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愛情不迷路

第10頁 文 / 惜之

    「我沒有,我是……不習慣對機器笑,很彆扭。」她找出另外一個讓人安心的借口。

    「你不喜歡拍照?好吧!那我們拍幾組就好,讓婚宴門口有照片可以掛就行了,好不好?」他處處牽就她。

    「余邦哥哥……會不會哪一天,你後悔娶我?」

    「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當然是正確答案。」

    「不會。」他給了她要的正確答案。

    「你確定你對我的喜歡是愛,不是兄妹之情?」

    「你很難想像我們即將改變的關係?」

    「嗯!」孟純說。

    「傻孟純,最近這些日子,就是這件事情在困擾你?」

    「對!我們習慣當兄妹,至於當夫妻……」她搖頭。

    「說實話,我也難以想像我們將成為夫妻,不過當我想到,我再也不可能疼一個女人像疼你一樣時,我就覺得我們的婚姻是正確的決定。我疼你是真的,所以我愛你也是真的。告訴我,你相信會有個男人比我更疼你嗎?」

    「疼我……」

    她歪頭想想拓拔淵,他疼她?不!他對她很壞,他不疼她、不寵她、甚至……不喜歡她……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她就是喜歡他,那股不滿足感一直在她心中蠢蠢欲動啊!

    「我想再不會有男人比你更疼我了。」孟純誠實回答。

    「對羅!所以這個婚姻不會是錯誤,對不對?」

    「對!」不會是錯誤、不會是錯誤!她和余邦哥哥的婚姻絕不會是個錯誤,孟純說服自己相信。

    「如果哪一天,有個男人比我疼你,我會祝福你們。」

    「余邦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那麼好?」

    「傻氣,你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青鳥。忘了嗎?來!笑一個給我看,我喜歡看你甜甜的笑容。」余邦用食指拇指拉拉她的臉頰。

    她笑了,扭曲的笑容裡面藏著不教人看見的傷心。

    「可以繼續拍照了嗎?」

    「可以。」她點頭。

    「叫你的微笑合作點,攝影師脾氣不是太好,他沒賺我們多少錢,別害人家腦中風。」余邦玩笑。

    「好,為他的妻兒著想。」

    「對!為他的妻兒著想。」余邦同意。

    攝影繼續,孟純始終無法真正開心,但她演技很不錯,讓攝影師誤以為她已經解開心情。

    女女女

    結婚進行曲響起,孟純勾著余邦的手臂,緩緩走向地毯彼端。

    週遭的人在評論著新郎新娘,和他們的過去,嗡嗡的嘈雜聲震耳欲聾,想逃的慾望在孟純心中節節攀升,她快窒息了。

    側眼,她看見余邦哥哥在笑,笑著說:「放心,我們的婚姻不會是錯誤。」向前看,爸媽並站在主婚人位置,他們的笑容同樣璀璨,他們說:「我們家孟純從小就乖巧聽話,從來沒有叛逆期。」

    他們的好心情拱著她繼續往前走,儘管她每一步都走得好沉重;他們的愛像一張密密實實的網,讓她住網裡動彈不得。

    拓拔淵無表情的面容深刻地印在她腦海裡,他似笑非笑的嘴角,他津蜜的親吻,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孟純。」

    拓拔淵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回首,孟純看見他了……淚滑下臉龐,她離他很遠,婚紗的裙擺很長,她知道自己跑不到他身旁。

    可是,他朝她走來了,他的身影離她越來越近,再幾步,她就能觸到他,再幾步,她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再幾步……

    「孟純,你在做什麼?快往前走吧!」她聽見爸爸的聲音裡有焦躁,但她刻意漠視。

    「孟純,大家都在看你,不要延誤吉時。」這是媽媽的聲音,可她真的不想回頭,一回頭,他就只能在她身後。

    她想看他一眼,不!她想看很多很多眼,這輩子她都看他不膩,可是她沒有一輩子時間可以看他,那麼就請容許她在這一刻任性。

    「孟純……你不想要這個婚禮嗎?只要你喊停,我們就馬上停止,沒關的。」回眼,她看見余邦哥哥受傷的瞳眸。

    她不能任性、不該任性……但,任性才能讓她享有幸福……

    終於,拓拔淵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把她抱進懷裡。

    「淫蕩!」一聲耳語加大音量,唾棄聲此起彼落,在他懷裡,她再也管不著那些,她汲取他的體溫、他的氣息。

    「不要臉。」

    「孟家養老鼠咬布袋。」

    「不知道感恩圖報的爛女人。」

    她躲在拓拔淵懷裡落淚,愛他的感覺那麼真切,她騙不了自己、騙不了心,她愛他,是真真確確啊!

