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歷史軍事 > 三國之最風流

正文 74 程劉自請見臧薛 三陳領命討郡賊 文 / 趙子曰

    戲志才的觀點卻是與荀貞「所見相同」了。

    如前所述,荀貞既然來了廣陵,那麼就是要把廣陵當作他起家的根基的,大亂在即,廣陵一郡之地顯然是不足以爭雄天下,接下來順理成章地自然就是要和陶謙爭徐州。荀貞本來是打算在「討董」之前先和陶謙處好關係,以免「後顧生憂」,然而事不遂人願,因為利益上的衝突,荀貞一入廣陵郡就和陶謙鬧了矛盾。現下來說,不管是為了使討董「後顧無憂」,還是為了長遠、也即「爭徐州」考慮,臧霸和薛禮都是需要去結交、去爭取、去拉攏的。

    陶謙手底下兩支人馬,一支是他親信的丹陽兵,一支是臧霸的泰山兵。

    丹陽兵是不可能拉攏過來的,臧霸雖聽從陶謙之命令,但和陶謙的關係更多的是像「奉陶謙為盟主」,實際上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性,如能把以臧霸為首的泰山兵拉攏過來,或至少讓他們在荀貞和陶謙間保持一定的中立,對荀貞的近期、遠期的大計無疑都是大有利處的。

    但現下來說,荀貞在徐州尚處在一個相對弱勢的地位,比不上陶謙,能否把臧霸拉攏過來、或讓他保持一定的中立性還是個未知數,這麼個情況下,彭城相薛禮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從到廣陵至今,一說起彭城相薛禮,荀貞聽到的都是陶謙和他的「恩恩怨怨」。

    彭城這個地方,真是個好地方。

    首先,戰略條件好,彭城國的郡治彭城縣即後世之徐州,兵家要地;其次,彭城國的轄地雖不廣,大約只有廣陵的三分之一,是徐州五個郡國中轄地最少的一個,但轄地雖窄,人口卻不少,最盛時,人口有近五十萬,而廣陵雖然比它大很多,單論人口的話還不如它,廣陵最盛時人口也才四十萬出頭;再次,不但人口相對來說較多,而且農業經濟相對也較好,彭城境內有個微山湖,面積挺大的,水產也豐富;最後,徐州共有三個鐵官,其中一個就在彭城。

    兵家要地、人口多、經濟好、又產鐵,彭城怎麼能不是個好地方?

    所以,陶謙覬覦久矣,早就想像控制下邳等郡國一樣把彭城收入囊中,可也正因為是個好地方,彭城相薛禮當然不肯拱手相讓,而又因為彭城各方面的條件都好,他也有底氣和陶謙對著幹。總而言之,從去年十月陶謙到任以來,這兩個人之間的鬥爭、矛盾就沒有停止過,一直鬧到現在,早就不可開交。

    荀貞如果遣一使西北而上,去至彭城,要把薛禮拉到自己帳下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但如「只是和他結個盟友、共同對抗陶謙」,這卻是完全可以,也是必然能行的。

    荀貞笑道:「志才所言,正我所欲!」環顧席上,問諸人道,「卿等誰願為我去見臧都尉、去結薛彭城?」

    程嘉挺身而出,大聲說道:「嘉願赴琅琊,為明公去見臧霸。」

    程嘉豪氣任俠、能言善道,正適合去見同為輕俠一流、現與陶謙為主從關係的臧霸。

    劉備為了能夠獨領一軍,急於立功,這時忙也離席起身,伏拜言道:「備願為君侯去結薛禮。」

    「結薛禮為盟」這件事是很有把握的。

    因而派去見薛禮的人不一定需要能言善道,但「這個人」卻一定是要「忠厚樸實」,至少是要能給人以一種「忠厚樸實」的感覺的,以能給薛禮一個非常好的第一印象。

    荀貞沉吟片刻,心道:「玄德倒是個好人選。」

    劉備絕非能言善道之人,他話不多,有時坐在那兒,他能半天都說不了幾句話,但要論「忠厚」,他卻是絕對能給人以這種感覺的。

    荀貞撫了撫頷下鬍鬚,說道:「初到廣陵時,卿便為我遠赴下邳,路途辛苦,彭城更在下邳以北,道路更遠。卿還沒有歇息多久,怎能就再遣卿更去彭城?」

    劉備答道:「彭城不及琅琊之遠,如論辛苦,也是程君辛苦。再則說了,君侯今定下了討董大事,備無才、勇,不能為君侯的大計盡綿薄之力,已是慚愧,區區路途,又何敢再言辛苦?」

