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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二十六章 :計取民心(四) 文 / 避世的麒麟

    瓦裡答的這一次血腥的表演,確實使得刺殺他的人少了許多,整座柳城裡,烏丸的百姓們每次看到瓦裡答或者是匈奴人,都會低著頭遠遠地走看了,絕對不敢靠近瓦裡答或者那些彪悍的匈奴兵的。

    半個月之內,瓦裡答憑藉著安插在柳城各處的耳目,又抓了上百多個辱罵他和他父王的烏丸人,這上百個人全部被押到菜市口,綁在木樁上,暴曬,整整曬了七天。直到他們因為缺水或者中暑而死去。

    看到匈奴人一改過去的那種懷柔的政策,手段變得凌厲和殘忍起來了,烏丸人終於害怕了,不在有人敢行刺三王子父子了,也不再有人敢在客棧或者酒館等地辱罵匈奴人了,更不在有人敢做出對匈奴人不利的事情了。

    如今如果烏丸人見到匈奴人,都學會了卑躬屈膝,學會了討好。

    比如說,在柳城最大的酒館的掌櫃。

    這位烏丸人掌櫃,看到了瓦裡答來,他馬上就從裡面迎了出來,弓著腰堆著一臉笑容說道:「小王爺,您又來我們小店喝酒了!小王爺,你能來,真是讓本店蓬蓽生輝啊!小王爺,請,各位官爺英雄請,請……」

    而在酒館裡喝酒的烏丸人看到瓦裡答進來,一個個都趕緊掏錢付賬,然後低著頭,像是見了瘟疫一樣避逃開了。

    本來熱鬧的酒館,頃刻間就成了門可羅雀的。

    這位掌櫃的心裡雖然肉痛,可是臉上還是堆著一堆笑容說道:「小王爺。今天您要點什麼?儘管吩咐,只要小店有的,小店一定給你奉上。」

    瓦裡答看了一眼這位五十多歲,長得肥嘟嘟,圓乎乎的掌櫃,他越看這掌櫃就越覺得這個掌櫃長得很像是一頭大肥豬。他坐了下來,然後說道:「聽說。你們酒館裡來了西域的葡萄酒,將這葡萄酒給小王我拿上來一大木桶,今天本王要喝上一桶。」

    掌櫃聽到這話。連忙就叫小二去扛一桶葡萄美酒上來。

    美酒扛上來了之後,掌櫃的親自給瓦裡答打開,一瞬間。葡萄美酒的酒香味瀰漫了整個客棧,讓人聞到了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一口氣。

    而跟隨著瓦裡答來這裡的那些匈奴士兵們,每一個人都貪婪地盯著這葡萄美酒在看,不少人開始吞嚥口水了。

    瓦裡答說道:「掌櫃的,我聽說,這葡萄美酒,最香醇的不是西域來的,而是漢人自釀的,不知道可是真的?還說冰雪銀城的葡萄美酒,是最純的。」

    掌櫃聽到這話。連忙說道:「小王爺,你真是見識廣闊,這葡萄美酒,最純的確實不是西域的,可是最甜。最好喝的卻是西域的。」

    掌櫃當下就讓夥計們,去將琉璃盞給弄上來。

    當夥計將琉璃盞給拿上來了之後,瓦裡答看了一下這美麗絢麗的琉璃盞,忍不住說道:「這就是琉璃盞麼?小王聽說,你們酒館裡有兩隻琉璃盞,有一大一小。這只是小的吧!小王喝酒,怎麼能夠用小的,去,去換大的來。」

    掌櫃聽到這話,馬上瞪了一眼夥計,然後說道:「還不去換大的來?」

    夥計當下趕緊就去餵瓦裡答換了一隻大的琉璃盞來。

    掌櫃的親自給瓦裡答倒上滿滿的一杯就,然後說道:「小王爺,請看,這琉璃盞倒上酒了之後,色彩更加絢麗了。」

    瓦裡答拿過這琉璃盞,從側面,從正面,不同的角度去看這琉璃盞的杯身,都有著不同的色彩。

    瓦裡答忍不住稱讚道:「真是一個巧奪天工的好東西,掌櫃的,你這個大小琉璃盞,一共多少錢?小王喜歡,你就開個價,賣給小王得了。」

    掌櫃聽到這話,臉色不由一變,這兩個琉璃盞可是他的鎮店之寶,若是賣掉了,那他的酒館的名字「酒色琉璃」豈不是要改了嗎?這可是他的百年招牌了,他心痛不已啊!可是他卻又不安得罪眼前這個小王子,若是得罪了他,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他可是上有老、小有小的。

