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戰鬥吧！獅子！ 第八章 成長 文 / 大漠古堡

    第八章成長

    這場戰鬥之後，需要救治的人太多，迪諾根本應付不過來，在將奎特斯從死神手裡搶回來之後，這個年輕的巡遊者渾身被汗水浸濕，就如同從河裡撈出來一樣。過度使用神術讓他頭腦發脹，昏昏沉沉的集中不起精神。儘管如此，他還是在兩名士兵的摻扶下堅持來到菲利普的身邊，憑借頑強的毅力念動冗長的咒語，微弱的聖光從他的手掌中冒出，緩緩的滲入菲利普的體內。

    「大隊長醒了，大隊長醒了。」幾名長矛病大隊的士兵看到菲利普的眼睛再次睜開，興奮的大叫起來。

    焦急的等在旁邊的凱達也長長的舒口氣，但當他看到迪諾身體一歪，差點摔倒的時候，才發現這名巡遊者已筋疲力盡。

    「你們幾個，送迪諾先生去休息，不准讓任何人打擾他。」凱達不想為了救治傷員，把迪諾累垮。

    「凱達，我只是暫時緩解了菲利普的傷勢，並沒有徹底治癒。他的傷太重，即使我用盡全部的神力也無能為力，只有把他送到哈爾斯堡，請大主祭以上的神官施展神術才有痊癒的可能。」在被抬走前，迪諾斷斷續續的說出這些話。

    凱達還在想如何才能將菲利普送到哈爾斯堡，亨利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大人，威廉大人不見了。」

    「鎮定點，說清楚發生什麼事。」凱達皺著眉頭，呵斥慌亂的侍從，可他心裡卻對亨利所說的事情震驚不已。

    「皮特大隊長說，他們打退敵人輕騎兵的進攻後，威廉大人就帶著四個中隊的劍士進入樹林，說是要繞到上游過河，從背後偷襲叛軍。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原來如此，聽亨利說完後凱達不以為意。他很瞭解威廉，在將近二十年的傭兵生活中，威廉遭遇過許多的危險，幽深的古墓，險峻的高山密林都沒能難住他，眼前的這片樹林在他眼裡根本算不上困難，至於說偷襲敵軍，在傭兵團裡幹過幾年的威廉也不會莽撞的帶著四百人直接朝二三千人的部隊發動攻擊，相比之下還是擔心這裡的情況吧。

    「其他人到齊了嗎？」

    「皮特大隊長帶著部隊還在後面，至少還要一刻鐘才能趕到。」

    「你，過來。」凱達指了指給菲利普敷草藥的中年士兵。

    心懷忐忑的士兵小步跑到凱達面前，不知道心目中的救世英雄和主君要幹什麼。

    「你的名字？」

    「湯姆」

    「湯姆，很好。你剛才說庫蠻人受傷後都是用那些青草來敷治傷口？」

    「是的，大人。」

    「是所有的庫蠻人都懂還是只有少數人懂？這裡可以用的青草多不多？」

    「大人，據我所知只有少數人能識別草藥，懂得他們的用途。剛才我給菲利普大隊長找草藥的時候看到樹林中有幾種常見的品種，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數量很多。」

    「現在去把隊伍中所有懂草藥的人都找出來，給受傷的士兵止血治療，你暫時當他們的頭。這是一件大事，只要你能做好，我會給你相應的地位和榮譽。亨利，你們一起去，給他提供一切幫助。」從湯姆的話中，凱達敏銳的判斷出找到了不依靠神術治療傷員的辦法，至於能不能行的通，還要看湯姆他們的結果。

    「大人，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願為您做任何事情。」湯姆知道這是改變身份的好機會，激動的匍匐在凱達的腳下。

    亨利不耐煩的把仍顫抖不止的湯姆叫起來的時候，這個奴隸身份的中年士兵才發現凱達已經走遠。

    這次行動除休斯的騎兵大隊外，獨立聯隊全軍出動，但短短半天內，威廉下落不明，奎特斯和菲利普重傷，迪諾疲勞過度昏睡過去，能夠召集起來的就只有約翰、喬恩、托馬斯和皮特，而且人人帶傷，凱達難過的看著幾個手下，暗自咒罵這次該死的伏擊，不過作為這些人的頭領，此刻他不能將懊悔表現在臉上。

    「諸位，今天能打退叛軍的進攻，你們都辛苦了。皮特成功拖住敵騎兵，保證後方安全；喬恩的弓箭狙擊打亂了敵人輕騎兵的進攻，給長矛兵大隊爭取到寶貴的時間；托馬斯指揮劍士和敵人浴血奮戰，守住了灘頭陣地；特別是約翰，在最後關頭擊潰敵方騎士，立下此戰的大功。你們的功勳我會讓人一一記下，寫入部隊的戰史。這也是你們將來獲得更高爵位的依據。」

