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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大地主,小日子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人在對面不相識 文 / 柳一條

    第二百七十五章人在對面不相識

    「那個,柳先生,兕子也想吃那炮豚腿兒。」小兕子也在李治的旁邊,怯怯地向柳一條說了一句。

    「呵呵,原來是兩位小殿下,來來來,兩位小殿下快請坐!」柳一條熱情地招呼著小稚奴與小兕子在他的旁邊坐下,把手中的豬腿兒先放到了一邊,張羅著給兩個小朋友搗騰出了兩個空盤子,然後又把小乳豬身上最後的兩條後腿兒給扯了下來,分別放在兩個空盤子裡,笑著對他們說道:「兩位小殿下請!」

    「多謝柳先生!」小稚奴與小兕子都很有禮貌地微點著頭向柳一條道謝。

    「為兩位小殿下效勞,是小民的榮興,」柳一條很紳士地沖兩位小朋友還禮,然後在他們兩雙清澈無暇眼睛的注視下,又拿起了他剛放下的那條前乳豬腿兒,毫無形象地大口地啃食了起來。

    這是柳一條在很久以前,下鄉實習時所養成的習慣,吃飯,講究得就是一個實在,若是為了面子,放不開身份,最後餓著的,只能是自己,柳一條不想跟自己過不去。

    「嗯,兩位小殿下怎麼不吃啊?」看著兩個小朋友都張著小嘴,一個勁地在看著自己吃食,柳一條不由得停下了他的啃食動作,開口向兩個小孩子問道。

    「嗯嗯,」兩個小朋友忙點著頭,也學著柳一條剛才的樣子,伸出兩隻小手,把面前的乳豬腿給捧了起來,把嘴巴趴到上面,便開始大口地咬食起來。

    才兩下的功夫,他們的手上,嘴上,臉上,還有胸前和衣袖,便都變成了明亮亮的一片。

    不過,看這兩個小朋友的樣子,他們吃得很開心。

    「怎麼樣,好吃嗎?」柳一條喝了一口酒水,把啃了一半的乳豬腿兒放在一旁,用遮蓋在桌面上的餐布擦了下嘴上的油膩,輕笑著向還在那裡與乳豬腿兒奮鬥拚搏的兩個小朋友說道。

    「嗯嗯!」兩個小傢伙齊齊點頭,長這麼大,這是他們吃得最開心的一次了,不用小心翼翼,不用中規中矩,隨心所欲吃東西的感覺,很好。

    柳一條把先前茶碗中的茶水倒去,然後又端起桌上的一小盆銀耳羹,分別給兩位小朋友倒了一碗,放到他們的面前說道:「嘗一嘗這個,也很不錯的。」

    說完,柳一條又在小雉奴與小兕的注視下,把盆中剩下的那些羹湯端起來,放到嘴邊,咕咚咕咚的一陣聲響,全給喝到了肚子裡。

    巴砸了下嘴,舔了舔嘴唇兒,味道還不錯,不過這些大戶的人家,都有一些小家子氣,看了一眼手中盛羹的小盆,柳一條心中有些忿忿,這麼大的一個盆裡,卻只放了不到半碗的羹湯,竟不夠他喝上兩口的,真是的,也忒小氣了點兒。

    李治與小兕子顯然又被柳一條給鎮住了,張著小嘴,瞪著眼睛,估計是從小到大,他們還從沒見過,竟有人會這般喝湯的吧。

    柳一條被這兩個小傢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著向他們說道:「兩位小殿下也快喝啊,這個湯的味道不錯,涼了就不好喝了。」

    「嗯嗯,」兩個小孩兒忙興奮地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茶碗,又學著柳一條的樣子,咕咚咕咚的,就把茶碗給喝了個光底,然後伸出小手把嘴巴上的殘羹抹了抹,又趴在剛才的乳豬後腿兒上奮鬥起來。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有一個還不夠,現在又跑來了兩個?」臨座的一些人,不經意地發現,這才一會兒的功夫,柳一條的身邊兒,竟又多了兩個沒有規矩的小不點兒。

    看他們的衣裳,穿得也很是考究,也應該是很有身份的人,可是怎地就會做出這般無禮之舉呢?尤其是後來的那兩個小孩子,長得那般的可愛,可惜了了,被他們家大人給帶壞了。

    「我的神啊!」剛從前院轉悠過來的房遺直,一進到後院兒,就發現了在後院正中席位上的這三位怪胎,驚得嘴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有些結巴地自言自語道:「這,這,這不是晉王殿下和晉陽公主麼?他們怎地跟柳一條湊到了一起,竟還搞成了這番模樣?這要是被內廳的那些皇親看到了,可如何使得?」