    「好!賢弟既有心,薛彭城那裡便由賢弟去見。」

    定下了程嘉、劉備分別去見臧霸、薛禮這件「外事」,接下來就需細議「內事」了。

    「內事」很多,糧、兵都是當務之急,但荀貞要辦的第一件事要依然是把著眼點放在了「穩定和控制後方」上。「穩定和控制後方」,放之於外,自是結交薛禮、訪見臧霸,放之於內,則便是從「諸縣治安」入手了。

    遣去見薛禮、臧霸的,可以是荀貞的「私人」、「幕僚」,入手諸縣治安,名義上帶頭的卻必須是郡府吏員了,因而,荀貞遣人召來臧洪、袁綏、秦松等郡府大吏。

    臧洪等人來到,伏拜行禮畢,各落其座。

    討董這件事現在還不能公開,荀貞沒有對他們講,只是說道:「張公行前,曾囑托我一事,……子源,卿等還記得否?」

    「張公」說的是前任廣陵太守張超了。臧洪略一思索,答道:「明公說的可是剿賊之事?」

    「正是,今郡中雖無巨賊,然亦寇盜頗有,此乃張公行前的再三囑托,也是張公的一片愛民之心,我早就有意著手分剿,只是到郡以來,先是訪問郡中賢士、學校,繼因郡府缺糧、百姓乏食之故,不得不先以農事為重,一直不得其閒,乃至其今。」

    袁綏笑道:「郡因而昌,民以食為天。明公以宣德、重農事為先,這是應該的。不瞞明公,明公到鄙郡這還沒有多久,而鄙郡中的士民、父老就已無不對明公歌頌有加了。」

    「我之郡以來蕭規曹隨,郡縣諸

    事,我依從的多是張公舊章,何德何功,敢受郡人之歌?」

    秦松笑道:「明公何其過謙!」

    「便有微功,也是卿等之功啊!表,就說你,要不是你說動了州府糜從事,我那屯田所需的糧種諸物恐怕到現在都還沒有著落呢!這件事上,你可是立了大功的。」

    人都是喜歡聽到好話,饒是秦松性本謙遜,聽到了荀貞的誇讚之詞,也不覺心中歡喜,笑道:「若無明公提領,松又何能得此『大功』?」

    諸人皆笑。

    臧洪把話題拉了回來,問道:「明公是欲著手剿賊了?」

    「不錯,武之道,一張一弛,治國理郡,王霸並用。現今郡中盜寇阻路,騷擾鄉里,不但對農事不利,亦有害於商賈往來,剿賊之事,我想可以開始去做了。」

    「明公必是已有章程,洪請問之。」

    「子源,我到郡至今還沒有怎麼去郡營裡看過,廣陵郡兵的戰力如何?」

    「明公麾下的義從我等是見過的,廣陵的郡兵雖在去年的擊黃巾一戰中頗立功勞,戰力不弱,然如較之明公的義從,卻是大有不如。」

    荀貞雖然沒有怎麼去郡營裡看過,但郡兵的戰力如何,他卻也是早就遣許仲等人去看過的,對其甚是清楚,早知遠不如自家的義從步騎,聞得臧洪此話,他故作稍頃的沉吟,當下說道:「郡府缺糧,此次剿賊當速戰,不可久延。既然郡兵戰力不如我的義從,此次剿賊就以我的義從為主,以郡兵為輔吧。」

    荀貞肯拿出自己的義從來剿廣陵的寇賊,臧洪、袁綏、秦松諸郡府大吏自無異議。

    荀貞頓了頓,見諸人皆無異議,又接著說道:「雖以我的義從為主,然所剿者畢竟是郡中之賊,此乃公事,領兵之人卻需得是郡中吏員,……卿等有何推薦?郡府吏中有誰可擔此任?」

