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百九十七章 山匪的面子 文 / 非風非雲
第四百九十七章山匪的面子
不但打不得，甚至連防禦都得小心翼翼點，免得讓對方用處更狠辣的手段。
這種情形，林東還是第一次遇到。
從後院慢步回大堂，一路上，林東都在考慮怎麼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查到山匪和幕後主使的身份，思前想後，卻是頭昏腦脹，讓他恨不得重回隔壁的林記客棧，一掌把那幫山匪都給滅了。
問題是，這一口氣要是出了，林記客棧可就得面對更大的問題。
身份、身份，還是身份！
林東雙拳緊捏，擁有心逆期七重的實力，還有兩位巔峰強者在手，連二十一家宗門都可以輕鬆震懾，沒想到，居然會拿一幫窮凶極惡的山匪沒有辦法。
山匪！
這幫山匪，到底是什麼身份？
或許……
林東邁開的右腳，竟懸空停了下來。那被一團團迷霧和鬱悶籠罩的腦袋，如有一抹清風拂過，亮堂了不少。
在京城，或許沒人認識這幫山匪，但山匪集聚的地方，卻肯定有不少認識這些山匪的山匪。
去附近抓些見多識廣的山匪過來認人？這些也是山匪，想讓他們配合，難度同樣不小。用武力，極少有人會屈服，會屈服的，身份又都不高，不認識那幫狠人的可能性非常大。用銀子，山匪這種人，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做交易，見到銀子，他們首先想到的是搶，又得兜回武力。
事情鬧大，還有可能走漏消息。
難不成，又僵住了？
林東的腦袋飛快的運轉起來，好不容易多出一線靈感，他不想就這麼失去了。
把這幫山匪抓住，帶去山匪集聚的地方一家家山寨打過去，總能從其他山匪的眼中發現點東西，然後再設法把這幫山匪的身份逼出來。一個山寨可能逼不出，但幾個十幾個，總能找到一個認識他們，且狠勁不夠的山匪。
可這麼做，恐怕身份還沒查到，這幫狠人背後的山寨就已經開始潛伏進林記客棧進行更狠辣的手段來報復了。用這幫狠人來引他們背後的山寨出手相救，然後想辦法一網打盡，可能性……似乎同樣不大，山匪的性格，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同伴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是死是活，估計沒幾個人會在意。就算有在意的出手救援，小鳥兩三隻，也不符合一網打盡的宗旨，反倒打草驚蛇。
林東覺得頭皮都要炸了，這些辦法，其實也並不是全無成功的幾率，但他卻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天知道山匪的性格是什麼樣的，一個不慎，可能給林記客棧帶來莫大的後患。
除了能夠一口氣把所有大山寨都給滅了，否則，就只能先查到對方的身份，然後才不怕會打草驚蛇。
京城是大漢國的權力和財富中心，無疑也是聚集山匪最多的地方，大山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想要一口氣滅掉，就算請鼎老頭和風岳出手，恐怕也很難保證不會有漏網之魚。畢竟，大山寨山匪眾多，不在山寨的山匪定然不在少數。
林東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麼孤家寡人的巔峰強者連天威閣都不太敢招惹了，像林記客棧這樣，手握兩位巔峰強者，但為了客棧的生意，幹什麼事都得瞻前顧後，要是沒有林記客棧，一群山匪而已，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慢慢查到對方的身份之後再一鍋端，哪會擔心什麼後患。
要是請乾威皇帝動用天威閣的力量……林東眼瞳一亮，這倒是個辦法，天威閣實力強悍，別說滅百八十個大山寨，就算同時對百八十個大宗門下手，估計也不是什麼難事。事後再兵分兩路，一邊派人潛伏在各大山寨等漏網之魚，一邊追查各大山寨在京城內的眼線或落腳點，成功解決後患的可能性非常高。
唯一的難度，只是乾威皇帝或許會因為一口氣滅掉這麼多山匪，會造成京城的動盪，因此不肯答應。畢竟，殺山匪是好事，可一口氣把所有大山寨給滅了，那些小山寨的山匪肯定得一哄而上，不再霸著條山路等待不怕死的肥羊上門，而是潛入京城或流竄各村燒殺搶掠。如果連小山寨也給滅了，又會引起其它地方山匪的恐慌，甚至造成整個大漢國動盪。
乾威皇帝不肯答應，林東倒是有辦法對付，他的手上可是還有清流王這張牛哄哄的大牌，真要甩出來，不怕乾威皇帝不答應。至於引起京城動盪，也只能先問問情況再決定了，說不得，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嚴重，再或者乾威皇帝有控制的辦法。
