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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中平元年 150 沙丘台上舊時月(五) 文 / 趙子曰

    皇甫嵩的這個軍令下得突兀,毫無預兆,劉備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明悟過來,心道:「將軍正在帳中與諸將議事,忽命人傳我與雲長、益德進見,此必是得了誰人之舉薦,故yu用我三人破賊啊!」

    他如墜夢中,初尚不敢相信,隨即狂喜湧上,心道:「不意將軍亦知我劉備!」驚喜之極,強壓住喜悅之情,領了軍令,去找關羽、張飛。

    出了中軍,他飛奔急跑,奔入本營,見著守營的兵卒,一疊聲催促快去叫關羽、張飛出來。

    下午炎熱,關張兩人閒來無事,正躲在帳中,一個在讀《左傳》,一個在提筆練字,聞得劉備召喚,丟掉書筆,出來相見。

    簡雍也搖著扇子出來,看見劉備滿頭大汗的等在營門口,奇道:「玄德,何事如此慌張?」

    「憲和,將軍召我與雲長、益德進見!」

    「啊?」

    「沒有想到將軍也知世間有我劉備!」在自己人面前,劉備不用掩飾歡喜得意,見關羽、張飛穿著布衣,沒有著甲,忙對他倆人說道,「快去換了甲衣來!」

    張飛既驚又喜,說道:「將軍召我等進見?」

    「是啊,是啊,……,你兩個還愣著作甚?還不快回去換了甲衣,帶了兵器出來?不能讓將軍久等。」關羽、張飛領命,忙轉身回營,劉備猛然想起一事,又在後頭衝他倆的背影叫道,「雲長,記著梳理下你的鬍鬚。益德,也好好整整你的容貌!……,對了,把馬也牽出來!」

    雖在大喜時,劉備依然心細,如他所料不錯,皇甫嵩召他們是為了破賊,那麼很可能就會試試他們的騎射步戰,帶上馬有備無患。關張兩人扭回頭,大聲應了個「是」。瞧著他兩人急匆匆地回去換衣甲,簡雍既是歡喜,又是奇怪,說道:「奇哉怪也,玄德,現今漢兵營中如吾等這樣的義從不下數千,皇甫將軍與我等無親無故,又非同州同鄉,卻是怎麼知道我等名字的?」

    劉備在路上就把這個問題想通了,充滿感激地說道:「此必是吾兄推薦了吾等!」

    「為何不是鄒校尉推薦的?」

    簡雍話未落地,自家醒悟過來,說道:「是了,我等自入兵營便在鄒校尉麾下,若是鄒校尉舉薦,不會等到今日。」感歎地說道,「玄德,荀司馬與你相識未及兩天便就與你稱兄道弟,親暱過火,我本還為此疑惑,以為怪事,而今觀之,卻是我多慮了。看來他是真的愛重你啊!」

    盧植走後,劉備本以為沒有出頭時了,卻沒想到與他僅僅相交三四天的荀貞居然如此看重他,甚至把他推薦給了皇甫嵩。起初荀貞與他相交,確實熱情過度,他亦不免為之稍存疑惑,可荀貞先是贈他寶刀,接著又贈他矛甲弩矢,現在又向皇甫嵩舉薦他,一件件的實事讓他疑惑盡消,感覺到荀貞是真正的愛重他,百感交集,歎道:「得兄如此,夫復何憾!」

    關羽、張飛披掛整齊,牽馬出來。

    簡雍說道:「你們先去吧,我換身衣服,然後去中軍營外等你們。」他出來前正裸地臥在床榻上讀書,出來時只隨便披了件衣服,皇甫嵩召劉備等進見,對他們這個小團體來說是件大事,他也得去看看,只是皇甫嵩沒有召他,所以只能在中軍營外等候。

    劉備身在營外,心在帥帳,隨便應了聲,審視了下關羽、張飛的甲衣穿戴,朝他兩人臉上細看了兩眼,見收拾得不錯,當下不多停留,帶了關張二人急返中軍。三人急趨緊行,入到中軍,到得帥帳外,請帳外衛士為他們通傳。衛士旋即出來,說道:「將軍喚汝等進去。」

    劉備低聲問道:「我衣甲兜鍪如何?」

    張飛答道:「很好。」

    劉備兀自不放心,又整了整衣甲,正了正兜鍪,置了置佩刀,這才說道:「走吧,隨我進去。」

    三人昂邁步,進入帳中。

    帳中陰涼,三人驟覺一涼,暑氣頓消。

    關閉

    雖然涼快了很多,可劉備心中卻是火熱,提醒著自己不要失禮,同時又提醒自己要落落大方,心道:「皇甫嵩將軍雖位高尊貴,然與盧公一樣都是中郎將,今見皇甫將軍只當是又拜見盧公便是,萬萬不可拘束緊張,以免被人小看。」在帳內立定,謹守禮節,跪拜行禮。