    「願為大人效力，大人的意志即為我的意志。」被誇獎的傢伙們興奮的臉上直冒紅光。

    凱達不厭其煩的將幾名屬下的功勞逐一點出，就是要讓他們更加珍視這份榮譽，同時告訴他們作為主君不會忘記立功的人，一定會給予應有的獎賞。從現在的情況看，效果不錯，他在心裡小小的得意一下。

    「諸位先生，我希望和奧克瑞伯爵的戰鬥結束後，我就能稱呼你們為諸位大人。」凱達這話表達的意思更明顯，只要能打贏此戰，就會冊封他們為騎士，約翰等人頓時喜上眉梢。

    「大家先不要高興，今天我們雖然獲得勝利，但損失也非常慘重，今後的戰鬥會很艱苦，希望你們明白。」

    「大人的劍指向那裡，我們就衝向那裡。」經過幾個月的熏陶，這些原本出身不高的傢伙說起話來也都略有貴族風範，在這方面他們比凱達學的要快的多。

    「通過今天的戰鬥讓我們看清楚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開闊的平地上，獨立聯隊決不是叛軍騎兵的對手，眼前的地形對我們很有利，必須守在這裡。從敵人的安排看，他們的步兵還沒有投入戰鬥，一旦他們的步兵壓上來，我們現有的兵力很難抵擋，因此必須立即修建營寨，這件事情交給約翰負責。給你兩個後備大隊，務必在明天天亮前沿河邊兩百碼建立高三碼以上的雙層木柵。」

    「遵命，大人。」

    「先前已經安排一個後備大隊清理戰場，皮特你負責監督。再給你一個後備大隊，將附近的樹木砍掉，清理出可以駐紮現有部隊的空地。」

    「請大人放心，一定將這兩件事情做好。」

    凱達的目光在托馬斯和喬恩間轉了幾次，最後對喬恩說道：「你帶領三百名弓箭手和菲利普返回駐地，通知老喬恩和休斯注意防備，以免被敵人的騎兵偷襲，再讓雅克去哈爾斯堡報信，就說我們取得對叛軍的重大勝利，殺死包括騎士在內的幾百敵軍，但有一小股敵人流竄到哈爾斯堡地區，請總督大人派騎兵清剿。再讓他去見見恩斯特子爵，務必想辦法說服戰神殿的高級神官，救活菲利普，最好再能讓神殿派幾名祭司過來，我們太缺神官了。安排好這些事情後，你立即帶足夠的帳篷和三天的糧食回來。」

    「遵命，大人。」喬恩不是善於言辭的人，雖然三百名沒有弓箭的弓箭手遇到**十名騎兵是很危險的事情，但他也知道現在真正可以戰鬥的士兵不多，還要防備對面的敵人，主君能抽出三百人給自己已經是極限，於是堅定的接下這項任務。

    最後看到滿身血跡的托馬斯，凱達很不忍心再讓他做事情，但能用的人實在太少，只好把整理三個劍士大隊和長矛兵大隊剩餘士兵的責任交給他。

    凱達在此忙忙碌碌，費盡心機的防備奧克瑞伯爵。伯爵本人卻忍受著錐心的疼痛，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在行軍營帳內，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奧克瑞伯爵羅斯不但是一名合格的指揮官，還是優秀的戰士，先前的戰鬥中砍傷奎特斯的人就是他。在隨後和凱達的交手中，羅斯很不走運的被「龍牙」從肋下刺入，雖然僥倖沒有傷到心臟，但傷勢也不輕。撤回己方的陣地後，經過神官治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接受神術後的副作用讓他短時間內無法再指揮戰鬥。

    這股叛軍能夠凝結在一起，主要是靠羅斯的號召力，現在他受傷不能理事，幾個手下互相不服氣，誰也不能讓其他人服從自己，組織統一的進攻，這正好給了凱達喘息的機會。

    夏季的白天較長，給清理戰場的工作帶來很大便利，到二十魔法時，大部分事情已經完成。

    凱達坐在火堆旁聽取皮特的報告。

    進攻的奧克瑞伯爵方面，包括波恩男爵在內的六十五名貴族戰死，五十人被俘，侍從輕騎兵戰死者達一百九十二人，五人傷重被俘。

    防守的凱達方從人數上說，損失要比奧克瑞伯爵大的多，加上最初伏擊時的傷亡，共有六百三十名士兵戰死，一百八十人失去戰鬥能力，絕大部分都是獨立聯隊的戰士。可以說參加正面戰鬥的三個大隊損失半數，其中長矛兵大隊最慘，僅僅有一百五十人還能繼續戰鬥，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

    凱達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結果還是忍不住歎息。

    物資方面，敵方戰死者的武器鎧甲全數收繳自不必說，還繳獲三十五匹戰馬，這是真正的戰馬，可不是從北雷斯人那裡接收來的耕馬、馱馬能比的，此外還有一百三十匹死馬，每匹馬能有四普特的馬肉，就算喬恩今天趕不回來，士兵們也不至於餓肚子。

    但是不出意外，喬恩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