找到個有一定可行性的辦法，林東的腳步頓時快了一些，穿過後院，來到前院，正直奔大堂時，林東停了下來，目光忍不住飄向了廚房方向。
現在才上午，乾威皇帝還得晚上才會過來，時間很充盈，加上那辦法也不是一定行得通，完全可以再想想之前幾個辦法有沒有改進的可能性。
林東之所以突然想改進那幾個成功率都不高的辦法，在於他想起了林記客棧也有個山匪。
程豹！
同為山匪，程豹是最瞭解山匪性格的人，找他問問，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搬出清流王來震懾乾威皇帝，然後通過天威閣對各大山寨來個一網打盡，這辦法，哪怕不會引起京城動盪，林東也覺得實在有些小題大做。
一路來到第三間廚房，林東一腳踏進去，滾滾熱浪便撲面而來。廚房裡，江奎等一幫極品大廚正在熱火朝天的忙著，程豹和李尋的辣菜、烤肉，林東雖一直壓著沒有推出來，但他們二人也在不斷用食材練習和教授學徒，只不過練習的菜可以自主選擇而已。
「程豹，出來一下！」林東在門口喊了一聲。
程豹抬眼掃了下林東，面無表情的將鍋鏟交給身邊的學徒，闊步來到林東身前。
將程豹帶到屋後，林東原原本本將隔壁新開的林記客棧，以及他的各種猜測和顧慮詳細說了一遍，詢問道：「除了請乾威皇帝幫忙的辦法之外，其它幾個辦法，你覺得哪種成功的把握更大，再或者哪種可以改進改進？」
程豹不語，凝眉考慮了片刻，答非所問道：「你確定隔壁那些人的身份都是山匪？」
「不是山匪，還能是什麼人？」林東反問。
程豹點頭，淡淡道：「心神期二重的實力，已經有資格成為雄踞一縣的山寨寨主了。京城這裡的山寨我不清楚，但這實力在府城，絕對是當地最大山寨的二當家三當家之類的地位。郡城，相信也是大頭目級別的人物。換成京城……」
「你是說，這些人是京城最大山寨的人？」林東喜道。
程豹肯定道：「不是最大，也是第二，要不然，其它地方的山匪也別活了。京城隨便出個混不下去的小山寨都能雄霸一方的話，京城也不至於會有一大堆的小山寨，都跑別的地方去稱雄了。」
林東大喜，找熟悉山匪實力劃分的程豹問問，這決定實在是太英明了。能把目標鎖定在一兩個山寨，事情就簡單多了，各種顧慮完全可以不用擔心。
原來，從山匪的實力方面來推斷，竟會如此簡單。
林東暗暗慚愧，昨天想了一個晚上，居然沒有考慮到這方面去，無疑，自己在算計方面，還有著不少的盲區。
其實，林東這慚愧毫無必要。不是非常瞭解山匪實力的人，不可能會想到這方面去，就如同馬春找上乾威皇帝。以乾威皇帝能夠掌控整個大漢國的頭腦，在不是敷衍了事的情況下，也沒有想過可以從這方面著手，而是盤算再三，給出了天威閣需要三個月到一兩年的查探時間。
這想法本身並不難，難的是只有熟悉山匪實力的人才會朝這方面想，普通人只知道小嘍囉都有心神期二重的實力肯定是大山寨的人，卻不知道就算是大山寨，也不可能一個小嘍囉有心神期二重的實力。
「行了，我這就去安排，你回去忙吧！」林東興沖沖就要轉身。
「那些散落的山匪或者安插在京城做眼線的山匪，我有辦法全部引出來，用不著再去讓天威閣在京城到處布眼線。」程豹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拋出了個讓林東愈發驚喜的言論。
「什麼辦法？」林東連忙追問道。
「就我所知，京城附近的大山寨都集聚在崇平山上，把隔壁的山匪都給抓起來帶到崇平山去，找個空曠的地方慢慢虐待，很容易把對方山寨的寨主給引出來。」
「這幫人，似乎不在乎同伴的生死？」林東搖頭道。
程豹解釋道：「在乎同伴生死的山匪不多，但幾乎所有的山匪都要面子，就和文人對名節的態度一樣，山匪的面子，比命還重要。而且，沒有人知道的恥辱只是一個人的恥辱，但大庭廣眾之下的恥辱，卻是整個山寨死也得找回來的恥辱。有人把自家寨子裡的人帶到家門口斷手斷腳砍著玩，這對一家山寨來說，要是置之不理，一輩子都在其它山寨的人面前抬不起頭。來一幫砍一幫，早晚得把對方的寨主給引出來。」
「然後呢？」林東不迭點頭。
「把對方寨主給抓起來慢慢虐待，保管整個山寨的人都得趕過來營救。」程豹不緊不慢道：「原因和之前的一樣，寨主都被人抓在家門口慢慢玩，其他的山匪，明知道是死也會飛蛾撲火。要不然，他們丟不起這個人。我想，你應該沒有聽過幾件某個山寨的寨主被抓被殺，這個山寨卻沒有被滅的情況吧？就算有，也只是這個山寨的山匪替他們的寨主報了仇。」
林東釋然，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把李尋喊上，跟我再去一趟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