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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百八十章 毛文龍準備以身涉險 文 / 雲和山的此端

    第三百八十章毛文龍準備以身涉險

    太液池的水面,依舊是微波蕩漾,楊改革手裡的那跟釣竿,終於有動靜了,那浮漂不時的往水下,楊改革看得欣喜,道:「終於有魚兒上鉤了。」

    說完,扯了扯魚竿,感覺絲線的那一頭有點沉,就知道魚兒咬實了,一拉絲線,一條銀色的魚兒竄出水面,楊改革一伸手,接住那絲線,提起來一看,一條二三寸來長的魚兒。

    楊改革一邊把魚兒從魚鉤上取下來,一邊笑著道:「一官,朕今日手氣好,才釣了一會,就有魚兒上鉤,比前幾天的手氣好多了,呵呵,可能還是沾了你的光……」

    皇帝看似隨口說的一句話,鄭芝龍卻在做無數種解讀,莫非,皇帝這就是說我?以魚兒比喻我?說是釣上了一條魚?要是我是那條魚,有太小了點吧,怎麼才二三寸長?怎麼也得一尺以上吧。

    鄭芝龍正在胡思亂想,楊改革又道:「一官啊!到京師,都參觀了那些地方?還有那些地方沒去?」

    「回陛下,草民跟著林大人,去了琉璃街,去看了大內造,去了被服場,還去看過新軍,至於還有什麼地方要去,草民就不知道了……」鄭芝龍一道京師,就被林釬領著參觀了這些地方。

    「噢,是這樣啊!那你就接著去參觀吧,參觀完了,朕再跟你說話……」楊改革一邊把魚兒丟進魚簍裡,一邊說到。

    「草民遵命。」鄭芝龍答道。

    「噢,對了,一官啊!既然你做過荷蘭熱的通事,對荷蘭人知根知底,那就把你所知道的荷蘭人的一切都寫下來,包括南洋的,包括荷蘭人組織構架,語言,風俗,習慣,戰艦,火炮,如何作戰的,如何行船的,如何行事的,等等,反正,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記錄下來,朕對海外的風情最是感興趣,呵呵,記得,一定要翔實,有的就是有的,沒有,不敢肯定的也要說明……」楊改革笑著又對鄭芝龍說到。

    鄭芝龍傻眼了,他一個老大粗,能識字就是了不得的事了,皇帝居然要他寫書,鄭芝龍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了半天,才辯解道:「陛下,草民乃是一個粗人,根本不會寫書啊!這,草民者的是無能為力……」鄭芝龍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絕一回皇帝了,想必皇帝也不會為這個事為難他的。

    楊改革笑道:「沒事,你不會寫,只要會說就行,你讓林釬給你找一個書辦,你口述,讓書辦給你寫就是,盡量的快寫,朕急著看呢……,記得,你看到過的事,你知道的事,一定不要漏掉了,朕可是等著看異域風情的啊!」楊改革一副渴望接觸外面世界的模樣。

    「這,草民遵旨……」鄭芝龍毫無辦法,既然皇帝說道這份上了,也只能隨皇帝了。

    楊改革笑著又對王承恩道:「大伴,給林釬傳個話,讓他找個書辦,幫鄭芝龍寫關於荷蘭人和南洋的書,記得,寫書不要寫得太高深,全部以白話文寫,就當是在寫小說,別讓朕看得頭疼就行,就說朕對異域風情很感興趣,想看看南洋那邊的風土人情,這書寫成了,朕閒暇無事的時候,也可以拿來消遣……」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很爽快的答應下來,這個倒不算什麼,皇帝一年四季都悶在宮裡,最遠還沒出過京城,要想瞭解一下外面的世界這不過分。

    「好了,一官,回去之後好好休息一下,準備接下來的參觀吧,呵呵,別忘記給朕寫書,越快越好,去吧,去吧……」楊改革一揮手,催促這鄭芝龍離開。

    鄭芝龍苦笑不哭,不知道這皇帝到底是老謀深算,還是稚嫩未退,總之,皇帝給人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前一陣給自己的感覺還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帝王,到了現在,就是一個對新鮮事務很感興趣的翩翩少年郎。

