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二十九章 絕望 文 / 八千嵐紫
罪惡的
冰冷的
早已種下的
仇恨的種子
彷徨的
徘徊的
最苦的最甜的
沾滿絕望的吻
…………
總之，先離開這裡就是了。這般想道，霉羊羊抓起雨桐的手，然後他帶著她向混亂人群的上方飛去。如果是平常的話，看到有人突然飛了起來一定會引起極大的轟動的，但現在每個人都在沒頭沒腦地跑來跑去，自顧不暇。不知是從哪鑽出來的奇形怪狀的虛在人群中橫衝直撞，吞食了人類存在之力的虛，它們的身形逐漸顯現出來，看到它們，人群更加混亂了。
在絕對的恐懼面前。
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
所謂的尊嚴。
所謂的道德。
所謂的底線。
什麼都不存在了。
不會有人去拉起栽倒在地上的他或她，當然，也不會有人去關心誰在哭，在他們聽來大概覺得很刺耳吧，因為哭聲會加劇他們的恐懼。
所謂的現實。
無所謂的真實。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moon還有冰墨同時發動了存在法，空絕。
雙重存在法，雙重空絕。光與影的短暫交接，整個街道消失了，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除了特定的人外，空絕內的其他人都停在了原地，有的人保持著向前跑動的姿勢，有的人在地上掙扎著向某人伸出手，有的人正在拚命地推開向他擠過來的人群……
那些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虛，數秒前還很有活力，現在它們則是畏畏縮縮地在空絕內竄來竄去，企圖鑽出這個讓它們感覺到壓抑的空間。
呃，有人在動，向張小雨他們跑來了，封唯。
「大哥，我來保護你！」
封唯極為有氣勢地抱著一堆零食向張小雨這邊衝了過來，當然，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很多擋住他的人，那些人就算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也不會有任何疼痛的感覺。在空絕內，他們和人偶無異。有體溫的人偶。
有一隻怒氣沖沖的虛向封唯撞了過來，試圖撕爛他。
封唯左手向外移動了一下，食指向前伸出，指著那個向他飛來的虛。封唯用自身存在之力做成的子彈精準地射向了那只虛的心臟。就像是水裡散開的墨汁般，那只虛的身體整個擴散開了，隨後化作粉塵消失了。
「啊，少年，不要動！」
雪依提劍橫劈向張小雨的腦袋，當然，吸血鬼妹妹要砍的不是張小雨的那顆腦袋，而是那只張開大嘴咬下來的虛，痛苦地吼了一聲，那只被雪依砍刀的虛像一團煙霧般散去了。
張小雨覺得現在是裝可憐的時候了，於是他別有用心地抱住了吸血鬼妹妹，「好怕怕，人家害怕死了！」某少年一邊無恥地撒嬌一邊向四處張望。
封唯把懷中的零食放在了地上，然後用力撕開自己的襯衫，「大哥，來吧，快點投到我溫暖而又安全的懷抱裡來吧！」
雪依拍拍張小雨的腦袋，「嗯，少年，你去吧！」
適可而止，是為了下次還能繼續裝可憐。其實主要是因為想要趁機抱住吸血鬼妹妹……張小雨放開了雪依，當然，他直接無視了封唯溫暖的懷抱。
「冰墨醬呢？她人呢？！」
張小雨這才發現冰墨不知道去哪裡了。但是他抬頭卻看到了一隻很高很高的兔子，兔子身上就像發叉似的，長出了數不清的薄片狀的利刃，那些像是有生命的長長的薄刃爭先恐後地刺向了那些在空中飛來飛去的虛。絞肉機？總之，一片薄刃刺到了虛，其它的薄刃全部都聚了過去，輪番削來削去、絞來絞去……這種場面還是蠻血腥的。
暴力蘿莉，moon此女很開心地甩著身後的那三條鎖鏈，每條鎖鏈的末梢都是一很重的金屬塊。
被砸到的虛，只能說運氣很差吧。
moon在享受著虐殺，虐殺怪物。
張小雨認為只要有那只高大恐怖的兔子還有那枚殘暴的蘿莉，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就可以完全搞定空絕內所有的虛。
封唯、雪依，還有張小雨，他們確實在扮演著觀眾的角色。
那不是錯覺吧！
因為張小雨看到兩條鎖鏈向自己飛來。那種鎖鏈究竟是用什麼材料做出來的，為什麼可以這般容易的伸長、縮短啊。
不對，現在不是像這種問題的時候吧，張小雨認為moon這是故意攻擊他的，如果把某少年砸死了，她大概會這樣說：「啊，抱歉，抱歉，這是誤傷，我只是想攻擊虛來著。既然蘿莉筆記的主人死了，那麼就有我來接收蘿莉筆記吧。」
