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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88章:朝歌(二) 文 / 避世的麒麟

    第一百八十八章:朝歌

    「范正大人也斷過這個案子?」楚風忍不住問道。

    何達發覺得眼前這個逍遙侯是一個好人,而且逍遙侯來這裡是為了參加博弈,他不想逍遙侯浪費時間去斷這樣一個鐵板釘釘的案子,因此不由細心地說道:「侯爺,這件事情得從二月份說起。這個王張氏,自從二月份末,她每天都會拿著狀紙到縣衙門去喊冤,朝歌縣令李大人對這個女子的喊冤,一兩次還可憐她,念她救父心切,有孝心,不和她為難,可是她竟然一再二地擊鼓鳴冤,縣太爺李大人生氣了,就將她打了三十大板扔了出去。」

    「這個王張氏還是不死心,她繼續帶著狀紙到郡守大人哪裡告狀,郡守大人受理這案子後,發現這案子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自然也維持了朝歌縣令李大人的判決。可是這個女子不服氣,天天去煩郡守馬大人,馬大人心煩得很,自然就和李大人一樣打了她三十大板將她扔了出去。」

    「誰知這王張氏還是不死心,她得知朝歌會舉辦十年一度的博弈大賽,會有很多官員會到朝歌來,不僅有夏國的,還有其他國家的,因此她每天拿著狀紙,站在去驛站的必經之路攔轎或者攔車駕喊冤。」

    「也是這個王張氏運氣好,那日范大人因為參加博弈的初賽到這裡落腳,剛好遇到了她攔轎喊冤,范大人是一個清官,體恤愛民,聽到這個王張氏喊冤,自然也和侯爺一樣,想要受理這個案子。」

    「范大人甚至為了查清楚這個案子,就連博弈的初賽的前一天都在衙門裡和衙役調查案子,可是花了范大人十幾天的時間,范大人最終得出的結論也是和李大人所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這案子就是王張氏的父親做的,人就是王張氏的父親殺的。」

    聽到何達發的話,跪在地上的王張氏歇息底裡地叫道:「你胡說,你胡說……侯爺,你不要聽他胡說,我父親沒有殺人,沒有殺人啊……我父親自幼信佛,他怎麼會殺人?他不會殺人的,殺人者一定另有其人,和我父親沒有關係的……侯爺,你不要聽這個人胡說,我父親不會殺人的……」

    「王張氏,你父親張啟都已經承認了殺人罪,還親自畫押認罪了,他都承認了,你為什麼還要說他沒有殺人?」何達發馬上說道,「那日范大人公審,很多人都看了。范大人可沒有對你父親用刑,他自己都招認了,人是他殺的。」

    王張氏聽到這話,不禁地搖頭說道:「那是父親不想讓我繼續為了他的案子奔波了,他是不想讓我受苦才會主動認罪的,我父親不是殺人犯,我知道,我知道……他是為了不想讓我受苦,不想讓我受苦,他才主動認罪的……」

    楚風撩開了馬車的門簾,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把將王張氏扶起來,然後把狀紙還給了她說道:「張姑娘,也許你是對的。可是就連范大人都說這案子是沒有錯的,本侯估計也無能為力。」

    「何況,也許你父親確實是殺人兇手,他並沒有說謊,他說出實情是為了讓你不要再為他的實情奔波勞累,他不想看到你受苦,而良心發現,才認罪的,這也有可能的。不是嗎?」楚風說完之後,對李煥說道,「給她一百兩銀子,讓她回家好好過日子。」

    王張氏聽完這話,當下一把將楚風推開,然後罵道:「你胡說,我父親不是殺人兇手,我也不要你的錢,我不要你同情我,也不要你可憐我,我只想救我父親,我只想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她說完眼淚水不由地往下落,看得所有的人不由噓唏心酸得很。

    楚風看她這副樣子,不由皺眉頭。

    「也許我該去查一下,她這樣堅信父親是清白的,一定有道理的。只是范正都說是沒有問題的案子,只怕多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楚風皺眉頭,心中暗暗想道,「以范正的為人,他不可能放任冤案不管的,除非這冤案涉及到了皇家。」

    「狀紙我留下了。你可以回去了。」楚風從王張氏的手裡拿過狀紙,然後說道,「本侯有時間一定會去查的。」

    王張氏本來對楚風會查這案子的可能性已經失望了,如今聽到楚風這話,臉上馬上露出了歡喜的顏色,最後喜極而泣地連聲說道:「多謝侯爺,多謝侯爺……多謝侯爺……」

    何達發聽到楚風答應查這案子,馬上睜大了眼睛,然後說道:「侯爺,你真的要查這樣的案子嗎?」

    楚風說道:「本侯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侯爺你要參加博弈大賽的決賽啊!你有那麼精力去查這件案子嗎?」何達發不由說道,「況且這案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要推翻也太難了,不只是難,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不用多言了。」楚風當下做了一個手勢阻止這個何達發的發言,然後看向旁邊的王張氏說道:「你父親既然已經簽字畫押,也認了罪,不知道什麼時候問斬?」