    無奈之下,掌櫃地對瓦裡答說道:「小王爺,這兩隻琉璃盞,是小人家祖傳之物,乃是無價之寶……」

    瓦裡答當下說道:「什麼無價之寶?小王看中的東西,無論它價格如何,小王都要拿到手的。掌櫃的,你最好識趣一點。」

    掌櫃的連忙說道:「小王爺,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氣……這兩個琉璃盞雖然是無價之寶,可是既然小王爺你喜歡,我也只好割愛了。不過,價格……還請小王爺,你不要給得太低了,這樣子吧!」

    「小王爺,你若是喜歡這兩隻琉璃盞,就給三萬黃金好了……」

    瓦裡答聽到三萬黃金這個數,他馬上生氣地說道:「就要你兩個破杯子,你就要收本王的三萬黃金,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恩?!」

    瓦裡答說著盯了一眼掌櫃的眼睛,露出了凶神惡煞的表情。

    嚇得掌櫃的差點沒有雙腿發軟癱在地上,掌櫃的連忙說道:「那個三萬黃金,是小人賣給別人的價格,小王爺你若是小要,就……就三千黃金好了……」

    「什麼?」瓦裡答瞪了一眼掌櫃地說道。他的眉毛揚了揚,還是很不高興地看著那位掌櫃。

    這下子,掌櫃的正想要哭了。

    要知道這兩隻琉璃盞,當年有西域的商人出價超過十萬黃金,自己都沒有賣掉啊。價值連城啊,如今竟然連三千黃金都賣不到,這叫什麼事啊?

    可是看到這位小王爺,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掌櫃的只好哭喪著臉說道:「小王爺,你若要。三百黃金……三百黃金……」

    他真的要哭了。

    瓦裡答說道:「三百黃金,這兩個杯子是值了。你去,將另外一隻杯子拿過來,既然本王要買了,就拿過來,讓本王好好觀賞,觀賞……」

    瓦裡答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草原上的一隻厲害的狼,而那些烏丸百姓就像是溫順的羊羔一樣,等著被屠殺。

    夥計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掌櫃的,掌櫃無奈地點了點頭。有些時候,做商人。還真的是要打碎了骨頭就著血喝下去的,這是沒有辦法的。在權利的面前,商人的地位是低下的,尤其是在這位小王爺的面前。這個傢伙殺人起來,眼睛都是不眨一下的。

    掌櫃的很擔心,如果自己違背了這位小王爺的意思,估計今天他就要被拉到菜市口裡,吊住曬死。

    拿來了另外一隻小的琉璃盞,掌櫃的雖然萬般不情願,還是替瓦裡答倒滿了酒。這葡萄酒在這琉璃盞裡顯得格外的如血鮮紅,琉璃盞泛出來的光華更加的奪目耀眼,讓人看了忍不住會稱讚是巧奪天工。

    就在瓦裡答連續喝了兩杯葡萄酒,稱讚葡萄酒的美味的時候,一個中年人從酒館的樓上走了下來。他的身穿一件淺藍色的交領長衫。外穿一件藍色輕紗的短袖長衫,腰間是一條圓形的腰帶,整個人顯得飄渺如仙。

    他手中拿著一隻高腳的夜光杯,夜光杯裡是血紅色的液體,這夜光杯的質地是十分的清澈透明的,讓人看到了忍不住讚歎到這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杯子。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那個中年人從樓上走到樓下,剛好吟完這首詩。

    「這是什麼人?他怎麼穿著漢人的衣服?」瓦裡答看向掌櫃的問道。

    掌櫃的連忙說道:「他是漢人,是來這裡做生意的客商。這葡萄美酒,就是他從西域帶過來的!」

    瓦裡答聽到這話,忍不住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說道:「不知道閣下姓什麼叫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盯著對方手中所拿著的那只晶瑩剔透的夜光杯。

