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文 / 詩雅
「羽臣,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先救月蓁。」齊天靉糾正老公。
歐陽凜急切地點頭道:
「是啊!要怎樣才能拿到解藥?」
「這解藥很難拿到,我不知道貴國有沒有。」傅清揚照實說:「而且即使能找得到,時間上可能也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歐陽凜又蹙起眉。
「很簡單,只要找到兇手,逼他交出解藥就行了。」傅清揚建議。
「拜託,這哪叫簡單。」藍羽臣忍不住掃嘴:「就算知道兇手是誰,你又怎麼能確定兇手的身上就一定有解藥?」
「如果我是兇手,我的身上就會有解藥。」傅清揚十分肯定。
這是什麼邏輯?但楊月蓁的性命危在旦夕,藍羽臣也只好相信他。
「兇手在哪裡呢?」
楚威問出了一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月蓁她有沒有什麼仇家,比如說恨她入骨的人?」傅清揚摸著下巴沉吟。
聞言,歐陽凜腦海中閃過一個人。
「一定是她!」歐陽凜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隨即轉身對身旁的屬下說:「立刻去把米雪兒給我找來。」
「米雪兒?她是何方神聖啊?她為什麼要害月蓁?」齊天靉禁不住好奇心。
「這……說來話長,都怪我……」歐陽凜心虛地說。
「當然怪你。」齊天靉忿忿不平,「如果不是你讓月蓁變成普通人,她也不會遭遇到這種事。」
「天靉,公平點。」對於這點,藍羽臣覺得必須站出來為歐陽凜說句公道話:「變成普通人本來就得面對這些危險,這是月蓁的選擇,無論是我、清揚或是楚威,我們都不曾後悔過。」
「是我說錯了。」齊天靉為自己的失言向歐陽凜道歉。
「不,如果月娃娃真有什麼,我一定無法原諒自己。」歐陽凜說。突然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對了,月蓁肚子中的胎兒……」
「放心。」傅清揚拍拍他的肩道:「有我在,我會讓她們母子均安。」
歐陽凜聽了他的保證後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言談中,侍衛已帶來了米雪兒。
她一見到歐陽凜馬上為自己伸冤。
「冤枉啊!陛下,我沒有殺害月蓁小姐。」
「米雪兒,你的嫌疑最大,而且只有你才會有這個動機。」歐陽凜厲聲道。
米雪兒不同意歐陽凜所說的話:
「不是『只有』我才有動機,還有兩個人也同我一樣憎恨月蓁小姐。」
「誰?」
「莫莉和沈萍,她們兩人也因月蓁小姐奪走陛下的愛而懷恨在心。」
「歐陽兄,想不到你還真不簡單,在女人堆中那麼吃香。」藍羽臣羨慕地說。不過卻因而遭到了老婆齊天靉的白眼伺候。
歐陽凜尷尬的苦笑。但他對米雪兒的話半信半疑:
「莫莉就算了,但沈萍沒道理會對月娃娃懷恨在心呀!」
「那是陛下不瞭解沈萍,她一直愛慕著您呀!」米雪兒對於情敵的感覺是很敏感的。
「怎麼可能?」
歐陽凜從沒想過沈萍對他會有特殊的情感,更別說會因愛生恨而企圖殺害楊月蓁了。
不過,他並不排除任何可能性,因此立即命人去找莫莉和沈萍過來。
沒多久,莫莉和沈萍就被帶到歐陽凜面前。
「陛下,您找我們過來有什麼差遣嗎?」莫莉率先問道。
時間寶貴,歐陽凜實話實說:
「我懷疑你們之中有人企圖殺害我的新娘。」
莫莉和沈萍聞言都變了臉色,她們異口同聲地說:
「陛下,我沒有。」
當然,沒有兇手會承認自己是兇手,傅清揚在歐陽凜的耳邊說了幾句,歐陽凜隨即點頭道:
「要排除嫌疑很簡單,說說你們在晚飯前的那段時間都在幹嘛?」
「我……我在自己的房裡睡覺。」米雪兒首先說。她要快點排除自己的嫌疑。
但她的話並不能使她脫離兇手的嫌疑。
「也就是說沒人能證明你真的在自己的房裡,不是嗎?」傅清揚開口。
「唔……是的。」米雪兒懊惱地點頭。
「莫莉,你呢?」歐陽凜問。
「我在廚房裡幫忙,當時那裡有許多人,她們都可以為我作證。」莫莉道。
「是嗎?」量她也不敢亂說。這麼說來莫莉可以暫時排除在外了。歐陽凜看向沈萍,「當時你在哪裡?」
「我和兒子在花園裡捉蝴蝶,當時只有我們兩人,也沒有人能為我作證。」沈萍很遺憾地說。
此時,莫莉很狐疑地看向沈萍道:
「陛下,有件事我一定要說,沈萍她並沒有說實話。」
「什麼?怎麼回事?」歐陽凜挑了挑眉。
「晚餐之前,沈萍到過廚房熬了一鍋東西。」莫莉將她知道的全告訴歐陽凜。
在歐陽凜還沒有做出決定前,沈萍急道:
「我是要熬給兒子喝的,因為他最近腸胃不是很好,所以……」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歐陽凜厲聲道。
