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第427章 選擇 文 / 枉為鼠
第427章選擇
談話依舊在繼續，在秦傷問出了那個問題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奧德拉身上，包括開始準備發火的易虎也不例外。
「那個時候，從你們的世界扔進來一個東西，被我和艾爾截獲了，當然，用你們的話說，就是輸入了一段程序。」
「這段程序叫做思維讀取器，能夠截獲你們玩家腦中的一些敏感性詞彙，可惜有太多的漏洞，你們世界的人顯然不能很好的控制它，被我們截獲以後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因為這思維讀取器有很大的缺席，所以只能使用一次，我們考慮了很久，終於將他用在了讀取口令上。」
「想必你也猜到了。」奧德拉看著秦傷微微一笑，「口令就是你腦子中的那段口訣，雖然不完整，但你是我們發現的，唯一一個知道這口訣片段的人。」
「於是我們迅速將目光集中到了你的身上，而且在讀取你腦中口訣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了你身患絕症，命不長久的事，於是你就成了我們最好的目標。」
「當然，下定決心將你定位最終目標，還是因為我們意外地發現，你竟然擁有大宗師級別的生活技能，而這，更是對我們的計劃提供了很多的方便之處。」
「這個你們玩家口中稱呼的虛擬現實世界，最終的權利在你們口中的系統手裡，所有的規則都由他制定，不管我們的力量再強，在規則的束縛下，我們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而你們玩家則不然。」
「系統規則裡面有一條，就是這裡面所有的一切最終都是為了你們玩家服務，包括我們這些你們口中的npc被製造出來的使命也完全一樣，於是我們開始用發佈任務的手段將你一步步引導進來。」
「中間唯一的一個意外就是，在我們還在考慮如何將你引入生命女神任務的時候，你已經由另外的玩家引導，觸發了任務，不過這也省了我們許多心思，畢竟在原來我們的身份任務中，並沒有女神任務這一條。」
「記得那次試驗之塔的考驗麼？就是那一次，你被選定為最終的人選，其實另外我們還有預備的玩家人選，不過在那一次過後，就已經完全放棄了，因為我看得出，為了你自己的生命，你最終也會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達到最後的目的。」
「他真的有救麼？」一直默默不語的秦雨，在聽見這段話後，終於是忍不住了，她和他哥哥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此刻麼，現在希望就在面前，她如何還能沉默，「是不是還要完成你的什麼任務，才能救他，還有，是不是救他就要變成和你們一樣的生命形態？」
「你知道我們是什麼生命形態麼？」奧德拉看了秦雨一眼，笑著搖了搖頭，似乎根本就沒想等她的回答，自顧地說了下去，「至於他是不是能得救，需要他自己的選擇，而這，已經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你不能控制，誰能控制？」王燕也說話了，緊緊盯著奧德拉，臉上的緊張毫不掩飾，「除了你，還有誰？」
「你們會知道的，好了，你的這個問題我回答完了，還滿意麼。」奧德拉看著秦傷，聳了聳肩，「就算你不滿意我也沒辦法了，我只能回答到這裡為止。」
秦傷默默地點了點頭，其實奧德拉說得已經夠清楚了，甚至最後能解決他病的最終人選也呼之欲出。
「既然你滿意了，那麼我們的交易就到此為止，現在我還有事要做，女神已經回來了呢，我們以後再見。」奧德拉說完，將手中長劍往背後一插，縱身而起，居然就這樣化做一團狂風朝洞外呼嘯而去。
「山哥，你明白了什麼？」田風站在秦傷身邊，疑惑地看著他，在他看來，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瞭解真相的npc，就應該將他所有知道的事都壓搾出來。
「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最後的一關需要去找生命女神。」秦傷呼了口氣，「剛剛接到消息，移民村保住了，而生命女神也已經醒了過來，我們走吧。」
……
……
生命女神愛瑞斯站在生命神殿的大殿中，靜靜地瞧著這個供奉她的大殿，一動不動。
她在等人，記憶已經恢復了的她自然知道在自己展露出氣息之後，會有人前來，於是她就站在這裡，等人的同時仔細梳理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還有那個為自己修建了神殿，並將自己喚醒的異人。
「女神！」四個人影從生命神殿的大門走了進來，輕聲叫了一句後，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你們來了。」生命女神轉過身，目光透過身體外面的光環朝四人身上一掃，「奧德拉呢？」
「他帶著那個異人玩家去黑河了，應該就是他們打破的生命之石，現在應該在回來的路上。」庫德貝絲看著生命女神的眼光裡閃現出一絲仰慕，「女神，我們等你好久了。」