    知道柳一條行事,向來都是不拘小節,可是,你也不能把孩子往溝兒裡帶啊,真是的,房遺直在心裡開始小聲地報怨起柳一條來,讓一個小皇子和公主這般失禮,想來也只有柳一條這般大膽的人才做得出來。

    忙吩咐下人去準備一些洗臉用的清水來,房遺直快步向柳一條這桌走了過來。

    「房遺直見過柳先生,見過晉王殿下,見過晉陽公主。」及到近前,房遺直彎身拱手向柳一條三人禮了一禮,然後便貼著兩位小殿下一起,坐了下來。

    見到有外人來,小雉奴與小兕子都自覺地又恢復了往日的禮儀,紛紛與房遺直還禮,不過看他們滿臉油污的樣子,確是有些阻礙觀瞻,根本沒有什麼形象可言。

    「哦,原來是遺直兄,一條這裡有禮了。」柳一條倒是渾不在意,一如往常地拱手向房遺直還禮,跟房遺直,柳一條倒是有過一面之緣,感覺這個房遺直,嗯,比房遺愛要好得多,不過就是太過老實了一些。

    提壺給房遺直斟倒了一杯酒水,柳一條舉杯說道:「正好,柳某下嫌一個人喝酒有些寡味,來來來,遺直兄,咱們哥倆兒喝上一杯。」

    「柳先生倒的酒,直自是不敢推遲,來,直敬先生一杯!」房遺直把酒杯端起,看了柳一條一眼,然後便與柳一條碰在了一處。

    剛把酒杯放下,下人們便把臉盆兒,毛巾給端了來,小心地在一旁侍候著。

    李治與小兕子見此,自是都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手上臉上的油膩也開始讓他們感覺到有些不自在,忙著從椅子上下得地來,在下人們的侍候下,把手上,臉上,還有衣袖上都給清洗了一遍。

    見柳一條還坐在那裡毫無動靜,房遺直輕聲向他問道:「怎麼,柳先生不需要清洗一下嗎?」

    「嗯,」柳一條看了一下正在清洗著嘴上油膩的兩個小朋友,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反正該髒的都已經髒了,要洗的話,就等吃完之後再一起洗吧。」

    「呃,」房遺直一愣,顯是沒有想到柳一條會說出這般的話來。不過在一旁清洗的兩個小不點,卻是眼前一亮,還沒有清洗完全,就又復跑了回來,兩隻眼睛緊盯著他們還沒有啃完的乳豬後腿兒。

    還要繼續嗎?房遺直的頭猛的一疼,果然,這兩位小殿下,就是被柳一條給帶出來的。

    「雉奴,兕子,你們怎麼跑這來了?」聽到這個聲音,房遺直的心頭又是一緊,這是豫章公主的聲音,要是讓豫章公主看到晉王殿下與晉陽公主現在的這般樣子,房遺直有些不敢想像。

    「呃,柳先生與房公子也在,豫章這裡有禮了。」豫章公主眼睛在柳一條身上一瞄,身子猛地輕顫了一下,彎下身沖柳一條與房遺直禮了一禮。

    「拜見豫章公主!」柳一條與房遺直忙著站起身來與豫章還禮。

    「茹兒姐姐!」兩個小傢伙也站起身來,本想跑撲過去的,一看自己身上的油污,便又給止了下來,規規矩矩又有些怯怕地彎身給豫章見了一禮。

    「你們兩個」看小弟與小妹這般的樣子,豫章不由得輕皺起了眉頭,不過礙於有柳一條與房遺直在,並沒有多說什麼。

    「兩位小殿下在此陪小民吃喝,身上沾了些油污,全是小民的過錯,還望豫章公主殿下莫要怪罪兩位小殿下。」柳一條這時站出身來,輕聲地把責任都給擔了過去。

    「柳先生言重了,」看了柳一條一眼,想起之前柳一條在『清風閣』吃飯時的吃相,豫章的眉頭不由得便緩了下來,輕聲地對柳一條說道:「雉奴和兕子能與先生同桌而食,是他們的福分,豫章看得出,他們很喜歡跟先生在一起。」

    「承蒙兩位小殿下厚愛了,公主殿下請上坐。」柳一條抬頭看了豫章一眼,距得近了,先前那種熟悉的感覺越發強烈起來,不過豫章公主一直都用白紗蒙著面容,讓他始終想不起,到底在哪裡曾與這位公主殿下謀過容面。

    「不必了,廳內還有人在等待,豫章不便在外久呆。」見柳一條向她望來,豫章的心裡莫名的一陣慌亂,匆匆向柳一條與房遺直行了一禮之後,便拉著雉奴與兕子一起,又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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