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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卷 七 風雲奇幻 11、簪劍之爭 文 / 幽谷聽泉人

.    飛雪找不到飛白在哪兒,這是必然的。像白鹿這樣的神獸,如果刻意韜光養晦,收斂氣息的話,下一級的幻獸就只有睜眼瞎的份了!

    一連幾天下來,都在奇麗山脈中胡逛。奇麗山脈從溫帶過渡到高山積雪,植被多樣,風光秀麗無比,但對於有目的而來的人,已經沒有了觀景的興致。費日跟在華慕斌後面是邊走邊怨,說:「華老大,敢情你什麼也不知道,就往奇麗山脈裡鑽啊。這奇麗山脈蜿蜒千里,要找到什麼時候才是個盡頭,你到底有沒有什麼特效的辦法?」

    沒有!連費日這個神獸之契的擁有者都不知道白鹿在哪裡,華慕斌怎麼知道?但後世稱為機智第一的華三公子自然有他的道理:「神獸或聖獸修煉,一般都是狂吸一頓天地靈氣,然後花一段時間轉化為己有。在轉化時,混同一般獸類,自然找不到,但到了再次吸取天地靈氣時,我們就能發覺。而且,這只幻獸吸取天地靈氣的能力前所未見,才驚動芙蓉大陸的修行道。」

    恩!費日點頭,他身懷神獸之契的事,只有白湧泉知道。白湧泉平時生性佻達,但守口極嚴,根本沒跟誰提起過。華慕斌沒問,費日也懶得刻意說明。兩人就這樣胡掰的時候,懸浮在半空中的飛雪突然尖叫一聲。

    費日真氣道力自腳底湧出,像火箭一樣升起,站在飛雪的背上,雙眼之間,黃芒一閃,就將遠處的景色全然收入眼底。看了一會兒,又一個翻身,從飛雪背上跳了下來,對華慕斌說:「前面有人在爭鬥,看樣子,像是修行道,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也好!華三公子可從來不是怕事之輩,換句話說,像他這樣的人,沒事都能找出事來,何況近在眼前的「好事」!兩人心意相同,上了飛雪,就往爭鬥的地方而去。

    大約飛了兩里地,飛雪懸停在半空中,兩人知道離爭鬥雙方不遠了,如果不想馬上捲入,最後在這裡下雕,收斂自己的氣勢,偷偷地掩過去。

    打鬥的雙方共計四個人,三對一,三個面如秋月,丰神俊逸,隨便往哪兒一擺,都像是畫上神仙的老道士,出手對付一個千嬌百媚的小姑娘。費日兩人都知道,對於修行道,用外表探測已經毫無意義,說不定那個小姑娘的歲數比三個老道加起來都要大。

    三位老道手中拿劍,看紋理像是木頭的,各各直在自己的面前,放出一縷縷金光,向外蕩漾開來。華慕斌是識貨的,知道這可不同於武士的劍氣,而是修行道的滅魔金光,上可殺修行道,中可斬世俗道,下可滅鬼道靈道,是芙蓉大陸道家傳統絕學之一。

    芙蓉大陸的道術源自道家,但與道家的差別很大,或者說道術經過各家加工,融入自身的修煉方法,早已成了一個大雜燴,才會出現藍姓天機世家這樣,其實根本就是工程師類型的法術,也自稱是道術。在芙蓉大陸,正宗的道家一般都避世清修,參與世俗事務的不多。

    三個老道面前的木劍金光溢出身前兩米處時,結為一道金光,朝對面的小姑娘衝去。小姑娘口中吐出一道綠氣,氣中裹著一柄寸許長的小劍,不停地閃出一縷縷銀光。

    銀光很細,像針一樣,刺向那道金光,每刺一下,那道金光就回縮一段,三個老道一努力,金光再往前衝,銀光再刺,再縮,雙方都在僵持不下。

    中間的老道士開聲吐氣,說:「本真人只想取回本觀的東西,並無與姑娘過不去的意思,還請姑娘不要逼我們出狠招!」

    「靠!」小姑娘口仍張著,維持著那枚小飛劍不落,腹部一收一縮,發出與她外表不大相稱的粗話,說:「連滅魔金光都發出來了,還說不跟我過不去!如果不是本姑娘還有兩把刷子,豈不早讓你們的狠招給滅了?」

    中間老道士說:「我玄妙觀的手段如果都只有這些,那豈非整個芙蓉大陸的修行道都可以跟姑娘一樣,隨便到本觀走走,看什麼高興就拿走?」

    小姑娘冷笑一聲,說:「想不到玄妙觀還知道講道理,難得,但你們也不想想,當年這張《天界守護圖》究竟是誰家的東西?我李家保留此圖一千兩百年,卻被李奧道那個小奴才偷走,居然搖身一變,自稱玄妙真人,還創立玄妙觀,可笑啊可笑。」

    華慕斌神色一緊,玄妙觀、會仙閣、生花會、妙果寺是芙蓉大陸四大修行聖地。可是聽那小姑娘的口氣,玄妙觀的創始人居然是什麼李家家奴,還偷了東西。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芙蓉大陸的修行道簡直要鬧地震了!