可喜可賀，蘿莉筆記易主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張小雨用名為「狗爬式」的動作向前爬了爬，那兩條鎖鏈落空了，很不幸地沒有砸到張小雨。
封唯那傢伙居然還在鼓掌，「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大哥的動作帥呆了！！」
x的，天曉得他的眼睛都是用來看什麼的，張小雨的衣服都磨爛了，而且肚皮很痛，被擦傷了。更重要的是上半身的那兩粒乾癟的葡萄乾也很痛，大概也受傷了吧。
吸血鬼妹妹嗅到了血的氣息，然後雪依露出了殘酷的目光，「少年，我貧血了！」
說謊，絕對是說謊！張小雨尚未來得及翻身就被吸血鬼妹妹咬了。
「我去，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上下出血嗎？」
沒錯，張小雨的肚皮上出血了，脖子後面也出血了。
moon一邊感慨著那些虛太弱小了一邊向張小雨這邊走來。當然，有人擋在她的前面，那些普通人，保持著奇怪姿勢的普通人。暴力蘿莉只會挑到達目的地的最短路線，所以她把那些人踢到了。
張小雨真想好好教育一下她什麼是尊老愛幼。但是某少年認為如果他真的這麼做的話，moon應該會把他踹飛的。
所以睜著左眼閉著右眼就好了。反正被暴力蘿莉放倒的人又不是自己…………
所以說啦，自私隨時、隨處可見。
不是麼。
那隻大的不像話的兔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冰墨，臉上依舊都是冰塊，她也向張小雨走來了。
張小雨一時間有種成就感，「靠，少爺我什麼時候成為了大家的中心，為什麼你們都向我靠攏？哈哈哈哈哈哈……因為我的魅力很大嘛！」
雖然不想說，這就是所謂的自戀。
「你、你又想做什麼？！」
張小雨發現moon高高舉起一條鎖鏈末梢黏著的金屬塊，就是那個小型的金字塔啦。
暴力蘿莉，曰：「接下來我將會出手失誤，某人將會很不幸地被我砸暈！」
「喂，不帶這樣玩的！哪有人故意對別人說「你丫太悲催了，我要把你砸暈」，你這不是正當防衛！是故意犯罪！」
「切~~~~~」
moon向張小雨投去了輕蔑的嘲諷，當然，她手上的金字塔還是砸下去了，只不過沒有砸中張小雨就是了，停在了張小雨的兩腿之間，而且還砸出了一個坑。張小雨認為如果被這種金字塔砸到自己胯下某部位，那絕對會讓他那啥啥的！
封唯、雪依用很恭敬的姿勢悄悄地向後退去，當然，他與她的動作幅度不是很明顯。
冰墨踩到了張小雨，「哎呀，這不是小雨學姐嗎，我以為是一隻破破爛爛的被人拋棄的布偶呢。」
張小雨知道眼鏡娘是故意踩到他的，證據就是她現在還在踩！
張小雨用土裡土氣的動作爬了起來，然後拍拍身上的泥土，故意的，他是故意的，因為證據就是泥土飛揚，搞得他周圍的人都在咳嗽不已。當然，也包括張小雨自己，不過他卻覺得有點開心。報復心理，復仇之後的快感。
暴力蘿莉的視線和兔耳眼鏡娘對上了。
火熱與冰冷的對決。
戰爭一觸即發。
突然間，「咻∼∼∼∼」二人之間緊張的氣氛沒了。
moon主動去擁抱冰墨，「霍霍霍∼∼∼冰墨醬，好久不見，你的胸部沒有成長耶，姐姐我真是好傷心∼∼」
冰墨冷冰冰說道：「moon大嬸，你沒有資格說我哦∼∼∼」
封唯、張小雨、雪依遠遠地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張小雨很是感慨，冰墨醬，你真夠狠，大概是知道暴力蘿莉最討厭別人提及她的芳齡吧。
moon用右手扯著冰墨的臉頰，一字一字說道：「叫姐姐！」
冰墨：「阿姨！」
「叫姐姐啦！」
「姑媽！」
張小雨＆封唯＆雪依：「…………」
五分鐘後，張小雨一行人走出了空絕。
moon、冰墨並沒有完全解開空絕，她們只是解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出口，足以讓她們走出去。
如果把空絕內的普通人都放出來的話，她們、他們應該還會製造出很大的混亂吧。在事情完全解決之前，暫時把ta們關在裡面好了。
空蕩蕩的，大街。
真是很有氣氛啊，張小雨想到了「殘破」這個詞語。
在空絕內遭受到的破壞如果沒有修復的話會讓現世遭到相應程度的破壞。
不過啊，主要的肇事者，moon、冰墨二人表現的很平靜，那表情，根本就是說「你們看什麼看，不關我事！」
張小雨本來是打算拉著吸血鬼妹妹回家的，但是moon笑著對張小雨說：「你若敢走開，我就把你家的房子拆了！」
某少年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她是那種說的出就做的到的暴力蘿莉。