    「起身吧。」

    「謝將軍。」

    站起身後,劉備不敢左顧右盼,也不敢直視皇甫嵩,下意識地想要低頭,忽醒覺,心道:「不可給人以怯懦之感。」遂平視向前,左手按刀,挺胸直立。

    皇甫嵩於座中細觀劉關張。他前幾天見過劉備,但當時沒有細看,只記得是個大耳長臂之人,今日細細觀來,只見劉備昂挺胸,器宇軒昂,雖是白身,然立於諸多千石、比二千石的高官大吏席中卻不卑不亢,心中暗讚,又觀關羽、張飛,見他兩人虎背熊腰,雄健高大,披甲帶刀,越發顯得雄武,雖然雄武,然立於劉備身後,卻意態恭謹。

    皇甫嵩心道:「只觀此三人形貌,已可稱豪士。」溫言問劉備,「我聞荀司馬言,劉君是中山靖王之後?」

    「是。」

    「既為宗室,請入席坐。」

    帳外的親兵取坐席進來,放在諸將席位的末尾,位置緊靠著帳篷門口。

    劉備謝過皇甫嵩,入席跪坐。關羽、張飛按刀侍立在他的左右兩側。

    皇甫嵩目注關羽、張飛,片刻後移開視線,笑問劉備:「此兩人可就是君之義從關羽、張飛?」

    「正是。」

    「荀司馬說他兩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乃當世惡來,眼下一見,果然雄壯威武。……。那佩雙刀之人是誰?」

    「是關羽。」

    關羽少時采都山鐵為二刀,一銘「萬人」,一銘「無前」,今天來見皇甫嵩,張飛帶的是荀貞所贈之寶刀,而他帶的則是這兩柄愛刀。皇甫嵩笑問道:「勇士用刀,多為一柄,關君卻攜帶雙刀,想來必有過人之長了?」

    「羽少從名師習騎射、矛刀,至今十餘年矣,不敢說有過人之長,然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見過能令羽用雙刀之人。」

    關羽話雖謙虛,意實驕傲,言外之意,他的確在用刀上有所長,只是從習武到現在,十幾年中還沒有遇到一個能令他出雙刀的敵人。

    帳中諸將聞言,表情不一。

    荀貞撫髭而笑,宗員等面帶懷疑,董旻、牛輔這些悍將則盡皆不滿。牛輔冷笑說道:「哪裡來的狂徒,在將軍座前口出狂言?」

    關羽撇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牛輔大怒,傾身跽坐,按劍對皇甫嵩說道:「將軍,我牛輔沒什麼本事,從小生長在西州,後從軍征戰,常與叛羌搏鬥,別無所長,唯有幾分勇力罷了。這個關羽不過是個區區義從,像他這樣的人,於我軍中車載斗量,不可勝數,此乃中軍帥帳,哪裡輪得到他來發狂撒野?請將軍把他亂棍打出!」

    董旻、牛輔這幫涼州人是真正的驕兵悍將,但凡驕狂之人最看不慣的便是同樣驕狂的人。關羽的自傲一下就激怒了牛輔。先前只因與傅燮一言不合,牛輔等便就當場甩臉子走人,傅燮是他們的州里人、官居護軍司馬,他們尚且如此,何況對關羽這個白身?當然更不客氣。

    皇甫嵩哈哈笑道:「關君既敢口出此言,想必定有長技。牛君何必動怒?」

    牛輔哼了聲,轉臉鄙夷地瞧了眼關羽,轉回頭,復對皇甫嵩說道:「將軍既然這麼說,輔願與此人比比武技,若是他勝,輔向他請罪,若是我勝,請將軍治他無禮之罪。」

    皇甫嵩搖了搖頭,不同意,笑道:「牛君乃我軍中猛士,豈可輕易出馬?不妥,不妥。」

    董旻也不同意牛輔出手,他心道:「這個關羽敢在中郎的座前口出狂言,定有勇力。牛輔是我兄長的愛婿,如果戰敗,是給我兄長臉上抹黑。」因此說道,「將軍所言甚是。我營中李傕、郭汜皆勇士也,將軍若是同意,我可將他們召來,與這位關君比比高下。」

    皇甫嵩轉顧荀貞,見荀貞只是笑吟吟的,不說話,心道:「李傕、郭汜常年從董卓征討叛羌,轉戰并州、河東,久經血戰,位雖不及董旻、牛輔,勇猛實過之,乃是董卓麾下的悍將。貞之聞董旻此言卻毫不驚亂,行如無事?」由此可見,關羽剛才的話定非狂言。

    他來了興趣,笑道:「好。」

    董旻當即喚來帳外的隨從,命去營中召李傕、郭汜來。

    關羽冷眼旁觀,按刀傲立在劉備座後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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