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 文 / 陽光晴子
「所以你該死的將輪胎全射破?」
「我沒有傷到你,而且一槍射破一個輪胎,不是嗎?」
他咬咬牙,「我倒沒想到你的手好了,善辯的能力也加強了。」
「這是非常手段,不然,你肯定又甩下我自己走。」
「我不需要保鏢。」
「那好!」她的神色變?冷漠,「我明早就離開這兒。」
他濃眉擰緊,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在威脅我?」
「我不敢,出錢的是老闆。」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會請史維比來代替我的位置,我覺得你比較欣賞、喜歡男保鏢。」她話中帶刺的將目光移向一邊豎直了耳朵,聽她說話的阿部和老鷹。
聞言,兩人相視一笑。
周均傑一想到那個人渣出現在自己眼前,不禁噁心的反胃想吐。
他冷冷的看著她,「你留下。」
「你願意接受我這個『保鏢』的保護了?」
他能說不嗎?頭一回,他覺得她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張開羽翼保護的小女人。
她竟懂得威脅他,真他媽的!
他抿抿唇,瞪了一旁捂嘴偷笑的兩人,「還杵在那兒干什ど?去將輪胎全換了!」
「呃,是!」阿部兩人連忙奔回車庫去取備用輪胎。
「親愛的保鏢小姐,待會兒我的安全可得全靠你了!」周均傑這一席話可是說得咬牙切齒。
「那有什麼問題呢!」韓之瑩大方的應諾。
聞言,周均傑只得勉強的嚥下那席捲而上的洶湧怒濤,氣沖沖的越過她,到開著冷氣的屋內避陽消暑,看看能不能也消消心中的怒火。
這一天,韓之瑩終於如願以償的成了周均傑的保鏢,雖然一路上,他的臉臭得跟糞坑裡的石頭沒兩樣,說的話也沒超過三句,但她還是很高興。
不過,才黃昏時,周均傑竟準備結束今天的獵游。
她不解的瞥他一眼,「我以為你告訴過我,黃昏時也是獵游的好時間?」
「怎麼?你這保鏢這會兒想觀光了?」他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仔細想想,這該是他今天和她相處以來,說得最長的一句話。
她抿抿唇,「當然不是,我只是提醒你好好的享受你的假期,將我當成隱形人也成,不要影響你的心情。」
「說得真好聽!」他完全無法贊同。
韓之瑩見他沒有停車的意思,便閉口不再說話,反正他在哪裡,她就在哪裡,她有盡到自己應盡的本分,那領他那份酬勞,她便心安了。
開車回到車庫時,她沒有錯失阿部和老鷹一臉的困惑,他們和她顯然有著相同的疑問,為何在黃昏從見不到人影的他這會兒竟進屋去了?
她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夠了吧?」他冷峻的聲音響起。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仍靜默的跟在他的身後,一直到他上二樓房間後,她也只愣了不到一秒,便舉步跟了進去。
周均傑在下午被她攪和過後,心中早沒有獵游的心情。
而今她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緊跟身後,他更是心中怒氣騰騰。
他沒有預警的突地停下步伐,若不是韓之瑩的反應迅速,急忙停下腳步,可能一頭撞上去。
他咬牙切齒的怒視著她,「我很累,想休息了,而你更可以閃人!」
「那你今天的行程結束了嗎?」她毫無畏懼的直視著他。
「那是我的事。」
「也是我的事,只要你還有外出的打算,我便得無時無刻的跟著你。」
「女人,別激怒我!」
「我只是在執行你賦予給我的任務。」
聞言,周均傑差些沒氣炸心肺,他黑眸半瞇,突地出手扣住她的纖腰,粗暴的將她的人往自己的身上攬。
韓之瑩倒抽了口冷氣,急忙轉身掙脫。
但周均傑已是怒焰沖天,自不允許她就此離去。
他向前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再次扣住她的纖腰,但她如今雙手活動自如,自不會那般容易被他擒服,她飛快的掙脫他的手,往後順著他攬她腰貼近他胸前的力道,主動貼了過去,然後一轉身,以手肘用力的向後一撞。
但周均傑也不是泛泛之輩,他一手擋住她的攻勢,另一隻摟腰的大手,更是順勢往上,攫住她的下顎,硬是將她的臉轉了過來,傾身在那張紅艷的櫻唇印上自己渴求已久的薄唇。
韓之瑩沒料到他會乘機佔她便宜,心跳「咚」地漏跳一拍後,失速狂奔。
周均傑在接觸到久違多年的柔軟紅唇後,忍不住的加深了彼此的吻,飢渴的舌硬是撬開她緊閉的嘴,直驅而入後,與她逃躲的丁香舌糾纏。
她眼眶泛紅閃爍著淚光,?的是那身不由己的屈服,她仍抗拒不了他嗎?這曾被他細細膜拜過的身軀在他的熱吻下,輕易的被喚醒那沉睡多年的情慾細胞……不!她不可以再淪陷了,她是個沒有權利得到幸福的人,又怎能重溫這在粗魯中又帶柔情的親吻呢?