    ……

    鄭芝龍走了,楊改革則在繼續的釣魚。

    王承恩走到跟前,道:「陛下,娘娘的弟弟,文耀來求股票了,陛下,是個給還是不給?」

    楊改革正在全神貫注的釣魚,王承恩說話的時候,那魚竿又動了動,浮漂往下沉了沉,楊改革面帶微笑,順勢一帶,就把魚兒帶出了水面,拿穩了一瞧,才是條不到兩寸的小魚兒,楊改革歎道:「這條魚可真小啊!」說罷,楊改革又把魚兒取下來,丟進簍子裡。

    王承恩等著皇帝的吩咐,卻聽了一句魚兒很小的話,正準備再問問。皇帝開口說話了。

    「大伴啊!這事朕知道,已經答應過婉兒了,你看文耀拿了多少銀子,就給他多少銀票吧……」楊改革漫不經心的說到。

    「陛下,那算多少錢一張呢?」王承恩又問道。

    「噢,給張國紀的如今是多少錢一張?」楊改革漫不經心的說道。

    「回陛下,給張國紀的是一千二百兩一張。」王承恩答應道。

    「噢,一千二百兩?那也給文耀這個價。」

    股票的事,已經慢慢的進入了高潮,自己一邊出股票,一邊讓人收股票,這裡面的差價,已經讓不少人紅了眼。國人向來就有追漲的傳統,越是向上漲的東西,跟風的人越多,越來越多的人覺得還是把錢換成股票比較划算了,不管怎麼說,拿著股票,每年能從琉璃齋領到數目不菲的股息,這比銀子堆在家里長霉要強得多,如果有人出高價收購,還可以賣掉,剛開始不是才一千兩銀子一張嗎?現在就賣到一千三百兩了,眨眼之間就漲了三成,一張淨賺三百兩。

    「奴婢遵命,這就去辦。」王承恩見皇帝答應下來,立刻就去辦了。

    ……

    周文耀是周皇后的弟弟,他哥哥和父親被皇帝派到廣西買地去了,京城裡就留了他一個人在這裡,因為皇后得寵,又有了生育,極可能誕生太子,所以,他日子過得還算舒坦。

    琉璃齋股票的事,他也知道一些,手上,還有那麼一些股票,是他姐姐怕是沒錢花,特意送給他的,不過,他手上的股票早已被人收購一空,這幾天,更是有人攛掇他,既然懿安皇后的老爹張國紀都可以求懿安皇后而弄到股票,你姐姐也是皇后,而且深得皇帝的寵愛,怎麼就不跟皇帝求點股票呢?只要求到手了,一轉手,就可以賺不少錢。

    周文耀給自己那群狐朋狗友攛掇得不行,於是,找了個機會,也進宮跟自己的姐姐提起這事,於是,周婉兒又跟楊改革提這事,楊改革一思量,反正一個人也是賣,兩個人也是賣,也就無所謂了,於是,這才有了周文耀也來賣股票的事。

    周府。

    周文耀剛剛進門,一群狐朋狗友就圍上來。

    「耀哥兒,可到手了?」

    「耀哥兒,怎麼樣?股票到手了嗎?」

    一群人立刻圍上來,追問股票的事。

    周文耀相當的有「氣勢」的笑道:「哈哈……,我耀哥出手,怎麼可能落空呢?嶄新的一百張股票,……到手了……」周文耀一進屋子,就立刻抽出衣袖裡的股票,以此來顯示自己的能力。

    眾人七手八腳的接過股票察看,見確實是正真的股票,又連聲稱讚周文耀能幹,有難耐。

    吵鬧了一陣,周文耀才想起來,自己該把股票分一分了,又道:「既然這錢是大家湊的份子,那麼,也就按著份子分股票,我周文耀拿了一萬二千五百兩,就要拿十張,……春哥兒,這是你的……,成哥兒,這是你的那份……」

