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5章 身居高位 文 / 公子小川
第245章身居高位
八月末。
蘇南恆寧國際機場。
在經過了兩個多月的準備，柳依前往美國留學的事宜已經由莫文惠親自處理完畢。
而今她終於將要登上飛往紐約的航班，迎接她嶄新的異國求學旅程。夏如軒還在蘇南為了夏氏和自己的未來努力鞏固自己的根基。
「嗯。」夏如軒低頭應了聲，掛下電話的時候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奇怪的感覺。他坐在車裡，看著有些陰霾的天空下那架波音飛機平穩的起飛，越飛越遠直到穿越雲霄，漸而完全消失在視線當中，然後轉身在不少人的注意下坐進那輛賓利轎車。
車內涼爽的空調風讓夏如軒精神一振。
蘇南的梅雨季節總是這樣有些遲鈍，一直持續到八月末還沒有結束。
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幕布一樣看不見一絲陽光，空氣裡的濕氣讓人有些悶得喘不過氣來。連著人的心裡也一樣發霉了一樣總是有一種不適應的感覺。夏如軒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開口對司機道，「走吧。」
司機點頭，平穩的發動轎車穿過機場立交走向機場高速。
「軒哥，」和父母一道坐在後座的柳然小心翼翼的開口，「等會我不回家，同學在錢櫃有個聚會……你能不能把我送到那裡。」
「然然。」張淑芬語氣有些重的開口斥責道，但剛開口又覺得自己此時的心情卻是顯得及其怪異，按理說前面那個沉默的男人是算是自己的準女婿，沒道理自己對他會有什麼壓力，但是坐在這價值幾百萬的豪車裡，張淑芬就是覺得侷促的緊。但張口喊了一句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旁邊柳國正轉頭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說話，彷彿是明白她的感受一般。
「等會先到江戶區的那個錢櫃。」夏如軒沒有回頭，平淡的開口對著司機說道。
「是，軒少。」司機恭敬的點點頭，應聲道。讓後面的柳國正更是倍感壓力。
「你看看你，就知道麻煩軒哥兒。」張淑芬想了好半天，似乎終於找到了有什麼可以說一聲的。
「沒事的，柳依的弟弟就是我弟弟。」聽見夏如軒聲音裡的笑意，張淑芬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又聽見夏如軒開口道，「然然，以後有什麼事情要幫忙你就直接找我，沒關係的，知道吧。」
「知道了，軒哥！」
此時柳國正卻愈發的可以感受到這個年輕人身後的威勢，實際上更讓柳國正感覺到侷促的是夏如軒自身的氣勢愈發沉穩和磅礡起來，和幾個月前又是不可同日而語，在和他們談論到柳依的出國規劃的時候有條有理，比他們自己還要想的周到。
而柳然這叛逆的小子即便有時候和柳依都會頂幾句嘴，但在夏如軒面前卻是也侷促的像是鵪鶉一樣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剛剛夏如軒說的話讓他的臉上讓他多了幾分欣喜，頓時腰桿也直了一般。
柳國正雖沒有開口卻是拍了拍柳然的腦袋。
「對了，」夏如軒轉頭望了眼柳國正開口道，「柳叔，你們工程二處現在處境還好吧。」
「境況比以前是好些。」聽著夏如軒主動開口問這方面的事情，柳國正也不敢怠慢回答道，「幾個工程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就是……」說到這裡柳國正突然覺得好像自己話有些多了，夏如軒大概只是太多也沒意義便也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在聽著。」夏如軒平淡的開口讓柳國正像是獲得了什麼許可一樣，繼而道，「大概是太久沒有這樣緊張的工作，我總覺得這工程二處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再加上上面又派了一些人下來。這些人倒是都把主要精力放在爭權奪利的去主持市委放下來的面子工程上。有些該到位的東西反倒不夠到位……不過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嗯。」夏如軒點點頭，輕聲笑道，「在國企工作說到底和混機關一個道理。」
這態度便是讓柳國正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怕是也只有夏如軒這個層次的年輕人才能夠這樣輕描淡寫的去說那些在柳國正看來棘手又麻煩的問題。以前柳國正只覺得只因為他有背景，而且性格不錯還算可以接受，但現在柳國正才發現這個年輕人是真的厲害。