    「本來範大人判父親是秋後問斬的,可是父親卻要范大人判他快些問斬。」王張氏說道,她說完這話,眼淚水不由地落了下來,父親那麼急著求死,就是為了不要拖累自己,不要讓自己去上告,不要讓自己受苦了。

    「那是什麼時候?」楚風聽完這話再看到王張氏這表情,當下皺眉頭問道,「不會是三天後吧!」

    「是……是明天!」王張氏的眼淚說著又落下來了,她立刻給楚風跪下來了。

    「得了,明天就要問斬了,今天還來告狀!這個王張氏也真夠執著的。」楚風心裡忍不住暗暗讚歎道,「真是一個孝順的女兒,而那位叫做張啟的人也是一個愛惜女兒的父親。如此有情有義,父慈女孝的一家人,真是讓人羨慕。」

    羨慕?不只是吧,估計還有些嫉妒。楚風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的遭遇,心中就不由地難受。

    「王姑娘,你先回去看望你父親吧!時間這樣急迫,本侯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本侯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楚風說著就將王張氏扶起來了。

    雖然楚風這話讓王張氏心裡不喜歡,可是她也知道,明日就是行刑的日期了,今日一日的時間,就算對方是侯爺,只怕也幫不了侯爺。況且對方已經這樣對自己說了,他應該會幫一下自己的。哪怕是延遲一天也好。

    王張氏擦乾眼淚,連聲道謝,才黯然離開的。

    何達發看到王張氏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真是一個會折騰的女人。都折騰了好幾個大人了,如今還折騰……」

    楚風不理會何達發的嘮叨,而是上馬車去了。

    車很快就到了驛館。館長早接到了何達發派人送來的口信,所以帶著一干人等在門口恭迎了。

    如今楚風可不是逍遙侯,還是駙馬,而且還是皇帝寵信的臣子,因此他的身份十分的重要。館長恨不得將所有的人都召集出來迎接。

    「侯爺,一路上辛苦了。卑職已經讓人備好熱水,準備好飯食等候爺你們了。諸位將軍辛苦了!」館長看到楚風從馬車上下來,立刻走過去,伸手攙扶楚風下車,並且笑臉說道。他知道保護楚風來這裡的五個人是禁衛軍之後,更是對楚風另眼高看了,而且對這五個靠近皇帝身邊的禁衛軍的軍士也十分的客氣。

    「本侯住的地方,在哪裡?」楚風問道。

    「就在最大的院子裡。北苑就是侯爺你住的地方。」館長說道,「侯爺,卑職已經給侯爺你準備了十個婢女和十個小廝聽使喚了。倘若不夠的話,要加人手的話,還請侯爺你吩咐。卑職一定照辦的。」

    「本侯不需要使喚。有他們五個人就夠了。」楚風對館長說道,「你前面帶路吧!」

    「他們五個……」館長看到楚風身後跟著的那五個禁衛軍,當下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不過他們五個人似乎對楚風這話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他馬上笑著說道,「侯爺請!」

    館長親自躬身將楚風迎進了驛館。

    驛館裡已經住了不少人,這些人有的是外國的棋手,有的是本國的棋手,可能是他們專心研究棋譜,準備三日後的大戰,所以並沒有多少人出來湊這熱鬧。

    因此在過道上站著的多是那些棋手們的下人們。

    這些人看到傳說中的逍遙侯的真人之後不由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就是逍遙侯?就是代替竹青棋師進入決賽的逍遙侯?」

    「是他,你沒有看到他身邊跟著的那五個人嗎?他們的身上穿的可是禁衛軍的衣服。逍遙侯身上穿的雖然是便服,可是卻不乏王侯之氣。」

    「你懂王侯之氣?他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依我看,八成是因為皇帝喜歡他,所以才叫他參加這次比賽的。」

    「不可能,你沒聽說嗎?這個逍遙侯打敗了西陵國的圍棋第一高手李晟將軍呢!」

    ……

    這些閒言碎語楚風自然能夠聽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卻絲毫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反而是那五個跟隨在楚風身邊的禁衛軍想要發怒教訓人,倘若不是楚風拉住了李煥示意他不要多事,只怕李煥就會去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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