    袁綏長於內政,秦松長於智略,郡中諸大吏裡邊,唯臧洪慷慨豪俠,知些兵事。袁綏、秦松皆轉目去看臧洪。臧洪當仁不讓,便即給荀貞推薦了一人。

    他答道:「郡賊曹掾陳容,勇烈忠義,素知郡中賊事,可堪此任。」

    荀貞才來廣陵沒多久,除了臧洪等幾人外,對郡府吏員的瞭解大多還只是「流於表面」,對他們的秉性、真實能力等等都還不是很清楚,但對陳容這個人,他卻是已經較為瞭解了。

    一個是因為陳容身為郡賊曹掾,是郡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郡曹的掾長,很有實權,地位也高,在郡府諸吏中的地位僅次於臧洪等不多的幾個人,平時和荀貞見面的機會比較多。見面機會多,荀貞對這個人就能瞭解的較多。

    再一個是陳容在郡府裡的名聲很好,有「直節尚義」的美名。一個人這麼誇他,可能有假,十個人、百個人都這麼誇他,那這個人的秉性就是真的很好了。

    再次一個,陳容和臧洪的關係極佳,二人脾性相投,雖非同姓,卻如同產,經常在一起。臧洪既和他關係好,有時和荀貞閒談時難免就會提起他的名字,通過臧洪,荀貞間接地對他也多了一些瞭解。

    荀貞問臧洪等人前,就猜出臧洪十有**會舉薦陳容,此時聽了,沒有異議,當即說道:「就如卿言,此次剿賊,便以陳掾擔主此任。」

    陳容是賊曹掾,由他擔主此任最合適不過。

    臧洪應諾。

    秦松卻接口說道:「以陳容之能,固足當此任,然松竊以為,只以陳容擔主此任卻似嫌不足。」

    「此話怎講?」

    「適才明公言,此次剿賊欲以明公的義從為主,以郡兵為輔。明公軍紀肅然,義從到郡以來,常駐縣外,極少入城,陳容與之並不相熟,為便於勾通,明公是不是應再從麾下義從中委任一人,為陳容輔佐?」

    荀貞頷首道:「卿言甚是。」

    許仲等人都還沒走,俱在席上。荀貞轉問許仲、荀成、辛璦:「卿等以為當以誰人為輔?」

    荀成現今在義從軍中的地位雖和許仲相仿,但到底不如許仲,他敬重許仲,請許仲先說。

    許仲筆直地跪坐在席上,身量雖矮,卻如淵渟嶽峙,自有從容氣度。

    他沉聲答道:「君侯居趙、魏時,陳褒靈智,於多次剿賊中常立大功,顯(姜顯)以為,他足可擔此任。」

    荀貞點了點頭,又問荀成:「卿以為呢?」

    荀貞帳下的步將隱然已分為兩大派,陳褒等西鄉舊人是一派,多與許仲交好,陳到、陳午等後來之人則多親附荀成。

    荀貞現在讓荀成舉薦人,他肯定是要舉薦親附他的了。

    他答道:「陳到穩重,可堪此任。」

    「好!陳褒靈智、陳到穩重,便以此二人為陳容之輔吧。」

    主將陳容姓陳,兩個副手也都姓陳,倒是一樁巧事。

    袁綏笑道:「今以明公之威,三陳討賊,必馬到功成。」他思慮細密,復說道,「陳褒、陳到雖是明公義從,然今既是為郡討賊,不可沒有名目。綏以為,明公不妨暫委他二人一個職務,以方便行事。」

    袁綏這句話正是荀貞想要的。

    只有有了郡中的名目,陳褒、陳到兩人才能借剿賊之機幫荀貞收控諸縣的豪強、武力。

    「卿言之有理!那便給他二人一個捕賊使的名目吧。」

    袁綏應諾,他

    是郡主簿,這等公得他來寫。

    當下,他喚門外小吏拿來紙筆,筆走龍蛇,片刻寫成,不但寫了委任陳褒、陳到二人為捕賊使的檄,還寫了令由陳容率郡兵討賊、命各縣協助配合的檄。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