「嗯，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我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意外。」生命女神緩緩伸出一隻手，在庫德貝絲的頭上摸了一樣，這是的庫德貝絲哪裡還有一點身為地下城城主的威壓，依偎在生命女神的身邊，就像一個賴在自己大人身邊的小女孩。
「你們的力量，還沒回來麼？」生命女神由於才恢復記憶，所以還是有點不太習慣的樣子，說話的聲音也有點輕浮飄渺。
「當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們全部失去了記憶，成為這裡面的傀儡，還是奧德拉喚醒了我們。」拉齊此時在生命女神的光輝照耀下，身上也浮現出了點點神聖的光彩，不過比生命女神要淡得多罷了，「女神，這裡是一個很奇怪的世界，我們此時的狀態，就是一團數據……」
「我明白發生了什麼。」生命女神點點頭，散發著朦朧光彩的眼神在這幾個跟了她幾萬年的手下面前轉了一圈，輕輕說道，「現在就是要找回你們的力量，然後……回去！」
此時，城外天空，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目的地正是生命神殿，眼力好的玩家還能發現狂風中的人影，不過眨眼即逝。
而在龍谷的聖地，此時也飄出一股輕煙，裡面已經寂靜如斯，龍王已經消失。
……
……
出了那個無名山洞，穿過這奇怪的五行之地，便能使用回城軸捲了，秦傷他們也不像耽擱便沒有為了節省一點回城軸卷而走路，加上秦傷的便攜式傳送陣能夠攜帶兩人，一行人便在白光閃耀中回到了地下城的傳送點。
戰鬥到現在已經結束，傳送點已經恢復了正常，只剩下傳送陣周圍有許多玩家在討論著今天發生的戰鬥，一些原先沒在地下城的玩家滿臉好奇地聆聽著在旁邊親眼目觀了這場戰鬥的玩家吹噓。
這場移民村攻防戰或許不是幻世開服以來規模最大的，但是絕對是力量最懸殊，過程最曲折，結局最出人意料的戰役。
秦傷他們已經得到了裁決者的消息，知道了戰局的結果，但是並不是太清楚其中的過程，移民村的戰局太緊張了，裁決者能抽空告訴一下他們面臨的局勢已經很了不起，自然不會如同戰地記者般全程播報。
在論壇上也有這場戰役的視頻，是某些自封為遊戲記者的組織或者個人全程直播的，不過秦傷他們自然沒有心情去看，出了傳送陣，就直接朝外面走去。
他們並沒有立即前往生命神殿，而是先到了裝備行，裁決者一行人正在這裡等著他們，另外還有賴公子在戰局一結束，傳送陣能夠使用後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地下城，並且不是他一個人來的，還帶了許多玩家，雖然反壟斷聯盟的攻勢已經結束了，但是此刻正是勇士佳人最虛弱的時候，風城的局勢還不明朗，依舊有許多公會的勢力入駐，不但不能調集玩家出來，還要調如一部分前去駐守，讓勇士佳人的人手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所以賴公子這一次帶來的人雖然不是很多，但恰到好處，解了裁決者的燃眉之急。
裁決者還不放心，忍痛調集了一大批資金，將所有戰亡的npc全部復活了過來後，便派了許多趕過來的熱血高層全部進駐移民村，這才趕到裝備行和眾人會合。
除了他們，波塞冬也在場，雖然這次波塞冬對移民村的戰局沒有起到多大作用，但是這也是因為他們事先也不知情，所以在地下城的戰力很少，不過也拖住了反壟斷聯盟的一大批玩家，自然也有貢獻。
海王最大的貢獻不止如此，雖然由於反壟斷聯盟發動偷襲的緣故，讓海王的力量不能馳援地下城，但是在那些原先旁觀的小勢力進入風城，準備趁亂分一杯羹的時候，波塞冬毅然指揮海王的玩家全部趕去了風城，形成了一股震懾性的力量，並警告那些公會，一旦對風城發起進攻，就是同時對海王、熱血和明月開戰，這才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勢力安靜了下來，直到地下城的戰役結束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而波塞冬之所以在場，是因為在當初他答應合作的時候便講好的條件，在《幻世》裡海王將會以勇士佳人為首，但是關於那個秘密他也得參一腳，不然就算海王經歷了那次失敗，也不是沒有崛起的可能，他怎麼可能甘心跑到地下城來當個老二。
眼看解密的最後關頭就在眼前，眾人愈發不敢大意，秦傷這邊的人自然是怕大意了，失去瞭解密的機會，那麼秦傷的身體可是再也拖不起，而賴公子和波塞冬也生怕哪裡出了紕漏，讓他們失去在各自家族裡徹底崛起的機會。
眾人相繼落在，在場的人足足有二十多個人，雖然這個涼亭的空間足夠大，但是此時也稍嫌擁擠了一些。
在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由於戰鬥打響的時候李棟他們正在外面做信仰點任務，在接到消息準備往回趕，傳送陣就已經被封鎖，所以他們並沒有趕上那場戰鬥，不過在干擾器失效的後，他們便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地下城，幫助趕來的人把傳送點清理了出來，不過在趕到移民村的時候，戰役已經結束。
