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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章:命不該絕(四) 文 / 避世的麒麟

    在同樣的楊柳岸邊,楚風看到了一個女子。一個出塵的女子。

    又是她。

    楚風又一次遇到了那個女子,而且楚風已經知道這個女子的名字叫紫芸,是天下第一樓的歌姬,曾經是京城裡身價最高的女子,如今京城裡的七叔公八姨媽的嘴裡的出現最多的人名。

    她依舊對著水中的楊柳的倒影看著她自己,似乎她在找尋什麼。在她的眸子帶著的哀傷,讓楚風覺得沒來由的心痛。

    她閉上了眼睛。喃喃地,不知道在說什麼,楚風聽不到,因為她距離太遠了,可是她的嘴型卻讓楚風看得清楚。她似乎在說:「既然我活著的時候,見不到你,也許我死了,就可以見到你了。」

    「她要『自殺』!」楚風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嘩啦的水聲,她跳入了冰冷的河水當中,瞬間,她整個人淹沒在了水裡。而跟隨著她來的人,也瞬間驚呆了,每一個人都不知所措。

    「不好了,小姐掉進水裡了,不好了……」丫環大聲呼喊道。

    跟隨而來的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傻眼了。

    今天跟來的人,竟然沒有一個是會水的。

    「你們怎麼不下去救小姐啊,下去啊……」丫環跺著腳哭喊地看著那些家丁質問道。那些家丁一個個可憐兮兮地說道:「小姑奶奶啊,我們都不會水啊!」

    「是啊,只有老王和小石頭他們兩個會水,我們這些人都是旱鴨子啊!可是今天他們兩個都被小姐差去辦其他事情,沒有跟來……」

    「救命啊,救命啊……」丫環此刻只能夠寄希望於路人了。可是這裡地處偏僻,而且現在又是傍晚時分,哪裡會有什麼路人?

    楚風猶豫了,救不救人?救不救?她想死,她是一心求死,楚風非常肯定,因為她落入水中之後,竟然一點也不掙扎,而是很開心地沉下去。

    楚風不想去救她,可是他的腦子裡總是浮現出她的那雙眼睛,那雙和母親悲傷的時候一摸一樣的眼睛。楚風扔下了他肩膀上背著的乾糧,脫去了他身上的麻布長袍,躍身跳入河水當中。

    好在河水的水流不是很湍急,否則楚風真的是找不到她的。很快地,楚風就將她托出了水面,可是楚風也夠嗆的。這個女人身上的衣服是寬袖的,很吃水,在河流當中,楚風是勉強地支持將她撈上來。

    可是要將她送上岸,似乎很難啊。

    脫掉她身上的長衫,就可以減少吃水了。可是……她是女的,自己脫掉她的衣服,會不會被人認為是色狼呢?

    楚風,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現在是救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迂腐了?你來這個時代久了,也和那些老腐儒一樣了嗎?想到這裡,楚風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然後將那個女子身上的長衫給脫掉了,就連裙子也脫掉。

    還好,這個女子裡面還穿著紅色的肚兜和褲衩,否則真的曝光了。

    減少「負擔」之後,楚風終於將她拖上岸了。不過是拖到了另一邊的岸上。而不是那個紫芸落水的那個岸。

    楚風將紫芸拖上岸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她頭朝下,用膝蓋抵住她喝漲水的肚子,然後用力拍打她的背部,使她體內的積水吐出來,接下來就將她正面朝上放置在平地上。楚風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鼻子,沒有呼吸了,他一驚,不由附耳貼到紫芸的胸口,還可以聽到微弱的心跳聲。

    想到這裡,楚風馬上用手清楚她嘴巴和鼻子的河沙等雜物,接下來,就是口對口地進行人工呼吸。這個人工呼吸是一隻手捏住紫芸的鼻子,另外一隻手頂住她的下嘴唇,只有這樣,才可以打開溺水著的呼吸道。

    「一二三」

    「一二三」

    楚風有節奏地捏住她的鼻子對準她的嘴巴用力地進行人工呼吸。

    幾次了?

    怎麼還沒有醒?楚風感覺到自己的額頭都冒汗了,可惜對方還是沒有醒過來。

    不行,得進行胸外按壓!

    楚風將雙手上下交疊緊扣,在對方的乳頭連線的中間位置往下按壓,這個時候手關節一定要伸直不能夠完全,盡量利用上半身的力量往下按,動作要快而且有力,速度在每分鐘一百次,同時還要注意的是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配合進行。每按壓三十次就要做兩次人工呼吸,如此循環。

    「哇」地一聲,她仰身起來,往地上吐出了許多河水。而楚風也喘著大氣坐在旁邊,用手擦著額頭的汗,自言自語地說道:「這人工呼吸,真不是容易做的。」

    「啪」地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楚風感覺到臉頰**辣的。

    丫環和家丁已經急匆匆地從對岸趕過來了。他們剛才在對岸,首先看到楚風在水裡就將紫芸的長袍給脫了,接下來,又看到楚風在紫芸的身上摸來摸去,還親紫芸……這個傢伙簡直就是色中惡魔。

    所以,丫環來到楚風身邊的時候,二話不說,就給楚風一個響亮的耳光,丟下這麼一句話來:「變態,色狼,等徒浪子!」

    「你……」楚風好沒有被人打過耳光了,他頓時彈起來,指著那個丫環罵道:「你為什麼打我?」

    「誰讓你輕薄我家小姐!」丫環叉著腰看向楚風罵道。

    「我輕薄你家小姐?你那隻眼睛看到我輕薄你家小姐了?」楚風憤怒地說道。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而且這裡,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你這個等徒浪子,哼,還不快滾,小心我們揍你!」

    「滾!」

    「滾!」

    看著眾人氣呼呼,眾口一詞地罵自己,楚風真的憤怒了。他當下說道:「你們這些有眼無珠的傢伙,你們家小姐跳水『自殺』,我好心救她上來,反被你們冤枉!既然如此,那我就將你們家小姐再扔進水裡,你們去救她好了。」

    「你胡說什麼?我們家小姐怎麼會跳水『自殺』呢!」丫環憤怒地說道。

    「咳咳咳……」而這個時候,紫芸咳嗽著慢慢地站起來了,她看向楚風,十分幽怨地問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死,你為什麼要救我……」

    「小姐……」

    楚風聽到這話,冷笑地說道:「哼,也許是你命不該絕,遇到了我,若遇到了別人,你肯定死了!估計你也不會謝我的!告辭了!」其實楚風真的很想將她再扔回到水裡,讓她自生自滅好了。可是眼前那麼多人,他真不好下手。

    楚風說著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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