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官場 197：返回6 文 / 田地85

    「泡，」楊永輝說道；因為他的心裡更苦，就喝些苦茶中和一下吧！要不然，他會痛的沒有力氣講話的。

    莫小葉在整個公司裡四處尋找員工，可是，工人竟然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她只好很不雅觀的高聲叫喊起來；這樣，她才聽到工人的應和聲，原來在樓頂。莫小葉來到了樓頂，就看到明媚的陽光下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人；這些人喝的醉醺醺的，散發著刺鼻的酒臭味。

    莫小葉怔了怔，不得不大聲的喊道：「喂，起來，楊總來了，要給我們開會，起來，快點起來呀！」

    「什麼『洋蔥』，『洋蔥』都被我們當下酒菜了……」剛才那個被楊永輝打了一巴掌的小伙子氣憤的說道。

    莫小葉不理會他，因為莫小葉知道就他最纏人；莫小葉就去拉一位平時說話客氣的一個中年人，那人就站了起來，一喚喊，另外幾個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地上倒著三個人，那中年人就說：「我們去吧！他們喝的太多了，讓他們在這裡睡覺吧！要不然，去了也是搗亂，真的亂起來，影響可不好。」

    於是，十二個人就只來了九個；他們都是大學生，都是植物學專業畢業的學生。這批學生是劉美志在大學裡直接為雅會綠林公司招來的。楊永輝曾經希望他們可以用知識把西方的漂亮植物移種到美陽市，種出獨特的風格。這批人一共三十個，公司成立短短的二個多月，現在就只有這麼幾位了。

    當這些人站在楊永輝的面前時，個個昂首挺胸，覺得在外國老闆的面前，不能丟了國人的臉。楊永輝卻看到了他們一個個光鮮神氣的外面下面的頹廢，真的心寒呀！

    楊永輝緩緩的喝下半杯水，情緒平定下來時，才緩緩的說道：「公司成立二個多月來，你們是公司裡招來的第一批工人。你們有才華，喜愛植物，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報這個專業了。公司只是一個平台，給你們施展才能的平台。我以前也是美陽市戶口，和你們在同一個環境裡長大，我知道，你們骨子裡高傲；但是，我告訴你們，這是一種膚淺的高傲。現在，你在我面前昂首挺胸，就只能讓我看到你們的幼稚。如果你們在這裡工作十年，仍然能在我面前昂首挺胸，那時候，你們才是真正的高傲。公司還要繼續辦下去，但是，公司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工人。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如果想留下來，就扣一個月的工資，如果不想留下來，現在就可以找莫小葉領工資走人……」

    楊永輝講完了這段話，就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因為他不想看到令他失望的場面。如果公司裡走的一個人也不剩了，那這裡還叫公司嗎？

    莫小葉第一個走前向前一步，因為她覺得她能做一個帶頭作用，有了她的帶頭，大家一定都會留下來。所以，她很有成就感的說：「我留下來。」

    但是，別處九個人卻在猶豫，他們相互望了幾眼，心裡念頭飛轉。就這麼猶豫了十幾秒鐘，終於，有人走了出去，這是一位女孩子，她氣呼呼的說：「這裡有什麼好，簡直就是一個鳥不拉尿雞不下蛋的地方，就連買包紙巾都要走二里路，我不幹了……」

    一個小伙子隨即說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莫小葉沒有聽到他下面的話，因為她追上了那位女孩子，一直追到了女廁所裡；莫小葉說：「我們前幾天說好了，一定要做下去，我們一起來的，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女孩子『哼』了一聲，說：「你是管理，你什麼都不用干，整天就坐在辦公室裡，哪裡知道我們的煩惱？我們想表現自己，想被領導提拔，可是，你看到了，他一來就扣工資，而且還說不要我們這樣的工人……我真的要走了，我走定了；我們來的時候是有激情的，可是現在，激情已經沒有了……」

    莫小葉啞口無言，只到女孩子走出了洗手間，她才一陣心酸，流下了眼淚。

    女孩子走出去後，又轉回身來；她說：「莫小葉，快點，拿了工資我就回老家了，爸爸媽媽在山上承包了果園，我回家種果樹去。今後我不胡亂研究了，這天下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我們研究的過來嗎？還是回老家專門研究果樹……」

    莫小葉應了一聲，就擦去了眼淚；她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該走的總是要走的，該留的總會留下來。只是前些天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在這裡做出成績，要在這裡學習成長；而一轉眼就說走就走了。

    莫小葉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就看到了掛在脖子上面的那個綠美女；她輕輕的取下來，說：「越是重要的東西，其實越是不重要……」

    猶豫了一下，莫小葉還是把綠美人隨手仍在了水池裡；因為她要把這個放下，她覺得只有這樣，她才能快樂起來，才能不再想的太多太遠。

    看著漂亮可愛的綠美人，此時莫小葉沒有一點貪婪之心了，她狼狠狠的咬著嘴唇，正要把水沖下去，就又聽到了那女孩子的喊叫聲：「小葉，你快點呀！我今天晚上還要去市裡乘車，我了厭煩了，一會兒也不想留在這裡……」。

    莫小葉就急忙走了過去，帶著那女孩子來到了辦公室裡，把工資結清了。

    接著又來了兩位男孩子，他們結清了自己的工資；之後向莫小葉道別，然後去宿舍收拾行李，就要走向錯綜複雜的社會之中了。

    莫小葉把工資結清楚了之後，就走到了楊永輝和大家開會的房間裡。這裡還有六個人，四男二女；他們跟著中年人沒有離開，因為他們真的不知道離開這裡後，能去哪裡。扣一個月工資算什麼呢？反正他們也有一個多月沒有工作了，沒有工作，當然也不應該拿工資，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