苦煞少爺我也！張小雨面帶微笑的表示「ok,ok，沒問題，我會一直觀看您英勇颯爽的身姿！」
…………
灰太郎，還有細羊羊出現在霉羊羊的前面。
「啪－－啪－－啪－－－－」
灰太郎鼓掌。
「好友，你真是聰明，隨身帶著食物，我很肚餓啊，可以把你身邊的那個人類讓給我嗎？」
灰太郎所指，雨桐。
細羊羊，陰陽怪氣說道：「唔，霉羊羊，那個人類女人她好像不是很害怕你的樣子，你們之間的關係我很好奇。」
「……偷窺先生，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雨桐這麼問道。
不知該怎麼回到，怪物，妄，歇彌爾，霉羊羊。
「朋友，那種東西，我沒有……」霉羊羊在雨桐耳邊小聲說道，「除了你之外。」
灰太郎繼續逼近，雙手向前攤開，「我的夥伴，我所信任的好朋友啊，來吧，把你的食物分一點給我們吧，我只要她三分之一的存在之力。別傻了，霉羊羊，食物和捕獵者之間只有吃與被吃的關係。她，只是食物。」灰太郎用手指指著霉羊羊身後的雨桐。
細羊羊也扭著纖細的腰向霉羊羊他們靠了過來。
霉羊羊已經很緊張了，卻發現身後的那個奇怪的人類女孩居然在笑。
「偷窺先生，你的朋友長得真是好奇怪哦，噗－－」
居然還在拚命忍著不至於大聲笑出來！
霉羊羊認為她的神經實在是有夠大條的。
細羊羊，除了肚子很大外，其餘的部分都很纖細，細長的脖子，細的不像話的腰，纖細的小腿，而且人家還穿著高跟鞋，紅色的，腳後跟特別高的那種。
灰太郎的穿著品味也好不到哪裡去，頭上戴著綠色的帽子，下半身穿著紅色的兜襠褲。
不管怎麼看，他們，他們都是變態啊！
相比之下，霉羊羊身上穿著的休閒服裝倒是很中規中矩。難怪她會笑，霉羊羊這麼想道。
自己卻笑不出來，能應付得來嗎，兩隻怪物，兩個歇彌爾。霉羊羊緊繃著的神經沒有絲毫鬆懈。
就在這個時候，灰太郎皺著鼻子壓低了聲音，「她來了！」
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的冰冷聲音，伴隨著不急不躁的某部電影的主題曲，獵人的心情很好。
一條紅色的大蛇向灰太郎他們砸了過來，而扔出去大蛇的人正是月亮的女兒，moon。
「小唯，趴下，仰面朝天，用手腳支撐著自己的那種。」
moon是這麼命令封唯的。
當然，封唯很高興地這麼做了。
於是暴力蘿莉坐了上去。
張小雨無限感慨，當初a子也曾經用這種姿勢讓張小雨去坐，原來都是moon調教出來的啊！
陸陸續續的，又有三個獵人從其它的方向趕來了。
簡單來說，灰太郎他們被包圍了。
moon指著那條紅色大蛇尾巴上纏著的修女，「她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吃了她吧，她可是你的母親哦。我特意把她抓來送給你的。」
灰太郎滿眼複雜地看著修女，不知作何感想。
moon接著說道：「妄，你知道四十三年前我為什麼沒有殺了你的人類母親嗎？」
灰太郎笑道：「因為她是誘餌，你認為只要有她在我還會回來的。」
moon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是啊，所以我才挖走了她的雙眼。」
冰墨沒有搭理moon還有灰太郎他們，她向雨桐走去，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嗨，冰墨醬∼∼∼」
雨桐向冰墨揮揮手。
一個不知從哪突入進來的獵人向霉羊羊揮動了手中的短劍。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了，飛出去的那顆頭顱卻不是霉羊羊的。
獵人甩去短劍上的血，「哈，那個女人瘋了嗎，居然擋在了怪物的前面。算了，反正死了那麼多人，就當她是被妄吃掉了……」
冰墨抬起的右手被moon抓住了，「冰墨醬，你想做什麼？」
獵人再次把短劍刺進了霉羊羊的腹部，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只妄居然沒有躲閃，任由他把獵人的武器刺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咬?死?你－－」
怪物是這麼對獵人說的。
怪物僅僅是揮動了一下左手臂，獵人的上半身傾斜了，向下滑了出去。
霉羊羊跳了上去，嘴巴張開，牙齒暴漲撐裂了上下唇，抓著那兩半獵人的身體，瘋狂地咬，瘋狂地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