    「孟純,你怎麼可以用這種方法傷害我們,我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媽媽把她從拓拔淵的懷裡拉出來。

    「不准動她。」拓拔淵推開她。

    「請不要,她是我媽媽。」握住拓拔淵的手,她輕聲懇求。

    「你還認我是媽媽的話,馬上走到前面去,把婚禮完成。」

    「我……」他的手加大力量,他不說話,卻用肢體告訴她,要她留下。

    「媽,你不要勉強孟純,我們走吧!」

    余邦哥哥的聲音聽起來哀慟而沉重,她勉強自己不去看他,她怕他,就像她害怕罪惡感。

    「孟純,爸爸白疼你一場了,枉費我們從小到大把你捧在掌心寵著、哄著,你竟是用這種方式回報我們。我、我……」突然,他搗住自己的胸,幾個搖晃,摔倒在紅毯上。

    「爸,你怎麼了?!」余邦和媽媽迎上去,孟純只能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面對所有人的指責。

    「振亦,都是你要做什麼好心,養個小雜種氣死自己。」

    「人吶,做事要憑良心,不能想怎樣就怎樣,好歹想想人家養你十幾年。」

    曉堂表姊走近,指著她說:「孟純,我看錯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良心的女孩,沒想到你居然忘恩負義。」

    搗起耳朵,孟純不想聽。

    「小雜種!」

    「賤女人。」

    「下流卑賤。」

    突然,雞蛋砸過來,在她臉上流下狼狽。接著,雞蛋、杯子,各式各樣的東西向她和拓拔淵打來。

    淚眼模糊……她沒想到愛情竟是錯誤……

    痛的感覺持續,奔流的淚水訴不盡心情……

    孟純從噩夢中驚醒,醒了,她睜大雙眼,張望四周。沒有喜筵、沒有紅毯,沒有讓人心碎的場面。

    鬆口氣,孟純推開棉被下床,枕邊淨是淚水,擦掉頰邊濕氣,夢境中的一切好真實。

    打開小燈,她坐在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小拓拔淵給她的黑色卡片,心在擰絞著。

    痛呵、痛呵……想他是痛,不想他也是痛……當愛情只有痛覺時,她該聰明的學會放下,無奈,她根本做不到,隨著婚禮逼近,她一天比一天消沉。

    天天天天,她希望自己睡了就不用起床,讓婚禮遠離自己;日日日日,她希望意外來到,拓拔淵站在身邊,像夢中那雙大手,握住她脆弱的心情。

    真的就這樣子了?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當愛情來臨,她只能選擇擦身而過,她好難過……

    赤著腳,她走到余邦哥哥的書房,裡面是暗的,他還沒回來,也許他又待在辦公室裡加班:走到爸爸媽媽房前,裡面安靜無聲,他們都熟睡了吧!

    再度轉回自己的房裡,她來回徘徊、她左右搖擺,她的心像狂濤中的小船,急著找地方靠岸。

    最後,她下個危險決定,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對不起三個字,然後換上外出服,帶著自己的小錢包,和拓拔淵給她的憑證,走出愛她十幾年的孟家。

    余邦回家時,發現孟純的房裡還亮著小燈,他走進去,看不見孟純,卻看見寫得清清楚楚的三個字——對不起。

    紙片飄下地面,他無語……

    第五章

    來到拓拔淵給的住址時,天剛濛濛亮起,孟純把身上的錢連同小包包全給了計程車司機,還是不太夠,但是對方沒和她計較。拿起拓拔淵交給她的黑色卡片,她緩步向前。

    這是一個位在山中的小型社區,從踏入社區外五百公尺處時,孟純就被監視了,沒被阻止的原因,是她手中那張黑底銀字的卡片。

    走近社區前的警衛室,裡面並沒有人在,一台小型監視器掛在門口中央,她四處尋找門鈴,卻又擔心擾人清夢。

    —幢金色的別墅裡,兩個男人趨近電腦螢幕,他們是絕世盟裡的兩個堂主,金蛇和灰鷹。

    絕世盟在盟主以下有五位堂主——金蛇、銀豹、青龍、灰鷹和赤狼,平時他們分居世界各地,但不管在哪個洲,都會有這樣一個社區,供盟主和五位堂主休閒度假使用。

    這回他們不約而同眾在這裡,是因為銀豹的意外失蹤,他的助手關虹向大家求助,事過近一個月,青龍和赤狼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只有借口度假的金蛇和灰鷹留下來。

    「這個女生拿著銀豹的卡片,要不要通知銀豹?」灰鷹問。

    「別這麼殘忍,他和關虹小別勝新婚,我才不要去打擾他們。」金蛇一口否決灰鷹的提議。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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