    周文耀邊分股票邊得意,自己從皇帝那裡買股票,才一千二百兩一張,給他朋友則是一千二百五十兩一張,他一共從皇帝那裡買了一百張,只有十張是他自己的錢,其他的,都是他那些朋友的,他從他那些朋友那裡,就賺了五千兩的辛苦費,不過是從皇宮把股票拿回家而已,賺錢就是這樣容易,而他那些朋友,再到市面上把那些股票賣出去,則可以賣到一千三百兩,他們可以從這裡面賺五十兩,如果賣二十張股票,則入手一千兩,賺錢就是這樣容易,京城裡,凡是有點門路,凡是有點能量,凡是有點關係的人,都開始鑽營起來,四處找有股票的人,更是有人鑽營出了走後宮的路子,既然這股票是從後宮流出來的,那麼,再走後宮的路子,肯定行,於是,皇后的弟弟,周文耀成了香餑餑,於是,周文耀就進宮倒賣起股票了。

    ……

    遼東,鎮江堡。

    毛文龍再次召集部將,準備做最後的部署。

    「這次召大家來,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說一說。」毛文龍很認真的說到。

    「請大帥吩咐。」眾人一起喊道。

    「這次韃子來了兩萬人,本帥準備按照陛下的指示,把韃子拖在這遼東,不讓韃子西去……」毛文龍說道這裡看了看自己的部將,兒孫們。

    見眾人都在聽自己說話,接著道:「……,本帥想,這鎮江堡想要把韃子吸引住,就必須有一個吸引人的目標,否則,韃子到了鳳凰城,見四下無人,又要回去,或是轉到其他地方去了,怕不會來鎮江堡,不來鎮江堡,兩萬韃子,你們任何一路都無法抗衡,很可能重被各個擊破,所以,鎮江堡需要有一個能吸引韃子的目標,所以,本帥決定,呆在這裡不走了,坐等韃子來攻……」

    毛文龍的話還沒說完,下面的人就鬧了起來。

    「大帥,孩兒們絕不同意大帥涉險,大帥怎麼能留在鎮江堡呢?一旦韃子圍城,叫孩兒們在外如何有心戀戰?都必定來救,大帥的佈置,豈不是完全打亂了?」一個毛文龍的部將高聲說到。毛文龍的部將,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兒子兒孫」,也算是東江鎮的特色。

    「你們都別吵,聽本帥把話說完。」毛文龍被自己一干部下、孩兒們吵得頭暈眼花。

    眾人安靜下來。

    「你們以為本帥留在這鎮江堡是等死嗎?不是,恰恰不是,手榴彈的厲害大家也見過了,用手榴彈守城,那威力,大家也見識過了,自然知道他的厲害,韃子也就二萬人,我在鎮江堡帶上四五千步卒,依靠著城牆,依靠著手榴彈,你們以為,韃子就這樣容易攻下來?呵呵,說句托大的話,韃子怕是做夢呢,這次陛下為我們準備了不少的好東西,光是手榴彈,就有四五萬個,靠著這些手榴彈,本帥就能把鎮江堡守下來,那韃子也就二萬人,想攻下城,做夢麼?大家說是不是?」毛文龍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說了。

    毛文龍也算是個打仗的「專家」,特別是對使用火器作戰,很有心得,自從皇帝從來了手榴彈,而且演示了手榴彈如何作戰之外,他就及其的上心,開始自己琢磨開怎麼「玩」手榴彈了。既然這手榴彈守城有如此的威力,他毛文龍就要第一個試試,看看韃子大規模圍城之後,這手榴彈管用不管用。

    不過,他的部下,顯然不同意。

    「大帥,這萬萬不可,這東江鎮還靠著您吶,你老還得指揮各路兵馬,和韃子斗呢,真的呆在了鎮江堡,給韃子一圍,那外面的兄弟們接不到大帥的將令,又該怎麼行動呢?大帥,這整個東江鎮,從鐵山到錦寧,可是有十來個進攻方向呢,大帥不在,那咱們聽誰的啊?大帥,這豈不是亂了套了?」

    「是啊!大帥,沒了您,誰指揮我們啊?陛下是讓我們拖住韃子,您老人家更是佈置了兄弟們十來路進攻,您不坐鎮指揮,這怎麼行,大帥,萬萬不可呆在鎮江堡,還是您出來,找個可靠的人代替您吧……」

