怕我把你推給別人……"

    「因為我不害怕了,你說了你愛我,我相信你不會拋棄我,我相信你會霸道的不准別人接近我,我相信你會愛我終老,等我發蒼蒼、視茫茫、齒牙動搖時,你仍舊會愛著我,在這麼多有利條件下,我不害怕等待。"她自信滿滿的說道。

    他被說動了,緊緊地摟住織昀。"好!聽你的。"

    他明白,儘管倔強的織昀口口聲聲否認織語是她的親人,但她早已拿織語當真正的妹妹看待,所以她心疼織語將面臨的打擊,急欲把對她的傷害壓到最底線。

    「讓我們並肩作戰,教會織語什麼是真正的愛情。兩人同心,其力斷金!我們一定可以辦到。"

    「唉——我要是像你那麼有自信就好了。」他歎口氣。

    「你的生命中沒有『自信'這個詞彙?沒關係,我來當你的啟蒙老師,教會你『自信'。"跟強盜在一起久了,她也學者盜用他的話。

    「你把我的話全擺進康熙大字典了?」他苦笑。

    「不只,我把你的每句話、每個動作全牢牢地刻進了這裡。"她指指自己腦袋。

    她伸手碰碰他皺皺的眉頭,皺皺的鼻樑……"別煩別惱啊!我就在你身旁,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他抓下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一下,她也把他的手拿到唇邊輕吻……溫溫的氣息、暖暖的情意,重新點燃一室春意。

    第六章

    清晨天初亮,叫囂了一夜的風雨已不見蹤跡,只留下一地的殘葉,證明昨夜的風雨肆虐。

    相愛的兩人相依相偎地面對著窗外榕園,互屬的情意讓織昀有了歸屬感,靠著他,她的心、她的情已圓圓滿滿。

    「啊!花開了!"織昀指著伯墉給她的小盆栽。

    長長的枝節上開著一朵類似百合花的粉紅色花朵,花枝的另一端則尚有一枝含苞待放。

    「這種花的名字叫作孤挺花,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像它,孤傲、寂寞,高高地綻放在枝頭上,不屑與春泥為伍、不願與綠葉爭艷。"

    「原來這種花是無情物。"她恍然大厝。

    「怎麼說?"

    「沒聽過龔自珍的已亥雜詩嗎?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這種花看不起飼育它的泥土,應該算是無情無義。不懂感恩的類種。"她故意和他唱反調。

    他笑笑,不再和她辯駁。

    「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抬起她的下巴問道。

    轟的一聲一他的問話炸出了她滿面潮紅。

    織昀輕搖下頭。

    「說實話,你是不是全身酸痛?"她怎會以為他這個醫生是當假的?

    「你又要借職務之便,開肌肉鬆弛劑給我了?」她取笑道。

    「對!順便幫我自己留一盒威而剛。"他的話近乎挑逗。

    「難怪台灣男人半年內要吃掉九百萬顆威而剛,就是有你這種濫開藥物的壞醫生。"

    「被你識破了——我是那家藥廠的特派醫生,負責每年消耗掉五百萬顆。"

    此語一出,兩人同時暢懷大笑。

    「織昀——你的笑容真美……"深深深地凝視著她,然後把她納入懷中,"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責任了,你的喜怒哀樂,通通歸在我管轄範圍內。"

    「我不要當你的責任或包袱,我只要當你的最愛。"她回抱住他,貼著他厚實的胸膛,傾聽他的心跳。咚——咚——咚——有規律地訴說著"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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