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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 董仲穎操立天子 袁本初離洛奔冀 文 / 趙子曰

    糜竺的糧種諸物絡繹送到。

    田地、勞動力這兩塊兒的組織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荀貞遣去外郡的使者們,有的去的近的,也開始陸續回來。

    回來的這些使者們皆帶來了各郡太守的回信。

    不但徐州的日子不好過,各郡的日子也都不好過,除了汝南等寥寥幾個家底厚實的大郡答應借給荀貞一些糧種、耕牛、農具等物,其餘的郡國大多婉拒了荀貞的請求。

    拒絕也沒關係,反正有了糜竺、糜芳的大力相助,廣陵屯田所需要的物資已經預備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

    荀貞又備下禮物,再寫書信,令這些回來的使者們再返去各個郡國,或向肯借給物資的郡國如汝南郡表示感謝,或只是單純地回復那些郡守國相的來信。

    一來二去,和這些郡守國相的線也就搭上了。

    這天,從洛陽傳來一個消息。

    卻是袁紹把司隸校尉的符、節懸掛在上東門,離開洛陽逃奔去了冀州。

    這個消息是曹操傳來的。

    曹操在信中說:「袁本初頗是後悔沒有聽從你當日的勸告,未能在董卓剛到京時起兵擊之,如今董卓先使呂布殺丁原,並其部曲,繼以財貨為誘,又把故大將軍、故車騎將軍的舊部召入到了他的麾下,更又以官職財貨賂買北軍、西園各部,而他留在河東、河內等地的主力也都已經絡繹開到了京都,其勢已成,不可阻矣!袁本初雖悔無及,面此窘境,而今亦無善策相對,迫於無奈,不得不掛印北遁。」

    袁紹北上冀州,一個是因為董卓「其勢已成」,通過先後兼併丁原部的并州兵、何進和何苗的舊部,以及收買西園、北軍的諸將校,加上他的本部主力絡繹開至京都,現而今他在洛陽已經是「一支獨大」,單論兵力,已然是無人可以再壓制他了,袁紹的政治資本雖然遠遠比他雄厚,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一百個公卿大臣也比不上十個披堅執銳的精銳虎士,正如曹操所說,袁紹雖然對此十分後悔,後悔沒有能聽荀貞、臧霸等人的勸告,以至坐視董卓做大,可卻也是「無善策相對」,無可奈何,只得離開洛陽,北上冀州,以圖它策。

    這個是袁紹離開洛陽的根本原因。

    此外,還有一個次要原因,或者說是「導火索」。

    這個「導火索」就是董卓有意廢立天子。

    在因為得不到袁紹的同意,荀貞、臧霸等有一定實力的主戰派而不得不陸續離開洛陽之後,董卓放開手腳,恩威並施,或殺或買,一舉兼併、控制住了洛陽的各部駐軍,徹底掌握住了洛陽的兵權,兵權一到手中,這「腳」自然也就立住一半了,——為何說是「一半」?因為只有「兵權」,沒有「政權」,不能算是「立穩腳」,要想立穩腳,「政權」必不可缺。

    「政」與「兵」互為表裡,沒有「兵權」,說話不硬氣,沒有「政權」,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為了把「另一半」也立住,為了把「政權」也抓住,董卓自然而然地就把主意打到了「廢立天子」上。

    「廢立天子」這個主意到底是董卓自己想出來的,還是他帳下的謀士給他出的?曹操也不太確定。洛陽的小道消息,有的說這個主意是董卓自己想出來的,有的說這個主意是李儒給董卓出的,又有的說這個主意是董卓的涼州老鄉賈詡給他出的,總之什麼說法都有。

    不管是誰想出的這個主意,其實早在荀貞還在洛陽時,董卓就流露出過這個意思。

    廢掉現在的這個天子,改立陳留王劉協為天子,這個主意不得不說是個「好主意」,「好」在兩個方面,一是對董卓有大利,二是,而且很可能不會受到臣集團太強烈的反對。

    先說對董卓有大利:劉協又被稱為「董侯」,是董太后把他養大的,他一向把董太后家視為他的「外家」,也即「母家」,董卓也姓董,雖然和董太后不同宗不同族,但政治這種東西,董卓現在大兵在手,他非要說他和董太后同宗同族,別人也沒辦法他,而他一旦成為了董太后的同宗,他就可以依照漢家慣例,以外舅的身份來執掌國政了,這是非常「名正言順」的。

    再說而且很可能不會受到臣集團太過強烈的反對。

    在今天子無有失德的情況下去搞這個「廢立天子」,肯定是會受到臣集團的反對的,但因為袁紹早前血洗北宮之事,把「心中對此有深深陰影」的今天子搞下來,換個「沒有經歷過那等殺伐、顛沛,心中可能對此沒有太多陰影」的新天子上去,卻不一定會受到袁氏的強烈反對。袁隗現是太傅,乃是臣之首,加上袁家在政壇上的強大影響力,只要袁家對此不是強烈反對,那麼這件事情就肯定能夠做成。

    所以說,結合這兩點,既對董卓有利,可能也不會被袁家反對,換言之,對袁家可能也有一定的利處,這個主意確實是個「好主意」。

    可問題是,袁隗為首的袁家長輩為了本家族的長遠利益可能不反對這件事,但就袁紹來說,他卻是完全不贊同的。

    這不是開玩笑麼?老子在洛陽蟄伏了這麼多年,結交士人、豪俠,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掌握朝權,最終孤注一擲,冒著天大的風險,帶兵殺入北宮,提著腦袋幹成了「盡誅諸宦」的事兒,總算守到了「雲開月明」,挾家資之勢、持誅宦之威,聲望之高、一時無兩,眼看朝權就該由自己來接班了,你董卓半截腰殺出來,又是以兵威嚇我,現在又打算廢立天子,這事兒要真讓你幹成了,老子幹啥吃去?百歲千載之後,老子可不成後世笑柄了?蟄伏那麼多年,養望納士,辛辛苦苦大半輩子,結果倒好,勝利的果實被你董卓輕巧巧摘去,

    這要留在史書、傳到後世,可不就是個笑話麼?就別說袁紹一世豪雄,能不能嚥下這口氣,就衝著不能遺笑後世,他也不能眼看著董卓把這事兒幹成。

    故此,在一次會談中,當聽到董卓明確表露出他要廢立天子之後,袁紹當天就離開洛陽,掛印北上,奔去了冀州。

    曹操並在信中說,現今形勢惡化,朝事劇變,事難謀矣,他也準備離開洛陽了。

    送信來的是曹操本家的一個子弟,在荀貞讀完信後,他請荀貞屏退左右。

    荀貞心中一動,心道:「袁本初離洛,別處不去而直奔冀州,這必是在離洛前他就已經做過全盤考慮,有了下一步的計劃了。孟德與袁本初交情甚佳,必知其中內情。」

    一邊想,他一邊示意陪坐堂上的姚昇、魏光等人退下。

    很快,堂上沒有了外人,只剩下了荀貞和這個曹家的子弟。

    荀貞說道:「君請我屏退左右,必是有秘事相告。請言之。」

    這個曹家的子弟是曹操的族弟,他說道:「在下離京前,吾兄私下對我講了幾句話。他說有些東西不好寫在信上,叮囑我務必轉告明公。」

    「請說。」

    「今洛陽之時局已不可挽回,數月前,明公離開洛陽時,曾與吾兄有過一次深談,吾兄叫我問一下明公:敢問明公可還記得當時當夜所談之話?」

    「記得。」

    「吾兄說,踐行當夜之話的時刻,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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