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幸福的約定 第92章：相互折磨 文 / 真絢麗
第92章：相互折磨
康仔趕緊地去扶著陳默天，幾個小子跑過去，七手八腳地將陳默天扶著，慢慢扶進了汽車裡。
康仔揮了揮手，讓其餘所有人都佈局在四周了，他那才去看陳默天。
少爺閉著眼睛，頭向後靠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正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著。
彷彿，有誰，將他所有的力氣全都洩光了。
剛才少爺跟肖紅玉在病房裡的話，他都通過門縫聽到了。
他不是莫輕揚，莫輕揚那是君子做派，既然出來了，就乾脆離得遠遠地。
康仔長歎一口氣，「少爺，何苦呢？你何苦那樣說呢？」
那些殘忍的話，是一柄雙刃劍！傷了她，更傷了他自己。
陳默天無力地睜開一點眼縫，一張俊臉上全都是破碎的絕望。
「她已經知道這些事了，我再否認還有用嗎？在她心裡就是那樣想的！她就是認為，我至今都在玩弄她，她心裡就是這樣想得！」
康仔低聲歎息著，一個字不說。
「難道我告訴她，我最初一開始確實是那樣打算的，可是，隨著事情的發展，我漸漸自控不住了，我漸漸愛上她了，我漸漸因為她而摒棄了仇恨……我說這些，她會相信嗎？」
「難道讓我告訴她，我只是一開始做了個陰謀的魔鬼，而後慢慢被她感化成為了一個善人？難道讓我告訴她，我因為她而放棄了最初的復仇，只想要和她長相廝守，白頭到老？我說這些，你覺得她會相信嗎？」
陳默天傷心地說著，聲音裡都帶著無盡的心碎。幾顆晶瑩的淚珠悄悄滑下了眼角。
他又閉上眼睛，用手使勁掐著他的太陽穴，頭很疼的樣子。
康仔很可憐少爺，「可是少爺，你明明很愛她啊，因為他，你都得罪了老爺子，你還為了她新近收購的公司全都過度到她名下，你因為愛她，她在冰島失蹤時，你差點急得瘋掉，你為了救她幾乎搭上你的一條命！這些，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陳默天沉默了許久，那才低聲說，「我知道，那樣子，她會更痛苦。她會夾在兩難中，飽受煎熬的痛苦。我不想那樣。我想，讓她一直天真的笑下去。或許，她恨我，比她夾在中間糾葛幸福多了，也幸福得簡單多了。」
康仔急了，「少爺！你不能為了讓她好過，而讓自己過不去吧！你看你現在，整個人都死過去一樣，為了她，你付出那麼多，難道不應該讓她理解下你嗎？她爸爸撞死了夫人，你恨她家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現在不是正在用你的實際行動在補償她嗎？」
陳默天閉上了眼睛，修長的手指捏著鼻樑骨，滿臉的傷痛。
長歎氣……
那是一種帶著無盡傷感的歎氣聲。
康仔聽了都覺得心底在泛酸。
少爺……好可憐啊！
「少爺……」
「別說話了，讓我先靜一靜吧。我現在，心裡亂得不成樣子，讓我安靜下。」
康仔默默地點點頭，就那樣，陳默天坐在汽車裡彷彿一個痛苦的雕像，久久閉著眼睛不動。
而康仔，就那樣，圍著這輛汽車來回地踱步，時不時去看一眼陳默天，然後歎氣。
遙遙的那些個正虎堂的小子們都好奇地看著康仔。
咦，康哥怎麼了，怎麼像是魔道了一樣，老是重複幾個動作呢？
走幾步……看看少爺……談後歎氣。
不知道過去多久，在醫院的停車場這裡，這群人維持原先的狀態，好久好久，大概有一個多小時，陳默天那才動了動手指，淡淡地說，「走吧。」
「噢！走啦！」康仔一招手，喚過來那群小弟，機警地瞅了仍舊閉目養神的陳默天，怯怯地問：
「那……去哪兒啊？」
去哪兒都無所謂！這是陳默天內心裡的真實念頭。
沒有肖紅玉，沒有了她的愛在他身邊，所有的地方都變得冰冷徹骨！
「隨便吧。」陳默天拿下去臉上的手，康仔竟然看到了陳默天眼角的一絲濕潤！
少爺是真的難過了吧？
「那就……回別墅？」
陳默天沒有搭理康仔，康仔就當做是默許了，然後給司機一個眼色，眾車隊向著海邊別墅駛去。
進了別墅，管家和傭人們都列隊兩邊，恭敬地跟陳默天打招呼。
「少爺回來了啊。」
陳默天一個字都沒有說，扔下衣服，就直接上了樓。
嗯？老管家看看被當做垃圾一樣扔在地毯上的幾萬塊的外套，一面撿起來，拍打著，一面去看康仔，問，「怎麼了這是？少爺情緒怎麼這樣低落？看著很奇怪啊。」
「可不嘛！」康仔聳聳肩膀，撇了撇嘴，往上看了看，小聲說，「少爺和肖小姐崩了。」
「啊！崩了？」管家嚇一跳，「真的還是假的？」
「崩了就是崩了，還有什麼真假之分？肖小姐被老爺接見了，然後她就氣暈了，我們這不是剛剛從醫院出來嗎，在醫院裡，肖小姐和少爺鬧崩了。」
「哎呀呀呀呀，那就真是太可惜了，我覺得肖小姐挺好的，很樸實，看著少爺和她在一起也很協調，我們私底下還說，少爺指不定就要和肖小姐結婚了呢，唉，怎麼又崩了啊。」
康仔搖晃著頭，「嘖嘖，這一回啊，難說能夠再和好了。」