「就是老柳你自己不知道去爭去搶。退休也就一技術科的光桿司令。」張淑芬在旁邊抱怨一句，其他年紀過四十的工程師大概早就已經混到企業中層的位置，如果能夠考到高級工程師證的，都坐在企業高層總工程師的位置上，哪像柳國正這麼還在基層看小項目。
說是技術科管事的，換算起來級別也就一普通科員，要知道這工程二處主任也才是科級幹部。
柳國正苦笑著歎了口氣，這事倒是被張淑芬叨嘮半輩子了，知道是自己年輕的時候榆木腦袋在蘇河建工得罪了一些人。現在即便工程二處有起色了，也不會有人認為他柳國正有什麼功勞。誰能知道一切的起因只是因為柳國正和這年輕人簡單的嘮叨了那麼幾句呢？
所以最終能夠有所收貨，也被算在主任副主任的頭上，等這些項目做完在公司地位肯定可以往上蹭一蹭……
不過工程二處又下來一些新人，趾高氣昂的，完全不把他這元老級人物看在眼裡，即便是助理工程師也頤指氣使，這段時間也讓他有了一肚子氣，但有什麼辦法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指望能像年輕人一樣往上瘋竄？
柳國正倒是真正在想，等到退休能在總公司掛個職，有個科級待遇也就滿足了。
柳國正活了一輩子才是明白過來，人啊，還是要懂得知足才能幸福。至少現在這工程二處情況比以前要好的多。
「柳叔現在在行業內是算什麼級別……不好意思這方面我不太清楚，是高級工程師？」夏如軒忽然饒有興致的開口。
柳國正看了夏如軒一眼，「沒有去申報，不過按照我大專畢業，已經工作二十年。中級職位也已經十來年了，申報資格就有的。只是很多流程，以我的狀況搞這些也沒意義了。」柳國正知道自己停在這裡不是因為工程師資格的問題，語氣裡自然有些無奈。
「去試試吧，有個高級工程師證總是好的，您才四十，都道男人四十一枝花，總不能打算這麼渾渾噩噩的過著，總歸還要有些幹勁的嘛。」夏如軒忽然開口道，「不知道柳叔有沒有跳槽的想法？」
「跳槽？」柳國正有些訝異，在蘇河建工打拼了二十年，要跳槽怎麼跳，在這裡還算熟悉……換了一個新地方難道還讓他一把年紀的人和年輕人拼？
「小夏說話多好聽，老柳我怎麼就沒看出你一枝花呢？」
「呵呵。」柳國正乾笑兩聲，沒有多說話。
「如果有想法的話我覺得柳叔還是可以拚一拚的，正好現在我這邊也有這個需求，思來想去與其讓給外人不如柳叔您來試試。」
「什麼需求？」柳國正心不在焉的道，他雖然知道夏如軒有背景，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幫得到他？
夏如軒也知道光憑說可能有些白，他轉身掏出一張卡片遞給柳國正，暗自嘀咕道，雖然覺得這玩意沒什麼用，不過備幾張在身上也比自己解釋要好的多。
柳國正有些奇怪的接過那張像名片一樣的卡片，仔細一看才發現果然是名片。
夏榮地產集團董事長助理，夏如軒。
在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柳國正瞳孔驟然緊縮，這個夏榮他是知道的……之前那可是蘇南房產業的一個開發巨頭，在近來傳聞整個公司在進行一個重組，由原先的一個開發公司變成集開發，施工，物業於一提的建築巨頭。幕後還有更大的集團在操控著它，可以說即便讓蘇河建工去和這個夏榮幕後的集團相比，也絕對只能相形見絀。
可是這夏如軒怎麼會……還沒等柳國正想清楚，夏如軒繼而開口，「夏榮此刻剛剛築起一個輪廓，要讓它變得強大起來還需要慢慢的去填補空檔，二十一世紀最重要的便是人才……柳叔也不必埋沒在那工程二處，不妨到夏榮來試試，當然如果能申報到高級工程師的職稱那麼***可以高很多，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向人事部打招呼。夏榮定然可以給你一展拳腳的機會。」
「這……」柳國正的腦袋一時之間還沒有轉過來，倒是張淑芬很快的反應過來，「夏榮？！」她天天在柳國正身邊生活，自然對於這個在最近聽得很多的名字熟悉的很，拿過那張名片剛掃了一眼，張淑芬立馬瞪大眼睛捂著胸，「我滴個乖乖……這也太！」
「不瞞你們說，我也是被我父親拉來學習。只是在這一行還需要和柳叔這樣的專業人士多交流，不過我保證……在夏榮一切憑能力說話，而且企業資質的問題也不用擔心，我們絕對不會缺乏項目，不用多久就能成為像蘇河建工一樣龐大的企業。柳叔可以考慮考慮，考慮好了給我電話就行，一切事宜我會幫您安排好。」
看見夏如軒那平和的目光，張淑芬不禁趕緊幫柳國正先一步答應下來，「好好好。回頭我們商量商量。」
夏如軒點點頭不再說話，沒一會便是到了那錢櫃ktv，夏如軒把柳然放下來。門口一群少年見到從這車下來的柳然自然頓時目瞪口呆啞然失語，柳然自豪的揚起頭走過去，看著他的樣子讓夏如軒輕輕笑起來。
等到柳依家住的小區把兩位有些心不在焉的長輩放下來，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夏如軒接起來，「已經好了，我馬上到。」他頓了一下，轉身對司機道，「城南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