    「我姓什麼叫什麼?這很重要嗎?」對方笑著說道。他說完這話,就抬手將酒杯舉了起來,一口氣將杯中的紅酒給喝光了。

    瓦裡答忍不住稱讚道:「這只杯子果然是瑩瑩剔透,毫無雜質。」

    因為在對方的一口氣之下將葡萄美酒喝光了之後,瓦裡答可以透過這只瑩瑩剔透的夜光杯看到夜光杯後面的衣物。

    來人微笑著地說道:「小王爺喜歡這只杯子嗎?」他就將手中的夜光杯給拿了起來,一副炫耀的樣子看向瓦裡答。

    瓦裡答看到對方這副樣子,心中很不喜歡。他說道:「這只杯子多少錢?小王要了!」

    他說著話的時候,示意了身邊的那些護衛們,示意他們如果對方不肯的話,就衝過去,將這酒杯搶奪下來。

    來人微微一笑,卻不再走近瓦裡答半步,他說道:「這只杯子,我不賣。」

    瓦裡答聽到這話,馬上罵道:「放肆!竟敢忤逆本王?!本王的看中的東西,由不得你不賣!來人,去,將這只杯子搶過來。」

    來人當下對瓦裡答說道:「慢著!小王爺,你真的很想要這只杯子嗎?」

    瓦裡答聽到對方竟然這樣問,以為這個人害怕自己了,他趾高氣揚地說道:「沒錯!本王看中這只杯子,你識相的就將這只杯子送給本王,否則的話,以後你休想在柳城做買賣了!本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來人說道:「王爺說得沒錯,為這只杯子得罪王爺你,真的很不值得。既然如此,那我就將這只杯子送給王爺你了。」

    瓦裡答聽到這話,馬上說道:「算你識相!」他說著就要叫人過去將杯子拿過來。

    卻被來人叫住了,來人說道:「慢著!小王爺,這只杯子,我可以送給你,可是……得讓你們拿得到才行的。」他說著就將這只杯子高高舉起,像是要將這只杯子給砸了一般。他將杯子高高舉起的時候,看著瓦裡答說道:「那王爺,你的人可的接住了,因為這只杯子雖然很漂亮,可是也很脆弱,一落在地上,就會馬上碎了。」

    「好大的膽子,經過戲耍本王!」瓦裡答罵道。

    來人說道:「我說了,你們最好接住這只杯子,否則它落下來,就要碎了。」

    來人說完這話,就將杯子往天上拋去。

    瓦裡答見狀馬上躍身跳起,就要去接這只杯子。

    可是當他的身子到達半空中的時候,感覺到胸口吃痛,他就在他手接觸到杯子的一瞬間的時候,他的胸口疼得更加厲害了,似乎被什麼東西洞穿了一般。

    他低頭看下去,只見自己的胸口竟然插進了一把劍,而拿著這把劍的人不是被人,正是那個將夜光杯往上扔的漢人。

    因為這件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沒有回過神,這件事情就發生了,掌櫃的就看到對方將月光杯往天上一扔,然後接下來就是瓦裡答的越空一跳,當瓦裡答拿到酒杯的時候,整個人就瞬間墜落了下來了。

    這個時候,大家才看到瓦裡答胸口的那只流血的大洞。

    「瓦裡答,你蠢得像一頭豬一樣。我真不知道我家王爺,為什麼讓我來殺你這頭豬。不過,你這頭豬死了,我就完成了我家王爺的囑托了。」來人說完之後,就將這把劍插入了腰間。

    原來這把劍竟然是一把軟劍。

    「抓……抓刺客……」掌櫃的回過神來,大驚失色地叫道。

    「抓刺客啊……」一時間,所有的護衛都回過神來了,大聲地叫道。可是當他們想要去抓人的時候,對方已經使用飄渺的步伐,瞬間離開了這裡。

    可憐的掌櫃此刻只剩下一個聲音了:「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追,追……」瓦裡答身邊的護衛長叫道,「快去追刺客,一定不能夠讓他給跑了,否則我們的腦袋都要搬家。」

    瓦裡答伸手抓住身邊的護衛長腳踝說道:「告訴我父王,要為我報仇,殺……殺了燕王,殺了燕王……」

    護衛長聽到這話,馬上跪了下來,抱住瓦裡答的手說道:「小王爺,你不要死,你千萬不要死,我馬上給你叫大夫,馬上給你叫大夫!」

    「快去,快去找大夫!如果小王爺死了,我殺了你們全家!」護衛長眼睛充血地看著旁邊癱軟得像是一團泥的掌櫃大聲吼叫道。

    「我,我就去,我就去……」掌櫃聽到這話,連忙連走帶爬地出了這酒館,朝著最近的杏林館跑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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