    ……

    毛文龍的這些部將,兒孫們是堅決不同意毛文龍留在鎮江堡涉險,韃子已經近在咫尺,一旦知道毛文龍在鎮江堡,肯定會把鎮江堡圍個水洩不通,那城內外的消息可就斷了,萬一城破,可就危險了。

    毛文龍卻毫不在乎,道:「好了,大家的心意,我都知道,都心領了,你們說的事,我也都知道,不過,我也是有了完全的考慮,才如此打算的,別的不說,如果我在鎮江堡,那韃子八成會來攻,他不過二萬人,我這東江鎮就有四五千人,他要攻,自然不可能再分兵了,這樣一來,你們其他幾路的事,也才好辦,我在這鎮江堡給你們把韃子主力吸引住,你們就乘機在外面,大肆的燒他們的牛錄圍子,殺他們的老弱,搶他們的牛羊,我倒要看看,沒了牛錄圍子,沒了牛羊,韃子還怎麼過活,哼哼,今年這年頭又干,收成不好,牛羊也死得多,我在鎮江堡給你們把韃子吸引住,你們在外面使勁的燒,哼哼,要不了多久,韃子自然就會退走,所以,我的安全,就寄托在你們是不是賣力的燒韃子的圍子上面了,你們燒得越狠,我也就越安全,明白麼?」毛文龍下定決定,決定以身冒險,用自己當誘餌,吸引韃子的主力,讓其他各路去燒韃子的圍子,搶他們的牛羊。

    「父帥,這真的不行啊!您老人家是東江鎮的主心骨,沒了您,大伙不是要亂了套?」

    「大帥,還是別這樣冒險的好,萬一我們外面搞砸了,那大帥豈不是危險?」

    反正,一群人都不贊同毛文龍呆在鎮江堡吸引韃子的主力。

    「唉……,你們啊!本帥決定的事,是不會改的,你們放心,韃子沒大炮,他們想靠人來爬城牆,我是不怕的,這次,陛下可是給了我好幾萬的手榴彈,我拿四五萬去守鎮江堡,就不信還會出問題,……也別說得那樣不堪,即便是你們外面都沒討好,我在鎮江堡準備了四個月的糧食,我就不信了,韃子到了大雪封山還敢不走,要那樣,我可就服了他們了……」毛文龍和自己的部下開始說理,要以理服人。

    「大帥,求求您了,別為難孩兒們,您老人家要出事了,我們可擔待不起,外面的兄弟們,會扒了我們的皮的……」毛文龍的兒子們開始哀求毛文龍了。

    ……

    「你們這群沒出息的,沒了我毛文龍,你們就不會走路了?我毛文龍又不是泥人,又不是沒見過血,去年死守從雲島,那不是也過來了麼?那時候,比如今如何?還不是過來了,如今,我們這群苦命的人有陛下給的手榴彈,有大內造,甚至還有佛郎機大炮,怕什麼?」毛文龍說著說著,眼淚不爭氣的就掉下來了。

    毛文龍一落淚,在場的人,也都跟著垂淚,毛文龍開鎮東江,完全就是一部抗清的血淚史,東江的子弟,沒有哪家和韃子沒有血仇的。

    本來是商議事情的,結果卻變成了一場落淚大會,變成了一場哭泣大會。

    毛文龍傷心了一回,道:「好了,一個個沒出息的,都不准苦了,這次,我毛文龍就是要死守鎮江堡,把韃子拖住,你們在外面給我多燒,多殺,多搶韃子,我毛文龍就高興,就值,聽見了嗎?」毛文龍說著說著,已經是大吼起來。

    「大帥,末將願意帶本部人馬在鎮江堡周圍策應大帥,不讓韃子專心攻城……」馬騰也哭了一回,不過,見大家都弄得很僵了,於是,提了個主意。

    「大帥,我也願意帶本部人馬策應大帥……」眾人一聽說,紛紛都嚷著要在鎮江堡周圍策應。

    毛文龍思索了一會,道:「好了,大家都別吵了,安排誰在周圍策應,我自然心中有數,馬騰,你就帶著你的人馬在鎮江堡周圍專門策應吧,其他人等,依舊各行各事,誰敢不用心,不盡力,我揭了他的皮……」毛文龍本色爆發,斷然幾聲大喝,算是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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