    老道士神色慍怒,說:「本真人遵創始祖師遺命,對身懷玄銀劍的人,相讓再三。姑娘卻一再辱及本觀祖師,休怪本真人有違祖訓了!」

    小姑娘再次冷笑,說:「玄妙觀還有什麼法寶,儘管使出來吧!」

    小姑娘低估了玄妙觀,當年李道玄從李家出來時,屢獲奇緣,得道家修真秘訣,才能手創玄妙觀。那張所謂的《天界守護圖》除了背面記有一點基本的煉氣方式之外,其實並沒有多大的用處。當然,李家自古相傳,圖中的守護處藏有極大秘密,那是另一回事。

    老道士大怒,右掌一拍,木劍前行,左右兩個道士同時出掌,將那柄木劍接了過來。老道士左手捏訣,一個半月形的玉環自頂上升起。老道士口中輕叱一聲:「幻」!玉環飛旋,剎那之間,空中憑空生出千百輪明月般的光影,夾雜著陣陣呼嘯聲,真升天際,又從天際直朝小姑娘的頭上墜落。

    舞動的天地氣機宛如狂瀑般瀉下,狂瀑中隱隱閃動著輪輪月影。小姑娘神色一緊,昂然揚頭,手指在空中像寫什麼字一樣,狂劃一通,生出點點銀星,迎著狂瀑而上。星月相撞,隱隱地發出陣陣雷聲,點綴些響脆叮鐺的金玉之聲。

    四周的空氣就如同發生爆炸似的,呼嘯狂流,讓人口鼻俱窒。四溢的勁力,壓得離中心一里之外的費日和華慕斌都覺得心肺驟然收縮。

    積雪、枯樹、冰枝在狂暴的氣流中化為粉末,翻滾飛揚,直往人的眼中鼻中亂鑽,四個人影,在漫天飛揚的塵灰裡,分做兩個方向,分彈摔出。

    費日不得不張開眉心的旁觀之眼,才看清場內的形勢,三位老道衣冠不正,頭髮散亂,倒是很符合平時人家貶稱「雜毛」的形象。中央老道嘴角掛著一縷血跡,正氣喘不已,兩邊兩位老道情形更差,用木劍駐地,才能勉強站住。

    小姑娘也好不到哪裡去,靠著一處巖壁,口中狂噴而出的鮮血,落在雪地上,宛如綻發出紫紅色的花朵。由於內腑受傷,用腹語是沒辦法了,她張口,不服輸地說:「想不到,玄妙觀居然還有落月玉璧,不是又偷了哪家的東西吧!」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小姑娘一再說玄妙觀是小偷,讓三個老道士百年的養氣工夫統統做廢。六手相抵,怒說:「那就請姑娘試試我玄妙觀自煉的三才追魂簪!」

    通過相聯的六手,三人之間元嬰之力緊緊地聯在一起,從中央升起一道古銅色的簪子。簪子還沒發出,四周的天地氣機已發生異變,一里之內的空氣似乎已變成了固體,凝結在一起,壓得風、樹、人、雪都動彈不得。

    小姑娘見勢,知道如果不能擋住這三才追魂簪,其結果必定是形神俱滅!她臉色慣有的微笑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銀牙一咬,在額頭浮出一個蓮花狀的紅色印記,印記四周生出一圈銀光,浮在臉前一寸處。銀光中,是一個與小姑娘一模一樣的小人,週身流動著銀白色的光芒,剛才的那本玄銀劍現在就跟一根繡花針似的,握在小人的手裡。

    元嬰出劍!三位老道神色一緊,更加鄭重地祭起三才追魂簪,帶著一溜青色的光芒,直朝小姑娘飛擊而去。小姑娘銀光中的小人像是根本看不到似地,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直到三才追魂簪快到眼前時,才一揮玄銀劍,爆出一朵銀色的劍花迎了上去。

    三才追魂簪與劍花一接,一抖,將劍花擊散,但在速度上緩了一緩。在這一緩間,小姑娘的元嬰再次揮劍,爆出跟剛才一樣的劍花迎了上去。

    一連五朵劍花,才堪堪阻住三才追魂簪的去勢,在空中顯出了它原來的樣子,連連向後退卻。三位老道見狀,狂摧元嬰之力,六手中央閃出一縷金光,追上三才追魂簪,沒入其間!

    三才追魂簪頓時青光大熾,前面隱隱生成龍頭模樣,再次朝小姑娘撲來。小姑娘元嬰已知道不能故技重施,拼著十年的修行,往玄銀劍上噴了一口元嬰之氣,兩隻小手一拍。玄銀劍飛出銀光,越飛越大,到了三才追魂簪前時,已跟三才追魂簪體積差不多大小,從劍尖生出一縷劍芒,跟三才追魂簪鬥在一起。

    三才追魂簪和玄銀劍本來都是差不多等級的道器,現在一方有三個人元嬰之力支持,另一方有不惜拼著十年修行的元嬰之氣支持,在空中也鬥了個平手。

    費日和華慕斌的到來,能瞞得了別人,瞞不了場中四個修行道。三位老道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全勝回去,玄妙觀的面子算是丟定了。六隻眼睛一對,左右兩個老道向中央的老道各噴出一口金光,中央老道吸了金光之後,身形略略一漲,腦門發亮,結成一朵白色的花。花中央現出元嬰,跟老道士眉目相同,赤身**。

    老道士的元嬰左手撫胸,右手四指內屈,中指直指蒼穹,口中噴出一道略帶血色的金光,再次追上三才追魂簪。三才追魂簪得元嬰之氣相助,頓時呼嘯一聲,化為龍形,鱗爪飛揚,將玄銀劍一拍,逼退至百米開外,向小姑娘撲去。

    小姑娘元嬰再次噴出一口元嬰之氣,在她身舉結成三寸厚的盾形,抵住三才追魂簪。三才追魂簪開始瘋狂鑽動,氣盾越來越薄,失敗幾乎近在眼前。

    這時,玄月在費日身邊焦急地現出身來,盯著小姑娘額頭蓮花形的印記,對費日說:「小婢請公子施以援手,請小姑娘一命!」

    救她?有沒搞錯?四位修行道的爭鬥,哪有我們開口的份?費日和華慕斌同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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