都已經將深埋著的深仇大恨都說明了，他們倆，怎麼可能還會在一起呢？
從今往後，也許他康仔再也不會遭受肖大俠的霉運了……可是，本應該高興的康仔，卻也一點不開心。
心情，和陳默天一樣，處於惡劣期。
肖紅玉醒來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她睜開眼睛，首先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從來都是腦神經最緩慢的傢伙，這一回卻轉悠的很快。
她直直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淒然一笑，心底想：我真不如就這樣死掉了好啊！死了，就不會這麼這麼痛苦了，死了就不用飽受這種折磨了！
太tm痛苦了！
幽幽地歎口氣，肖紅玉轉頭，看到了趴在床前睡著的莫輕揚。
啊，是莫學長！
他一直都守在自己的病床前嗎？
看了看牆上的表，已經凌晨兩點多了，唉，莫學長太辛苦了，他對自己真是很關切。
莫學長啊……莫學長……如果我不曾遇到陳默天，也許，我和你已經幸福快樂地成為了情侶，我一個高中時期就默默無聞的小丫頭能夠得到莫大才子的青睞，我將會多麼的榮幸和幸福。
如果……如果沒有遇到過陳默天……她也許會認為，和莫學長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吧。
肖紅玉淡淡一笑，笑容裡更多的是苦澀。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病床，披著一件衣服，輕輕走到了窗戶前。撩開窗簾，看著外面的夜色，她禁不住發呆。
這個時候，他會在哪裡睡覺呢？
是不是在他別墅裡那個大床上？
還是會留宿於某個女人的床上？
一想到陳默天，肖紅玉就覺得心口窩堵得發疼，呼吸都成問題，肖紅玉一手捂著胸口，輕輕地揉著，一面吸著粗重的氣息。
手面上，一片冰涼。
肖紅玉低頭一看，她的手面上，浮著一顆顆的淚珠子。
原來，她早就淚流滿面了。
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為什麼，我都知道了他接近我的目的，我還是不能夠放下他呢？
為什麼，我明知道我和他不能走在一起了，我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念他？
那麼、那麼的想念！
好像那顆心，已經飛到了他的身邊。
我的爸爸，撞死了他的媽媽，我的爸爸是犯錯的罪人，將他最親的兩個親人直接送到了地獄。
做錯事的人，是我家！
他來接近我，並不是因為愛我，而是要來報復我……嗚嗚嗚，好痛苦！
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偏偏是陳默天！
莫輕揚一個激靈，從夢裡醒轉過來，夢裡的情景還是很溫馨的，他竟然夢到，他和肖紅玉牽手走在了紅地毯上，他們就要結婚了。
醒過來時，莫輕揚的嘴角還在甜蜜地上揚著。
莫輕揚一看床上沒有了人，嚇一跳，挪眼去看，那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紅玉站在了窗戶前。
莫輕揚站起來，從床上拿起來他的外套，走過去，給肖紅玉披在肩膀上。
「怎麼醒了就下床？」
呵……肖紅玉嚇得吸了口冷氣，微微側頭，快速瞟了一眼莫輕揚，趕緊低下了頭。
她不想讓莫學長看到，她在掉眼淚。
在和陳默天雄壯地分手後，這樣沒出息地獨自悲傷……她不想讓任何人洞察她的這份矛盾心情。
可是她的掩飾那麼拙劣，細心的莫輕揚其實在看她的第一秒，就發現了端倪。
莫輕揚看到她斑斑點點滿是淚痕的臉蛋，突然就湧上來一陣心疼，手，扳住了她的肩頭，輕聲勸道：「我知道你很難過，他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你是迫不得已才和他分手的吧？難過，那是必然的，沒有什麼好丟臉的。我今晚可以好心借你肩膀用一下，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或許就好受些了。」
肖紅玉渾身一顫，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她可憐兮兮地看了莫輕揚一眼，莫輕揚給予她一個溫暖的微笑，肖紅玉再也忍不住，一頭扎進莫輕揚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好痛啊……我好痛啊……我的心都千瘡百孔了……嗚嗚嗚，我不能活了啊……我不想分手的……我好喜歡他……我不想離開他……嗚嗚嗚……可是我家對不起他，他並不愛我，他是來報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