「我以為沒必要……陛下,您不會以為我會拿那種東西去毒死月蓁小姐吧!」沈萍見歐陽凜不悅地瞪向自己,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誰跟你說月蓁死了?」歐陽凜大喝,突然,他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而且,又是誰跟你說月蓁是『中毒』。」
「啊?這……」沈萍一時語塞。
「月蓁中毒的事我一開始就封鎖了消息,你怎麼會知道?」
「我……我是……」
「沈萍,是你下的毒?」歐陽凜衝上前去,盛怒之下一把捉起沈萍的衣領質問她:「為什麼?」
沈萍看了他一眼,頃刻間臉龐變得十分陰狠:
「到最後你都還不曉得為什麼,因為你從來就沒有真正看過我。」
「你在說什麼?別忘了你是個有夫之婦。」歐陽凜提醒她。
「哼!丈夫算什麼。」既然事跡已然敗露,她也沒必要隱瞞了。沈萍啐道:「他只是我接近你的藉口,可是你只把我當成你屬下的妻子,後來他死了,我以為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阻礙,可是你依然不肯看我一眼。」
「等等……」一個念頭竄進歐陽凜的腦海裡,他記得沈萍的丈夫是中毒死的,難道是……「你老公是你毒死的嗎?告訴我。」
「沒有人會懷疑我。」沈萍大笑:「我一直以毒藥來達成我的目的,還有,誰教那女人要搶走我喜歡的男人,是她該死。」她一點悔意也沒有。
「快把解藥拿出來。」歐陽凜搖晃著沈萍。
「嘻,沒有解藥。」即使有也不會拿出來,她不會讓他們如意的。
「解藥!」歐陽凜的耐性快被磨光了。
「陛下,你知道嗎?今天是你最注意我的一天,我好高興。」沈萍竟然露出陶醉的神情。
「乖乖。」藍羽臣不可思議地叫道:「我還沒看過這麼怪異的女人。」
「幸好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中沒有這一型的。」傅清揚調侃他。
「你們以為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楚威白了他們一眼。
「對喔!」藍羽臣突然想到:「該吃飯了。」
他們還沒吃晚餐呢!不過,事實上現在誰也沒心情吃飯。
還是先拿到解藥救楊月蓁的命比較要緊。因此,藍羽臣在楚威又賞了他一記白眼後,才正經八百的對博清揚道:
「你好歹也想個辦法,看要怎麼讓那個瘋婆子乖乖交出解藥。」
「辦法當然是有,但怕你們會說我殘忍。」傅清揚不太願意說。
「說出來聽聽也無妨。」
藍羽臣極想知道傅清揚會用什麼方法。
「就是……」
傅清揚才要說出,只見失去耐性的歐陽凜對侍衛說:
「去將沈萍的兒子帶來。」
「歐陽凜的想法和我一致。」傅清揚道。
「什麼?」藍羽臣不解。
「看下去就知道了。」傅清揚決定先不要公佈答案。
沈萍對於歐陽凜突然的決定充滿了驚慌與不安,她臉色大變道:
「陛下,您要對我兒子做什麼?」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歐陽凜邪惡地道:「無憂宮中也有許多殺人不見血的毒藥,正好可以讓你的兒子試驗看看。」
「不!陛下,您不能這麼做,我兒子並沒有做錯什麼呀!」沈萍抱住歐陽凜的大腿求道。
「月娃娃又做錯了什麼?」歐陽凜毫不憐惜地抓起沈萍的頭髮道:「我不是一個嗜血的人,但為了月娃娃我可以變成魔鬼。」
沈萍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她知道歐陽凜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當真的,如果楊月蓁死了,他會要所有的人陪葬。
她輸了,輸得好慘。
「我交出解藥就是了。」
沈萍交出了解藥。楊月蓁總算是脫離了險境,但由於需要休養,婚禮也只好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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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所有的人都聚在月殿裡閒話家常。
藍羽臣有感而發地道:
「唉!本來我打算送一份驚喜給月蓁他們當結婚禮物的。」
「那怎麼好意思呢!你們人來就好了。」歐陽凜客套地說。
聞言,逐漸恢復血色的楊月蓁提醒他。「羽臣的『驚喜』你一定不會喜歡,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