她開始試著掙脫,但他將她的手腳全扣住了,在他的鉗制下,她幾乎絲毫無法移動。
她柳眉一鬆,試著放鬆自己僵硬的身子,櫻唇內被糾纏的丁香舌也不再抗拒,主動的與他火熱的舌展開一陣撼動心房的溫柔繾蜷。
周均傑感受到她的屈服,在加深這記美好的吻時,也放鬆了對她的鉗制,帶著情慾的手順著她腰間的曲線往胸部一路愛撫上去,然後,單手解開她的衣衫,探入她的白色胸罩,握住那想望已久誘人的渾圓,嘴邊逸出一聲聲滿足的呻吟……「之瑩……」
韓之瑩和周均傑不同,她並未陷入如火的慾海中,強迫自己一直回憶哥哥被槍殺的那一幕,深子發病時怒咬她的那一幕,還有父親跳樓自殺的那一幕……此刻的她渾身冰涼,如陷寒冷的深淵,知覺麻木的任由周均傑的雙手恣意妄?。
這一幕又一幕的悲劇不全是周均傑造成的!?
而她喪失的又豈是一個愛她的哥哥、父親、嫂子?還有一段讓她無法悲悼的愛情。
周均傑不知道她的思緒翻湧,更不知道她正被刺骨的冰霜團團包圍,連他火熱的愛撫及擁吻,都無法融化那層層疊疊的寒冰一寸。
她冷眼的看著陷入情慾的他,在沒有任何預警下,突地抬起膝蓋,用力的攻撞他的胯間。
他倒抽了口氣,整個人瑟縮一下,放開了她,狼狽不堪的倒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連連幾個深呼吸後,他才找回自己因胯下痛楚而癱瘓的聲帶。
他怒不可遏的發出怒吼,「該死的!你到底在幹什麼?」
韓之瑩面無表情,內心因往事的沉痛仍在淌血,語氣瘖啞,「我只是幫你冷卻激情。」
「你!」他惡狠狠的瞪著她,對她的心狠感到難以置信,因為她居然攻擊他那話兒。
他恨得牙癢癢的,故意說出刺傷她的話,「我明白了,是不是我對你太溫柔了,你不習慣,因此要來點激烈的!」
她明白他指的是性虐待那一套,可是此刻的她實在沒心情跟他多談。
「我先到樓下去,如果你有外出計劃,我會隨時跟在你身旁。」
「該死的!你給我站住。」他怒氣沖沖的起身,走到她身前。
她為頭直視著他。
此時他才注意到她眼眸中隱約可見的淚光,「你哭什麼?」
「無聊!」她再次越過他身邊,但他一把揪住她的手。
她用著最後一絲耐心,冷冷的道:「還有事要吩咐嗎?」
「你該死的為什麼攻擊我那裡?」他不敢相信他愛的女人這樣心狠,居然狠狠的傷害他。
他心臟猛地一震,他愛的女人!?
是啊,他一直就無法忘情於她,現在意識自己還深愛著她的事實,又何需震撼。
他苦笑不言。
倒是韓之瑩對他的問題遲遲沒有回答,她在沉思,因為她找不到自己傷害他那個弱點的答案。
半晌,她淡淡的道:「下意識的反擊吧,從弱點下手。」
語畢,她平靜的目光瞟了右手腕一下。
是啊,他不也那樣殘忍的傷害了她?
周均傑苦澀一笑,「看來我們是扯平了,你下去吧。」
她沉默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只是在跨離那間充滿情慾空氣的臥房後,韓之瑩才驀然發覺內心有一股被掏空的空虛感,似乎是渴望重溫情慾的胴體發出的無言抗議……而周均傑呢?他的心又何嘗好過?將她放在身邊還是明智之舉嗎?
嚥下喉間的酸澀,他認真的考慮起讓那個人渣取代她的可能性……
韓之瑩回到樓下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自己的臥房,將電池裝回自己的手機上,啜了一口冰茶,試著擺脫那沉甸甸的心情後,才撥號打電話給遠在德國的母親。
「媽,家裡都還好嗎?深子有沒有發病?」
「呃,都很好,深子也沒有發病,你離開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都按時吃藥,沒有發病。」工籐櫻子的聲音有點疲憊,但聽得出來在接到女兒的電話後,她的語氣有著明顯的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