秦傷之所以不急著趕往生命神殿，就是因為他覺得需要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交了款一下信息，分析出最接近事實的答案，這樣才能在與那些根本不像npc的npc打交道時不落下風。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不敢把那些人當做npc看待了，如果說他以前的感覺是那些npc像人，擁有人的智慧，那麼他現在的感覺是，那些「人」不但擁有人的智慧，而且擁有npc的優勢。
「……最後我們打破了生命之石，破了那個黑河空間，逃了出來，那個黑河現在已經不存在了，我們的經歷就是這些，大家發表一下意見吧。」負責講述的王燕仔仔細細地把一路上遇到的事，以及奧德拉的表現說了出來，可謂鉅細無遺，至少要秦傷來說，他自認為自己絕對做不到。
「也就是說，你們這次的任務目標不僅僅是幫助那個奧德拉取回軀體，其實打破生命之石，放出生命女神的神性也是目的之一，而且有可能是最重要的目的。」率先說話的是賴公子，此時的他一臉的凝重之色，「而那個生命女神前面之所以沒有醒來，而且在秦傷去質問她的時候，露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其實就是因為她的神性沒有回歸？」
「我想是的。」秦傷點了點頭，想起當初自己從龍谷出來後，直接跑到生命神殿，不顧生命女神沒有醒來，用大祭司的身份強制性進行交流得到的結果，微微沉吟了一下，「而且奧德拉自己也承認了，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生命女神回歸，所以這並沒錯。」
「那他為什麼扯這麼多彎彎，直接讓你去做任務不就成了，非要拖到現在。」易虎在旁邊不滿地說道，他還對奧德拉的態度有意見。
「這裡畢竟是遊戲，我想他們也需要遵守一些遊戲規則。」對於這個，秦傷倒是很理解，「如果在我們大半都沒有升到傳奇級就進去，絕對只有失敗的分，別忘記了那些銀甲衛和金甲衛的恐怖，如果我們的實力差點，根本就不可能撐過半個小時。」
「而且，我記得當初艾爾給我的條件是，等我建好了生命神殿就去找他，大概要讓生命女神回歸，生命神殿也是個必要的條件。」
秦傷這個想法雖然很接近於事實的真相，但也稍微有點出入，實際上生命女神回歸的條件並不是生命神殿，而是生命女神的雕像和信仰點。
女神的身體必須要信仰點彙集到雕像上，達到一定的數量後才能造出神體，而神體正是容納神性回歸的必要條件，但是要收集信仰點，就必須要有信徒，也就需要修建生命神殿，所以說生命神殿是女神回歸的條件之一倒也沒錯，而至應該是最重要的一個條件。
這裡是系統控制的虛擬世界，而所謂的系統世界上就是那塊芯片，由於某些原因那塊芯片的核心程序對生命女神醒轉的條件有些印象，所以在遊戲裡就順著這印象進行設置了。
而這點，就算是生命女神事先也沒有想到的，不過醒過來後自然就明白了。
「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可以看出，這一切的事全部是圍繞著生命女神進行的，而且根據你們口中的那個奧德拉所說的話可以分析出，那個長壽的秘密也就在生命女神的身上。」波塞冬終於發話了，這裡事情知道得最少的就是他，所以他消化了許久，也分析了許久，「那個秘密我們暫時不去管它，只要知道它在生命女神身上就行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必須要取得和他們對話的上風，所以不能對他們的事情一無所知。」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是誰？難道真是所謂的智能生命，可是智能生命有著這麼多的秘密麼，而且秦傷你也說個，那個龍王曾經否認過他是智能生命，那麼他們從哪裡來，所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目的又是什麼？只有知道了這些，我們才能和他們談判，否則一切都會被對方牽著走，別到走後，秘密沒有揭開，反而被耍了。」
波塞冬提出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良久過後才有個聲音響起。
「我記得你們說，那個奧德拉說過，能否讓秦傷活下去，其一要看他的選擇，其二決定權不在他手上。」趙雪的目光在秦傷的臉上掃了一下後，迅速地躲了開去，「決定權不在他手上很好理解，最終的秘密應該握在生命女神那裡，那麼秦傷的選擇呢？」
「是不是真的像我們原先猜測的那般，想要獲得長壽，就必須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存在，就是變成這裡面的生命，不然為什麼說要看秦傷的選擇呢。」裁決者皺著眉頭說道。
這句話一出，又是一陣沉默，這次的沉默中更多的是沉重。
想一想要在這遊戲裡生活一輩子，再也回不到現實，所有人都不由打了個冷顫，就算再喜歡玩遊戲的人，讓他變成一個npc般的存在，怕也沒有人願意，哪怕這個選擇可以換來活下去的權利。